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谈判失败 我只会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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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科斯莫躺在床上，感受着鬓边垂下的一缕留长的头发被不属于自己的手指轻轻撩起。
他脸上浮现出微笑：“我在想……要是等一会能有东西吃该多好。”
手指的主人发出轻笑：“除了这个呢？”
科斯莫知道他在等待什么，但他故意不说。将脸埋在枕头里偷笑片刻，又重新露出脸来：“嗯……也许来点鲜榨蔬菜汁？”
“除了吃的喝的呢？”手指的主人无奈说道。
科斯莫笑得更开心了，但没有继续和他开玩笑：“也许来个早安吻吧。”
他的早安吻是不能触碰到嘴唇的。而手指的主人明显知道这一标准。他的手指从科斯莫的鬓间滑到了脸颊，拇指轻轻抚摸科斯莫的颧骨：“没问题……早上好。”
一个温柔的早安吻落到了额头上。
“原谅我吧……”
科斯莫猛地惊醒过来。
他维持着梦里的姿势趴在床上，侧脸靠在枕上。他抬起头来，被压着的那一侧脸颊已经被泪痕浸湿。
又梦到他了……分手不过两个多月，无数个梦里都是他。
科斯莫从床上坐起来，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强行逼着自己站起身来向卫生间走去。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喂？醒了吗？”手机被调到免提模式，艾利奥特的声音顺着音响传出来。
科斯莫把手机放在卫生间水池边上，对着镜子揉揉眼睛：“嗯。”
“我安排了一次见面，今天上午十点在崔斯坦的办公室，等会把地址发给你。”艾利奥特像是察觉到了科斯莫的情绪不对，“你还好吗？”
“嗯。”科斯莫吸了吸鼻子，双眼依旧是红彤彤的。
“嘿……一切问题都会被解决的。”艾利奥特的语气中包含着理解与安慰，“虽然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洛伦佐·雷纳尔迪为什么不愿意离婚，但一定会有处理的方法的，你放心。”
“嗯。”科斯莫依旧不愿意张口说话，闷闷应道。
他怕一张开嘴，掩饰不住的思念与悔恨会嚎啕而出。
“好吧……还有，嗯，昨晚的比赛失利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艾利奥特斟酌着说道，“4:5这个比分也很不错了，更何况你还是在心态受影响的情况下。”
科斯莫这次连“嗯”都不“嗯”了，简短地用鼻子哼了一声作为答复。
电话挂断后，科斯莫双手扶着水池端详镜中的自己良久。
有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再醒来了，至少在梦中他还和他在一起，他还有机会表达无尽的悔意，祈求他再多留一段时间，给他时间慢慢弥补……
可是又能骗谁呢？
科斯莫感觉几行清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时，回过神来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伸手拧开了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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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科斯莫在十点钟来到艾利奥特发给他的地址后，鼻间酸涩的感觉依旧没有消下去。但此时他什么也懒得管了，直接伸手敲响了面前的门板。
“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科斯莫没多想，直接推开了门，进来后立刻闭上了眼睛——因为面前出现了脏东西。
“你哭过了？”洛伦佐的声音犹豫地响了起来。
科斯莫内心暗骂一句，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只见洛伦佐打扮得就像时尚杂志里的男模一样，金光闪闪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满脸挂着昨天留下的淤伤以及不可置信的神情。
“跟你有什么关系？”科斯莫小声咕哝了一句，走进这间装潢华丽的办公室，转头四处寻找艾利奥特的身影。
洛伦佐死死地盯着他：“你真哭过了？”
“我说了，跟你有什么关系？！”科斯莫带着浓浓的鼻音不快地提高了音量，“闭上你那破嘴。”
洛伦佐听到他还有力气对骂，脸上隐约的不安顿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假笑：“我为什么不能关心？你是我老婆。”
“老婆个屁（Wife my ass），这段婚姻根本不能成立，是你诓骗了我。”科斯莫转过身去不想跟他面对面，走到窗台附近找到一张单人沙发坐了上去。
洛伦佐越看他一本正经越想逗他，伸展开一双长腿，从椅子上下来，抬着下巴走到科斯莫跟前：“我可没有诓骗你哦，是你自愿和我结婚的。”
“我喝多了，自然根本意识不到当时在干什么。”科斯莫强忍着恶心转过头来看着洛伦佐的脸，真可惜，在这件事之前他原本还认为这人有几分姿色的，现在看来简直就是面目可憎，“这样欺负一个醉酒的人，你良心不会痛吗？”
洛伦佐夸张地抬手捂住心口，蹲下.身子，视线和科斯莫齐平：“天啊，我的宝贝，听你这么说我心都碎了。我可是真的爱你啊，我是诚心诚意想把你娶回来做我老婆的。”
“你再说一个‘老婆’试试？！”科斯莫受不了了，抬手指着洛伦佐那堪比米开朗基罗雕刻出来的鼻尖怒斥，“我正好心情差着呢，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继续喊我‘老婆’，我会让你再次尝一下昨天在休息区的滋味。”
昨天留下的淤紫在洛伦佐的脸上依旧清晰可见，听到科斯莫这样说，他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那我喊你‘老公’？”
“你他*……”科斯莫一把抓住洛伦佐的领口，另一只手攥拳即将再次揍到洛伦佐的颧骨之上。
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两个赶紧分开。”崔斯坦的声音响起。
科斯莫和洛伦佐同时向门口望去，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后还跟着艾利奥特，两人似乎一夜没睡好觉似的，顶着黑眼圈走了进来。
“拜托，科斯莫，别打了。”艾利奥特疲惫地说道，“他那么高的颧骨，你别再把手割伤了。”
科斯莫狠狠地瞪了洛伦佐一眼，撒开攥着他领子的手，惯性使得洛伦佐倒在地毯上。
“你这会满意了？”崔斯坦走到跟前，低着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洛伦佐，“半天之内几乎挨了两顿揍。”
洛伦佐躺在办公室厚实的地毯上，毫不在意地笑着，扬起的下颏勾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没错。”
崔斯坦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洛伦佐拉了起来。
“怎么样？”科斯莫急切地望向艾利奥特，“有办法解除这段婚姻吗？”
艾利奥特看着科斯莫红红的双眼和鼻尖，意识到他肯定一直在哭，叹了口气：“如果走普通的法律程序的话，你们两个必须都要同意离婚，并就所有相关事宜——比如财产分割、配偶赡养等达成书面协议，这样就可以无需开庭就能解除婚姻关系。”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看向洛伦佐：“不过，根据我对你这两天的了解，你是坚决不同意离婚的对吧？”
洛伦佐微笑着摇头：“不要，我好不容易娶回来的老婆，我才不要离婚。”
“你再说？”科斯莫差点再次冲上去，被崔斯坦伸手拦下。
“还有另外一种途径，”艾利奥特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就是通过法律诉讼程序，由法官最终判决是否准予离婚。”
科斯莫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打官司？”
艾利奥特点点头。
“不……不行。”科斯莫慌忙摇头，“不行，这样的话，全世界都会知道我和一个男人结婚了。”
“而且那个男人还是我。”洛伦佐主动添了一句。
“说这话并没有什么帮助。”崔斯坦阻止洛伦佐继续火上浇油。
“只是一次拉斯维加斯的醉酒后的经历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艾利奥特企图安慰科斯莫，“球迷们以及你的粉丝们会理解的。”
“……对，你说得对，”科斯莫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双手抓住艾利奥特的衣袖，“这只是一次醉酒后的玩笑而已。我和他只是喝多了跑到教堂宣誓罢了，法律不能将这次婚姻严肃对待。”
艾利奥特和崔斯坦对视一眼：“呃……其实确实是符合所有的法律条规的，你和他真真切切地签署了所有的法律文件，结婚证书上有你们两个共同的签名。”
崔斯坦拿过刚刚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从里面翻出一张A4大小的纸来。
“这是克拉克县靠近东北侧山谷地带的日出山教堂发来的传真，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竟然跑了这么远，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教堂结婚。”
他说着，把这张纸递到了科斯莫手中。
科斯莫努力将哭到昏花的双眼聚焦，只见手中正是一张完全符合美国宪法规定的结婚证书，自己的名字和洛伦佐的名字工工整整地被签在了右下角。
他抬起头来：“谁给我在结婚证书上签的名？”
洛伦佐嗤笑一声：“是你自己认认真真签的，这时候又开始装不知情了？”
科斯莫看向他：“不可能，那晚我喝多了，你们看看这个名字，这么工整仔细，肯定不是我在那个状态下签的。”
“真的要我说吗？”洛伦佐走过来，看着科斯莫的双眼，“你在那间白色的小教堂里宣誓的时候就是这么认真，你就是愿意和我结婚，尤其是在结婚证书上签字的时候，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把把钢笔抓了过去，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地签在那里，签完后放下笔就抓着我亲……”
他的话还没说完，科斯莫的拳头就已经砸到了他的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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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洛伦佐闷闷地说道，坐在崔斯坦办公室墙后的小房间里——这是他平日里用来休息的空间——拿着一个冰袋贴在被打得鲜血淋漓的鼻子上，“他明明那一晚就是很认真地同意和我结婚的，现在又咬死不承认。”
艾利奥特把一堆沾染鼻血的卫生纸团丢进垃圾桶里：“我能理解，因为你说的那些行为简直和科斯莫的日常举动大相径庭，连我都不相信你说的，科斯莫听你这么说肯定更是气疯了。”
“他的什么日常举动？极端恐同吗？”洛伦佐忍不住笑了，鼻子又传来一阵酸痛，使得他不禁又开始龇牙咧嘴，“如果这么担心和男人结婚的事情暴露出去，那为什么还要和一个男人交往八年。”
艾利奥特收拾垃圾的手顿在半空中：“你……”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转过来看向洛伦佐，“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洛伦佐看向艾利奥特震惊的模样，心下明白了几分，随即咧出一个微笑：“我自有我的办法，温特沃斯先生。”
艾利奥特只让自己大脑宕机了两三秒，立刻恢复了原态：“让我猜猜……科斯莫的手机？”
洛伦佐没说话，但艾利奥特从他眼眸中那一刻闪过的晦暗神色中读懂了一些：“看来，你已经知道不少信息了？”
他不确定洛伦佐到底知道多少，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诈自己还是真的胸有成竹。
而洛伦佐脸上又出现了那个无所谓的笑容：“我知道的已经到了足够科斯莫不敢告我的程度。”
艾利奥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与面前这个长着一张天使般面容、却无法得知到底是何意图的人对话：“那么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呢？只是单纯为了折磨科斯莫吗？你们之间已经恨到这种程度了吗？”
屋内静默了片刻，洛伦佐直视着艾利奥特的双眼：“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真心想和他结婚呢？你会相信吗？”
艾利奥特愣住了，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我猜你也不会相信，”洛伦佐没有继续等待艾利奥特回应，自顾自地转回脑袋，“科斯莫也不会相信，没人会信的，甚至连我都不信。”
他语气淡淡地说着，轻轻吸了一下鼻子，传来的酸痛使得他不禁皱起眉头。
“好吧，那我希望你能明白你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我们这边会继续帮科斯莫想解决办法的，希望你也能认真对待。”艾利奥特感觉不会再和他聊出什么结果来，站起身准备离开，“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把科斯莫的手机还回来呢？”
他走到洛伦佐跟前伸出手：“就算是不愿意离婚，也不代表着你必须要扣下他的手机吧。”
洛伦佐抬起脸笑着看他：“对不起，温特沃斯先生，我只会答应我老婆的请求，如果他想要这个手机，那就让他自己过来求我。”
艾利奥特实在是拿他没办法，长久以来和他打交道的人一直都很讲道理。
“至少别再喊他是你的‘老婆’了，”艾利奥特没好气地将双手插进西裤的兜里，向门口走去，“他是个男的，你应该称呼他为你的‘丈夫’。”
说罢，推开门板，大步走向站在办公室里正在平复情绪的科斯莫身边。
“没问题啊，只要他答应做我的伴侣一起好好享受婚姻生活，我会一直称呼他为我的‘丈夫’的！”洛伦佐站起身来，冲着门外的艾利奥特大声说道。
门板非常沉重，被大力推开后，合拢得十分缓慢。透过逐渐变得狭窄的门缝，洛伦佐看到微微歪着脑袋倾听艾利奥特说话的科斯莫的侧脸。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什么，在艾利奥特结束说话后，科斯莫转过头来，透过尚未合拢的门缝向房间内的洛伦佐，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无数洛伦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愤恨，有难过，有不甘，还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洛伦佐还想继续看着科斯莫，他想看明白科斯莫看他的这一眼里到底都有什么。
门板重重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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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洛伦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仅仅是因为今早科斯莫那一拳打得他鼻子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更是因为那个眼神。
科斯莫就站在那里回过头透过门缝看着他，红红的眼角和鼻子，明明看上去泫然欲泣，但还是倔强地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洛伦佐用意大利语暗骂了一句，拽过毯子盖住脑袋。
在昏昏沉沉进入梦乡之前，他好像记起了科斯莫那一眼里熟悉的情绪。
应该……就是他们结婚那一晚。
科斯莫不知道为什么，固执地要求一定要去一间白色的小教堂，不然就不结婚。
他们走了好久好久，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街区找到了那个名叫日出山的小教堂，和其他的热门结婚景点比起来，这里显得门庭冷落，完全没有任何情侣选择在这里结婚。
但是科斯莫很喜欢，认认真真地在结婚证书上签下名字后，兴奋地从洛伦佐的手里抢过自己的手机，面部解锁给好友霍腾斯打了个电话，催促他过来一起庆贺新婚。
“哟！霍腾斯！”科斯莫醉醺醺地对着电话另一头说道，“我现在在白色的小教堂里！！你快过来！！有好事发生！！”
洛伦佐无奈地站在科斯莫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你在跟谁打电话？”
科斯莫没有听到他说话，还在自顾自抱着手机聊天：“是好事！天下第一好事！我跟你说以后……嗝……那个谁，再也别想我心里还记挂着他……谁先走出来还不一定呢！！”
洛伦佐警惕起来：“你说的‘他’是谁？”
然而科斯莫已经说不清楚话了，只是一个劲地嘟哝着“去小教堂”。
洛伦佐听不下去了，上来伸手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霍腾斯的名字。洛伦佐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前任。
“你好，我是他丈夫。”他把手机举到嘴边说道，“我们已经从教堂里出来了，你要是想和我们见面，今晚就在拉斯维加斯最热闹的派对挨个搜寻吧，因为我们现在要去找点乐子。”
说罢，挂断了电话。
“嘿……”科斯莫伸手把手机抢了回来，“我还没和他聊完呢。”
“已经聊完了。”洛伦佐伸手又把科斯莫拽进怀里，把手机再次从他那里夺回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手机又被锁屏了，他失去了打开相册查看那个神秘前任尊容的机会。
懊恼地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洛伦佐压住火气捏着科斯莫的脸蛋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你刚刚给霍腾斯说的‘他’，是你前男友吗？”
科斯莫感觉脸被掐痛了，扭来扭去地躲避着洛伦佐的手指。
“说话。”洛伦佐感觉自己的耐心在逐渐流失。
“雷纳尔迪先生，”身后牧师埋怨的声音响起，洛伦佐回过头去，看向那个白胡子老头，“你们才刚结婚，请你对你的丈夫温柔一些。”
洛伦佐一时语结，原本没什么力道的手指立刻松开，下意识地换成用指背轻轻摩挲着刚刚掐的那一块脸颊肉：“……对不起，原谅我吧，刚刚我做错了。”
听到洛伦佐温柔的语气轻轻说着这句话，科斯莫不知为何，忽然停止了挣扎，双手放在洛伦佐胸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重重地抽噎了一声。
“我真掐疼你了？”洛伦佐吓了一跳，“抬起脸来，让我看看？”
科斯莫双眼盈满泪水，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
原本昏昏沉沉的洛伦佐猛地睁开眼睛。
他到底在那一刻在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谈判失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