《［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同人》茶烟染流年

5、只要你是你，就好 只要你是你

　　中央庭一年一度的聚会，与其说是聚会，不如说是一大群人挤在最大的会议室里。桌上摆满了吃的喝的，相熟的人凑在一起聊天，不熟的就互相点头打个招呼。
　　灯光调得比平时暗，有人放了音乐当背景，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冲淡谈话的尴尬。
　　雏雨端着小盘子站在角落，盘子里放着一块没动过的小蛋糕。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人太多，声音太杂，连目光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但指挥使要来，她就跟着来了。
　　指挥使正在不远处和几个人说话，脸上带着笑，偶尔点点头回应。那几个人雏雨都认识，是中央庭平时常打交道的工作人员。她看着指挥使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才低头咬了一口蛋糕。
　　“雏雨？”有人叫她。
　　她抬起头，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工作人员，正笑着朝她走过来。
　　“真的是你呀。”那人在她身边站定，手里也拿了块蛋糕，“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不去和大家聊聊天吗？”
　　雏雨摇摇头，小声说：“我、我待在这儿就好……”
　　那人笑了笑，没再多说，陪她站了一会儿，就被其他人叫走了。
　　雏雨继续站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
　　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杂，她有点想走了，可指挥使还在和人说话，她不想过去打扰。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吃完了盘子里的蛋糕，吃完后不知道该把空盘子放哪里，就一直端在手里，继续站着。
　　旁边的谈话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
　　“……那个是雏雨吧？”
　　“嗯，新来的神器使。”
　　“她怎么老是跟在指挥使后面？走哪儿跟哪儿。”
　　“不知道，可能是指挥使带的人吧。”
　　“她好像不怎么说话，是不是不太好相处？”
　　“可能吧，感觉有点怪怪的……”
　　雏雨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转头，只是盯着手里的空盘子。盘子是白色的，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花纹，她就盯着那圈花纹，看了很久。
　　那几个人说完就走了，笑声和脚步声一起远去。
　　雏雨还站在原地。
　　她知道他们只是随口一说，转头就会忘了，她都知道。
　　可心里还是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涩意，挥之不去。
　　她没有不高兴，真的没有，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雏雨。”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雏雨抬起头，才发现指挥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正站在她面前。
　　“想回去了吗？”指挥使问。
　　雏雨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指挥使笑了笑，没问缘由，只说：“那走吧。”
　　两人一起往外走，穿过喧闹的人群和暖黄的灯光，走进了外面的走廊。走廊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雏雨跟在指挥使身边，依旧保持着落后半步的距离。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指挥使的脚后跟，一前一后，踩在安静的走廊里。
　　走了一段，指挥使忽然放慢脚步，和她并肩走在了一起。雏雨没察觉，依旧低着头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指挥使开口了，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刚才的聚会还挺无聊的。”
　　雏雨点了点头。
　　“以后这种场合，不想来就不用来。”指挥使说，“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事。”
　　雏雨又点了点头。
　　又走了一段，指挥使忽然又说：“对了，刚才有人在聊你。”
　　雏雨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指挥使继续说：“说你老是跟在我后面，说你不怎么说话，还说不知道你好不好相处。”
　　雏雨低下头，没说话。
　　指挥使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半点起伏：“我都听见了。”
　　雏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往前走，低着头盯着地面。
　　又走了一段，指挥使忽然停了下来。
　　雏雨也跟着停下，抬起头看她。走廊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把周遭都晕成了淡淡的暖色。
　　指挥使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目光平静又认真。
　　“雏雨。”她叫她的名字。
　　雏雨定定地看着她。
　　指挥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只一下，就收了回去。
　　“我喜欢的雏雨，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雏雨愣住了，她看着指挥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指挥使没等她回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走了，送你回去。”
　　雏雨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连忙跟了上去，走在指挥使身边，和她保持着并肩的距离。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又走了一段，她忽然小声开口：“指挥使。”
　　“嗯？”
　　“你刚才说的……”
　　指挥使没回头，只是应了一声，等着她继续说。
　　雏雨想了很久，最后只挤出了一句话：“……谢谢。”
　　指挥使没回答，却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只一下，就松开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嵌在楼房的缝隙里。
　　雏雨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指挥使。
　　指挥使朝她挥了挥手：“上去吧，早点睡。”
　　雏雨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动。她站在原地看着指挥使，月光落在两人之间，把影子拉得很长。
　　“怎么了？”指挥使问。
　　雏雨摇了摇头，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我也……喜欢和指挥使在一起。”
　　指挥使愣了愣，随即笑了。
　　“我知道。”她说，“上去吧。”
　　雏雨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指挥使还站在门口，正望着她的方向。看见她回头，又朝她挥了挥手。雏雨也挥了挥手，才继续往上走。
　　走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门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又想起了指挥使那句话。
　　“我喜欢的雏雨，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站在漆黑的楼道里，她弯起嘴角，忍不住笑了。
　　门开了，屋里的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她身上。她走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窗外的月亮依旧很圆，她的心口泛起一阵暖意，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