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皇帝起居的史官》优福

11、第十一章 功成身退 赵谌凯旋回

　　赵谌凯旋回京，举国欢庆。戎狄递上降表，愿岁岁来朝，北境自此安宁。
　　庆功宴上，赵谌当众褒奖将士，封赏有功之臣。轮到谢清晏时，他起身，走到殿中。
　　“谢卿。”赵谌看着他，眼神温柔，“上前来。”
　　谢清晏依言上前。赵谌从内侍手中接过圣旨，亲自展开：
　　“起居郎谢清晏，秉性忠直，文采斐然。随朕南巡，记录民生；北征期间，秉笔不辍。特擢为翰林院学士，掌修国史，赐金鱼袋，食邑三百户。”
　　满殿哗然。翰林院学士是从三品，起居郎不过从六品，这简直是越级擢升。更遑论掌修国史，那是史官最高荣耀。
　　谢清晏怔住，抬眼看向赵谌。赵谌对他微微一笑，眼神里写着：朕答应你的。
　　是了，出征前那夜，他说过，回来就把他调到身边，天天见着。
　　谢清晏跪下接旨：“臣，谢陛下隆恩。”
　　宴后，赵谌留谢清晏在宫中。两人在御花园散步，月色正好。
　　“陛下今日之举，恐又惹非议。”谢清晏轻声道。
　　“让他们议去。”赵谌牵起他的手，“你值得。这三个月，你整理的北征实录，朕看了，详实公允，文采斐然。掌修国史，你当之无愧。”
　　谢清晏心中温暖，却仍道：“陛下厚爱，臣惶恐。”
　　“别惶恐。”赵谌停下脚步，看着他，“清晏，朕想好了。等朝局稳定，朕就退位，传位于皇弟。”
　　谢清晏大惊：“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赵谌神色平静，“朕本就不爱当这皇帝。如今北境已平，江南安定，国库充盈，朕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剩下的日子，朕想为自己活，想和你一起活。”
　　“可是...”
　　“没有可是。”赵谌伸手，抚上他的脸，“清晏，这三年，朕做皇帝做得够累了。往后，朕想做个寻常人，和你去江南，去我们看过的地方，春天看花，夏天听雨，秋天赏月，冬天围炉。可好？”
　　谢清晏看着他眼里的向往，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个人，为他担了骂名，为他挡了刀，如今还要为他放弃江山。
　　“赵谌，”他第一次主动唤他的名字，“你不必如此...”
　　“朕愿意。”赵谌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很轻，很珍惜，“清晏，这万里江山，不及你一笑。”
　　月色如水，倾泻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远处的宫灯明明灭灭，而他们的未来，终于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