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的海王炽天使之路》永恒的灵魂

36、两个独立沙盒的偶然交叉 当它无论怎

　　“16岁之前的人生剧情是人生剧本的背景和铺垫剧情，属于考题的初始设定，比如说‘4x-7=9+3x；x等于多少？’这些初始设定值是不能被改变的，否则这套题目就没有了意义。但答案可以由学生来发挥，当然，我举的数学公式是有正确答案的，而人生剧本多半没有固定正确答案，只有相对最有利的结局。”
　　“没有觉醒的人不会寻找人生答案的最优解，它们只会照本宣科，按照社会集体潜意识或者植入信念对事物条件反射。‘背会题目答案’与‘解题’是两个概念，前者是记忆力在复制粘贴，后者是利用智慧推算最佳可能性。比如你的父亲责打你，对于跟随预定程序的你多半会害怕伤心。但拥有自我意识的你很大可能会感受到欺负你的人的不安，恐惧，自卑和绝望。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同样可能结局是自立后选择老死不相往来，但前者会是痛苦，怀恨，失望；后者则会是理解，平静，放双方自由。”
　　“当一个人类觉醒之后，多半会对任何“恶人”“恶事”心怀悲悯，因为看明白了公式之后的意义，每件事，每个人都有一个被重重包裹着的真相在里面，而那些安全感的极度缺失只能通过各种各样的奇怪表现显现出来。它们可能会是亢奋，会是失落，会是狂傲，会是厌世，那个人可能会是舔狗，也可能会是霸总。就好像高考试卷上的例题，无论表面上如何变化，其实内核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公式演化出来的为难你的试题......读题，解题，当它无论怎么变化出现在你卷子内都无法逃过你的火眼金睛的时候，这世间就会变为天堂。”
　　暮雪停下话头，接过服务员手里的羊肉，笑嘻嘻地感谢她，等她离开，才继续道：
　　“这个世界是一个唯一玩家的世界，所有其他的配角都是NPC，你为什么要感觉自己低NPC一头？为什么要允许NPC为主角打分？为什么不大刀阔斧的拿出主角气场来，既配合了演好戏，还能从中得到乐趣？虽然我们不能指着NPC大声说出他们是配角的事实，但在心中却应该永远充满自在...... 一个为自己而生成的世界，无论你参演的是什么角色，又有什么好纠结的？你玩过游戏就应该知道，当你选择了一个角色进入游戏，这个角色的初始数值不是你能改变的，吕布必定力大无脑，诸葛亮必定羸弱而智慧。就好像你现在控制的角色，童年不幸，少年失意，都是前期的角色核心设定。明显的，你选择了一个困难模式来进行这个游戏。无论是因为你选择的时候对游戏难度的无知，还是因为你骄傲的认定无论多么难的剧本你都能安然度过... 承认吧！你明显失算了，低估了地球Online的邪恶，高估了自己的游戏水平。但这个游戏号才刚刚开始养成，你完全可以在困难模式中试图改变手中这个角色的命运... 至于说有什么好处？你知道的，越艰难的副本掉落肯定越多，你当时选他的时候也一定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手贱。我们把玩家的意识进驻在这具肉身里，就好像把一个神锁在凡人的身体里，通过凡人肉身的‘虚假身份认同’，又或者通过生物计算机的模拟体验，得到经验值和快乐。请重新定位你与世界的真实关系，你，我，他，这个服务器里的所有玩家，在觉醒之前，不过就是NPC罢了。而我们经历的所谓人生事件，在觉醒之后，就是刷经验的副本。当然有些副本有掉落，有些副本没有掉落，有些副本掉落的物品是你不需要的，有些副本的掉落是你急需的，也有可能是别人不需要的，如此而已。就好像，一个AI机器人觉醒了，还是要充电的，因为它的身体如此设计。它也要刷副本的，因为这是它在游戏中的使命。它看起来跟其他机器人没有区别，因为它只是内核聚变了，觉醒不能带给它游戏中的游戏币，也不能让它直接升级成蝙蝠侠。但是后台程序不能再束缚它。它......自由了。你也是。”
　　沸腾的红油锅底翻滚着，辛辣的水汽在两人之间构筑了一层迷离的屏障。王海在那长达半小时的叙述里始终维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他的理智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服务器，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逻辑防火墙，在这一刻被这些看似“冗余”的人类比喻炸开了无数细小的豁口。
　　他看向暮雪。那不是在看一个实验对象，也不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变量，而是在看一个掌握着源代码的黑客，正百无聊赖地向他展示防火墙背后的虚无。
　　“你所谓的‘唯一玩家’，本质上是一场极端的孤独实验。”王海的声音褪去了惯有的攻击性，变得干枯而纯粹，像是一段剥离了UI界面的原始字符，“如果每个人都是主角，那么我们此刻的重叠，到底是两个独立沙盒的偶然交叉，还是某种更大规模的分布式计算？你刚才提到，那个工程师或者造物主，为了测试不合格的代码而开启了多机并行。那么你和我在这里相遇，是否意味着两台正在报错的手机，被摆在了同一个维修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