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老宅 陪他回老宅 ...
-
“你简直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你不得好死！你滚开，别碰我！”
“如你所见，我就是这样的恶人。”
陆萧凛一压，沈清溪立马痛得浑身发抖，眼泪登时就疯狂涌出顺着眼角往下流了。
“你放开我......啊，别...别这样！”
沈清溪疯狂地向后躲着，却被陆萧凛轻而易举地禁锢住了双手。
陆萧凛径直将沈清溪的手压过头顶，一双眼睛直直和他相对，距离贴得极近。
沈清溪崩溃地哭着，死死咬住下唇，刚咬了没两秒，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是陆萧凛抽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准咬。”
“你......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吵了...陆萧凛...陆萧凛我求求你，我......我求求你放开我！”
“陆萧凛......！”
“你松手！”
“陆萧凛！！！”
“陆萧凛.................”
沈清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胃都有些痉挛了，比起这样被陆萧凛压在身下欺压，他倒宁愿自己现在就去死。
可他越是哭得厉害，陆萧凛就越是要在他面前发疯。
一夜难眠。
翌日，沈清溪浑身酸痛地醒来，胃里一阵又一阵剧烈抽痛，连带着四肢也像断了一样，腰肢更是已经彻底没了直觉。
昨天他被折磨得惨不忍睹，整个人都游走在濒死的边缘惨痛尖叫着，撕心裂肺的哭声甚至能穿透玻璃和房门，一直传到楼下和窗外，惹得管家在外面修剪枝条时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陆萧凛见他醒了，掐灭手中的烟，佯装要再翻身压他一次，沈清溪忙紧缩着垂头道：“别碰我！陆萧凛，我求你了，别这样......”
“蠢狗，现在知道低声下气求我了，昨天干什么去了？”
“早就告诉过你了，可惜你这种蠢货永远都听不懂人话，连条狗都不如。”
“你和狗有什么区别？不会说人话，也听不懂人话，你唯一的优点就是偶尔还开智了，装着听话的样子，会眼巴巴的等着我来帮你。”
“你很清高吗？真要是清高的话，昨天为什么要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为什么不开口反驳我？”
“沈清溪，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下贱？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你自作自受，是你非要硬撑着你那点儿可怜的骨气，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要被人压在身下？你一个omega，就算真捅破了天，还是一个omega，注定只能乖乖在家里给我生孩子，否则你还想去哪儿？”
“做omega你也没见得合格到哪里去，又生不出来孩子，也伺候不好丈夫。”
“从头到脚，你究竟有哪一点比得上别人的万分之一？”
“你以为你是金枝玉叶？还是倾国名花？”
“别痴心妄想了，睁开眼睛看看现实吧，沈清溪，这就是你这辈子都逃不过的命。”
陆萧凛说话难听极了，他知道沈清溪身体还没好透，昨天还差点儿被折腾死，但就是一时忍不住，又发了好大一通火。
沈清溪听着，心里格外难过，但他确实不占理，所以被骂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身体里已经被灌了太多太多薄荷味信息素，冰凉刺痛的感觉渗进血管，扎得他整个人都在蜷缩着想要寻求最后一丝温暖。
一双漂亮的眼睛也哭得像是被人打过一样，红肿得要命，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青紫色和深红色的痕迹。
陆萧凛看着头发乱糟糟还满脸泪痕的美人可怜兮兮地窝在被子里，下一秒眼泪好像就又要掉下来了似的，心情实在是有些烦躁。
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可到头来，感到痛心的居然还是自己。
这还有没有天理？
替沈清溪掖好被子叫好医生后后，陆萧凛拿起烟盒和笔电，转头就进了书房。
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后，陆萧凛默默点了根烟。
他承认，他好像，真的没办法和沈清溪继续再沟通下去了。
自从那件事过后，沈清溪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时而脾气暴躁，能骂他骂好几个钟头，时而心情阴郁，窝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流着眼泪。
上次家庭医生和心理医生一起来替他诊治过，可惜设备没有带全，不敢妄下定论，而沈清溪也坚决不肯去医院，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问题，还说要是非逼着他去医院，他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一死了之。
没办法，陆萧凛只能暂且将带沈清溪看病的这件事搁置在一旁。
可如今，他看沈清溪这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回想起竞标会那天，其实团队原本可以采取紧急措施挽回损失的，但对家公司的秘书在进休息室之前故意暗示了几句，将他们的进度直接拖住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众人心里都大概有了个底，又气又无可奈何，就算是想说明标书泄露，申请暂停开标，那也得有人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才行。
毕竟这可就意味着是要亲手把老板的爱人往监狱里送。
老板不点头，谁敢轻举妄动。
本来以为，陆萧凛这般铁面无私的人，对待家里人大抵也会是公事公办，可谁曾想，到最后，终究还是自家人的事自家人关起门来处理干净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跟着做了这个项目的团队却是真真切切地明白，陆萧凛这分明是怕沈清溪坐牢，所以才硬吃哑巴亏没有追究，还一手包揽了全部责任。
外面的传言不会被过多散播，陆萧凛会牢牢把控着舆论的风向，尽最大可能让这件事情无声无息消失在大众的视线里。
招标方那边陆萧凛也早已经打好了招呼，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公司依旧在正常运作，只是少了一个有投资潜力的小项目。
但只有陆萧凛自己知道，一切都只是表面的平静罢了。
老宅前两天传话来，说爷爷想念沈清溪了，要他回去陪着吃顿饭，再安安稳稳住几天陪着解闷，说着倒是挺好听，只有陆萧凛自己知道，这哪里是想念沈清溪了，分明是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要将沈清溪提溜回去狠狠敲打一番。
说起来，他身边的人也并不是完完全全都忠心耿耿。
前世这个时间点，集团实权还没彻彻底底落在他手里，他身旁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人是老宅的眼线，一天到晚除了加班工作辅佐他就是替老宅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倒也真不累得慌，也不知道工资到底是开了多高。
沈清溪这个笨得出奇的蠢货，就他那点儿本事跟胆量，估摸着刚踏进老宅就被吓成鹌鹑了，居然还有胆子敢偷标书，泄露商业机密。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无知者无畏还是......
唉，罢了。
更难听的话，陆萧凛已经懒得再说出口。
方才他发消息给家庭医生，让医生来给沈清溪挂水。
沈清溪的身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差了，怎么补都补不回来，他承认自己的确有点儿虐待沈清溪，但他也并不是完完全全没有做出任何补偿。
只不过是沈清溪完全不稀罕，这才显得他的补偿非常聊胜于无。
看来他还真得好好将沈清溪放在家里养一段时间，就算是被骂死，他也不得不这么做了，否则他还真怕自己哪天一回家就得给沈清溪收尸。
医生走后，陆萧凛看着昏睡过去的沈清溪一个头比两个大，完全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带沈清溪回家。
放他一个人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一个弱鸡，根本不可能斗得过老宅那群狐狸精，可要是自己亲自带他回去的话，他又会将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
思来想去，陆萧凛简直烦得想杀人。
其实就算自己不亲自带他回去的话，老宅那边肯定也会偷偷摸摸过来直接将人接走，这一劫，无论如何沈清溪都是逃不掉了。
陆萧凛斟酌半天，到了还是一咬牙，起身决定明天亲自陪着沈清溪回老宅。
就当是为了那一耳光赔罪了。
真不知道他一个破落门户出来的落魄少爷怎么还金贵成这样，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说两句就要闹个天翻地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惯出来的臭毛病，真是气得他牙根都在发痒。
沈清溪，这个可恶的名字，现在简直一提到就令他气得有点儿心肌梗塞。
翌日，沈清溪人还没完全清醒，就已经被陆萧凛抱着去换衣服了。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之后，车都已经快开到了老宅门口。
“醒了？还难受么？”
陆萧凛见他睁眼了，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猛然间却发现他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个骷髅架子，只不过是外面多套了一层皮。
昏昏沉沉半天睁不开眼，脑袋也重得厉害，沈清溪垂下眸，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半眯着眼睛低声回道：“不难受了。”
“还有力气自己走路么？”
“有的。”
目的地到了。
车熄火停下，沈清溪一言不发，抽回自己的手，径直从自己这一侧慢慢下车了。
陆萧凛怔了两三秒，依旧是有些烦躁。
这个该死的小东西，怎么就学不会弯一下他那根铁直的腰杆？
他是死人吗？能僵硬成这样，简直就是石头心肠，怎么也感化不了似的，真心让人恨得要命，一点儿也养不熟。
真是养条狗都比他有用。
老宅一如既往，像寸草不生的荒地上修了一座荒废多年且恐怖异常的中式园林。
这就是陆萧凛对这座宋式庭院最高的评价，也是唯一的评价。
两人跟着管家一起进门，这个点也正好赶上老宅吃中饭，父亲去了国外处理事务，只有爷爷和三叔一家姑姑一家在，陆萧凛松了口气，心里暗想，幸亏父亲今天不在，否则沈清溪现在早就被罚跪在祠堂里面了，连带着自己估计也一起跪着呢，更别说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吃饭。
一顿饭吃得格外压抑，陆萧凛见怪不怪。
在他眼里，陆家一直都是这个氛围，他早已习惯，只是沈清溪明显还有点儿不太习惯，畏畏缩缩地拿着筷子，好半天了都没见他真正吃下去几口饭。
整个餐厅寂静得可怕，一时间只剩下了餐具和唇齿接触的声音。
片刻后，这份诡异的安宁被一道沉稳的声音给彻底打破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清溪，萧凛他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沈清溪闻言，顿时浑身一抖，忙抬起头怯生生道：“没有，他对我很好。”
“当真？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老爷子虽然一把年纪了，但管他还是管得住的。”陆霆呵呵笑道：“看你们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这次叫你回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单纯想看看你过得怎样，怕你受委屈。”
“没有，爷爷，我过得很好，谢谢爷爷挂念......”沈清溪乖巧得不像话：“爷爷您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我一切都好，只是一天到晚总看别人抱孙子，逗孙子玩，自己也心痒得很啊。”
“我，我知道了，爷爷......”
沈清溪默默低下了头，再也没了胃口。
陆萧凛明面上不为所动，暗地里颇有些不可思议地偷偷看向了沈清溪。
他还以为沈清溪在爷爷面前也会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没想到居然会乖顺成这样，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陆萧凛，你这个臭小子，听听，人家清溪对你是多么地用心。”陆霆忽然话锋一转，冷声冲着陆萧凛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清溪折腾进医院的事，我希望，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听见这种事了，再有一次，我决不轻饶你。”
“是，爷爷。”陆萧凛淡声道：“不过，爷爷您一天到晚倒也清闲，如今真是什么闲事都要来管一管了。”
“这也是闲事？你现在真是越大越不服管教了。”
“行了，你们两个都闭嘴吧，这饭还让不让人吃了？”郑阮青将勺子一扔，皱着眉头收起了手机：“哪来那么多废话，非要在人吃饭的时候说，真特么丧人胃口。”
“郑阮青，你还有没有点儿规矩？”陆霆一拍桌子，高声呵斥道：“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老头，你拿捏得住陆萧凛这小子也就算了，拿捏我是几个意思？”
郑阮青起身，五指插入短发，颇不耐烦地向后捋了几下，道：“装腔作势，真是让人看了想吐。”
陆霆怒道：“你个逆女！你要气死谁？！！”
“阮青，你快别说了，妈妈求你了......”陆琳红着眼睛抓住女儿的袖子低声道：“你怎么能和外公吵架呢，你明明答应过妈妈，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妈，我没和外公吵架，我就是说两句实话罢了。”郑阮青双手插兜，嗤笑一声道：“老爷子，你今儿个在饭桌上叽里咕噜说一大堆，不就是为了敲打小陆和清溪吗？你以为别人眼瞎都看不出来啊。”
陆逊沉声道：“行了，这不是你一个小辈该议论的事。”
郑阮青漫不经心地笑道：“呦，三叔，那这也不是您一个长辈该议论的事啊，说到底，结了婚就各自成家立业了，人家萧凛自己的家事，关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什么事？手伸这么长干嘛？难不成还打算上阵父子兵，亲自替孙子养老婆啊？”
“你简直就是大逆不道！”陆霆吼道：“你给我滚，滚出去，走了就别回来了！”
“滚就滚，你以为我稀罕你陆家，要不是我妈说想回来住几天，我才不想看见你这个死老头子。”郑阮青说罢，扭头就直接出门去了，走得格外干脆利落。
陆萧凛浅笑目送表姐离开，心道果然还是无事一身轻好，郑阮青目前没有继承任何家业，整天只用吃喝玩乐，才不管上下尊卑，见人就怼，战斗力极强，有她在场，自己就没多挨过一句骂。
郑阮青走后，陆霆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直接摔了筷子就回书房，他这一走，反倒是让整个餐桌上的氛围松懈了几分，沈清溪终于敢松气了，捏着自己的筷子小心翼翼扒了一小口米饭，正低头吃着，突然间眼前多了一块肉。
他疑惑抬头，原来是陆萧凛给他夹的。
“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你是在，嫌弃我吗？”
沈清溪声若细蚊道：“你是在嫌弃我硌到你了，是吗？”
陆萧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别乱想。”
“哦，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沈清溪顺从地吃掉了陆萧凛夹给他的肉，又机械似的吃了小半碗饭。
他手上的碗本来就不大，吃那点儿米饭，陆萧凛估摸着也就是自己一口的量，难怪他腰细得吓人，一只手就能握住，肚子也平平的，甚至都凹下去了，连肋骨都清晰可见。
实在是，太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老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