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夏》花晚屿

12、倒计时 她们的见面

　　经过短暂的相聚后，三人为了学习都变得忙忙碌碌。
　　陆衍声更是过完新年后，中考开始倒计时，他们班主任看他们紧，这段时间，他们班的人紧拉着一根弦。
　　到了初二，开始分班，1班是紧抓学习，2班则是放任不管。
　　陈雨彤和林望舒一直在为分班做准备。
　　“你们不至于这么努力吧。”姜绵绵咬着薯片道。
　　“没办法，想要考高中。”陈雨彤无奈的说。
　　陈雨彤一直紧跟着陆衍声的步伐，只要慢了一步都有可能追不上他。
　　而林望舒想要逃离这里。
　　“可以去私立学校啊。”
　　“不想给我奶奶添加负担。”陈雨彤道。
　　“没那个经济。”
　　林望舒如果没考上，林守仁很有可能不会再给她机会读书。
　　姜绵绵吃薯片的手顿了顿，是啊，不是每家人都有为孩子托底的实力。
　　没有家里的托底，孩子只能靠自己走出这片土地。
　　姜绵绵不甘，别人可以的，我也可以，她也投入在学习当中。
　　叶九出门一趟回来看见大家都在努力学习。
　　而自己在这时候玩，有些不合时宜，便也加入其中。
　　她俩不会的，都会问陈雨彤和林望舒，俩人也很耐心的讲解题目。
　　“突然发现，题目也没那么难了诶。”姜绵绵放下笔，看着她们。
　　“初中的题很简单的，高中才是地狱式难度。”陈雨彤道。
　　林望舒分享技巧“我们只要把基础题做好，及格是可以的，上高中也不成难度。”
　　有时候题大家都不会，四人凑在一起哈哈大笑。
　　陆衍声每天和难题打交道，和陈雨彤她们两个很少碰面。
　　陆衍声抬头看去，班上的人都在奋笔疾书，而自己已经不知道刷了多少遍题，题目都摸清了。
　　黄维舟敲了敲桌子“这题怎么写。”
　　陆衍声撕了张纸，把解题过程写着上面。
　　黄维舟双手抱拳，表示感谢。
　　陆衍声单手撑着下巴开始神游。
　　“你撑着伞，我把这些扫起来。”陈雨彤道。
　　陈雨彤班的环境区在树下，刚好今天下大雨，树叶也掉落了许多。
　　陈雨彤看着手中的拖斗，不知道倒了多少次树叶。
　　“走吧，扫完了。”林望舒道。
　　两人走着屋檐下，忍不住吐槽“那有那么多树叶，扫都扫不完。”
　　陈雨彤聊着没看路，“砰”的一声被水给滑倒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林望舒想把扶起来，窗户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陈雨彤一下就认出来，这是陆衍声的手。
　　陈雨彤拉住，林望舒在旁边帮忙，成功把她拉起。
　　陆衍声写了一张纸条，举起来给她看。
　　“没事吧。”
　　陈雨彤看着他漆黑的瞳孔，倒影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摇了摇。
　　陈雨彤无意瞥见，教室墙壁挂着倒计时还剩75天。
　　心中一阵酸涩涌起，她们的见面时间也进入倒计时。
　　陆衍声看了一眼时间，快速写下一句话。
　　“放学校门口等我。”
　　这时铃声响起，陈雨彤连忙点头，拉着林望舒开始跑。
　　陆衍声把手中的纸揉成一团，丢进抽屉。
　　陈雨彤蹲在校门口，脸埋进腿间。
　　陆衍声一出来就看见她这个模样，以为她受欺负了。
　　他轻拍她，陈雨彤抬起头，眼眶微红。
　　陆衍声用纸巾帮她把眼泪擦干净，柔声问“怎么了？”
　　陈雨彤哽咽的说“看小说，看到男主死了，女主殉情了。”
　　说完，哭的更凶。
　　陆衍声轻轻抱住她“嗯，殉情是很浪漫，但你不要这么做。”
　　陈雨彤脸上挂泪看着他问“为什么？你是不是要说我看的是垃圾小说。”
　　陆衍声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温和道“没有，看什么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评价，只是觉得不值得。”
　　话毕，揉了揉她的头。
　　陈雨彤惊奇的看着他，和她想象中的回答不一样。
　　陆衍声等她缓了一下，才把她拉起来。
　　“走吧。”
　　陆衍声吃完饭，就赶往学校，还有5天就体考了，他要抓紧。
　　陈雨彤则慢悠悠的回了宿舍一趟。
　　陈雨彤轻推开门，林望舒从作业上抬头看她“怎么回来了？”
　　“我书忘拿了。”
　　陈雨彤走到书桌旁，拿起书“她两人呢？”
　　林望舒摇了摇头“不知道，还没回来。”
　　陈雨彤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放着吃完的方便面。
　　“走了，要上课了。”陈雨彤轻敲她桌子。
　　林望舒站起来“走吧。”
　　俩人路过2班时，看见她俩在那讨论题目。
　　“好努力，我们也不能落后。”陈雨彤道。
　　林望舒轻笑“胜负欲出来了？”
　　“对啊。”陈雨彤承认。
　　她认为胜负欲也不是什么坏东西，而是激励自己前行的发动机。
　　她们宿舍以前下完晚自习坐在床上是讨论那部小说，班上的八卦之类的。
　　现在宿舍都和书本死磕。
　　“好内卷，你们宿舍。”隔壁寝室来借东西，一进来就看见她们人手一本书。
　　“我们准备考年级第一。”姜绵绵开玩笑的说。
　　三人脸都要埋进书本里。
　　“哎呦，期待你们考年级第一。”那人接过东西，就走了。
　　“绵绵，年级第一不至于。”陈雨彤把书放下，脸上的笑都要憋不住了。
　　“对啊。”林望舒也放下书，笑声要溢出来了。
　　“有些夸大其词了。”叶九轻咳一声。
　　“万一，我们真的考年级第一呢。”姜绵绵说。
　　“别忘了，我们宿舍两个学霸，考年级第一指日可待。”姜绵绵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俩的肩。
　　四人笑做一团。
　　“对，我们可以的。”陈雨彤呐喊出。
　　“加油，考年级第一的女孩们。”叶九伸出手。
　　四人手叠在上面，齐声说“加油。”
　　陆衍声这天体考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陈雨彤神游的望向窗外，他考的怎么样了？
　　“现在赶紧把1000考完，等下有可能会下大雨。”带队的老师说。
　　陆衍声在没下雨时就把1000米给跑完了，虚虚的靠在墙边缓了缓。
　　“可以啊，等下我跑完记得扶我。”黄维舟凑到他耳边低低的说。
　　“行”
　　黄维舟腿软的靠在陆衍声身上，陆衍声给他灌了一点饮料，扶着他往室内里走。
　　“还有几项，你可以吗？”
　　黄维舟费力的竖起大拇指。
　　陆衍声让他在旁边休息，自己则接着考。
　　黄维舟考试时，陆衍声在旁边陪着他。
　　“终于考完了。”黄维舟瘫在陆衍声的身上。
　　“喝点饮料缓缓？”
　　“行。”他接过饮料往嘴里猛灌。
　　“为什么你文化成绩好，体育成绩也好，你是人吗？”黄维舟吐槽道。
　　陆衍声扶着他往车上走“我是人啊。”
　　黄维舟翻了一下白眼。
　　陆衍声无奈的笑了笑。
　　“我也好累，只不过没有你这么明显而已。”
　　一车的人瘫在座位上，与来时不同，车上格外的安静。
　　陆衍声看着风景一点点的往后退，心中五味杂陈，她们又要分别了。无尽的无力感包裹住他。
　　回到学校时，已经天黑了，学校里已经开始上晚自习了。
　　“好，恭喜你们离中考又近了一步，这几天好好回去休息，休息也不忘了好好复习。”
　　这次放学没有以前那样的欣喜，只有疲惫的身体和心理。
　　后面的时间，流走的速度越来越快，给人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怎么办，我好害怕。”陆衍声班上的一个女生紧张到哭。
　　这时他们班主任走进来“有什么好紧张的，中考只是你们人生的转折点，不是你们的终点，你们这么努力都会考上的。”
　　“黄维舟和陆衍声把这些发下去。”
　　讲台旁堆积着一些纸箱，是他们班主任买来给她们助威。
　　两人把东西挨个发到她们手中。
　　“今天晚自习给你们放电影，放松一下，不要紧拉着一跟弦。”
　　各科老师都来给他们送上祝福。
　　陈雨彤和林望舒放学时，在门口等陆衍声出来。
　　周筠让陆衍声叫她们两来晚上来家里吃饭，林守仁那边已经打好招呼。
　　“时间真的好快，一下子陆衍声又就毕业了。”林望舒感慨。
　　“是啊。”陈雨彤情绪有些低落。
　　陆衍声不想她们久等，跑出来的。
　　“怎么都哭丧着脸？”陆衍声看着她们。
　　“中考紧张吗？”林望舒问。
　　“不紧张，放平心态。”
　　刚说完，后面就传来哭泣声。
　　三人转头看去，陆衍声同班同学不舍得自己的朋友，在那哭。
　　“有这么舍不得吗？又不是见不到。”林望舒问。
　　“到了高中很少见到现在的同学。”陈雨彤道。
　　“赶紧走吧妹妹们，等下你们没时间吃饭了。”陆衍声转移话题道。
　　“阿姨，快想死你们了。”周筠捏了捏她们的脸。
　　上回见周筠的时候还是在过年的时候。
　　“我们也很想你周阿姨。”陈雨彤道。
　　“都别站着，快来吃饭。”陆峥招呼道。
　　“陆叔叔，这菜好好吃。”林望舒夸奖道。
　　“好吃，就多吃点，看看你们都瘦了。”陆峥道。
　　“你们学习没有遇到什么难题吧。”周筠问。
　　“没有。”陈雨彤道。
　　“如果，不会的题可以问阿衍。”
　　“我们会的。”
　　这顿饭在欢愉中度过。
　　“中考加油，陆衍声。”陈雨彤道。
　　“中考加油。”林望舒做出加油的手势。
　　看着她们这个样子露出笑容“我会的。”
　　三人各回各教室。
　　陆衍声一如既往的坐上学校包的公交车。
　　“我好紧张，手心都冒汗了。”黄维舟摊开双手，手心被汗浸湿。
　　“没事，你基础很扎实，可以考上的。”陆衍声安抚道。
　　整个车上弥漫着背书声。
　　两人考试的时间一下而过。
　　“你们初中结束了，我们后会有期。”揭卫国默默的抹了一把泪。
　　下面更是哭成一片。
　　陆衍声静静看着这画面，不经感叹三年过的如此之快。
　　脑海里回想着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抬头看向窗外低声道“陈雨彤，我们又要分别了。”
　　陈雨彤从窗口看去，初三的人陆陆续续的从车上下来，她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人，双肩背着包，妥妥的好学生，安慰着旁边的同学。
　　老师一个粉笔头丢下去“陈雨彤，发什么呆，把这道题解一下。”
　　陈雨彤走到讲台上，拿去粉笔，开始“唰唰”的写。
　　老师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不要上课发呆，下去吧。”
　　“你怎么了？”林望舒揍击她胳膊。
　　陈雨彤摇了摇头，开始认真听讲。
　　陆衍声考完，就回安夏村呆着。
　　“阿衍，考完了？”许菊问。
　　“考完了，许奶奶。”陆衍声回道。
　　“考完了，就不要去想好与坏，好好玩。”许菊摘了一朵花给他。
　　“好。”陆衍声接过花，浅笑道。
　　陆衍声在闲于时间帮着许菊干农活。
　　许菊经常看着他，好奇他会谈什么样的女朋友呢。
　　谁家姑娘谈到他这样的，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雨彤放假回来，就看见许菊拉着陆衍声聊东聊西的。
　　“奶奶。”陈雨彤叫她。
　　许菊看她大包小包的，连忙站起来帮她“放暑假了？”
　　“对。”
　　陆衍声也过来帮忙。
　　陈雨彤好奇问“你不是要去学跆拳道吗？”
　　“8月份去，先玩一个月。”陆衍声提着她的行李箱往屋子里走。
　　陈雨彤心中窃喜，没有那么快分别。
　　“望舒呢？”许菊问。
　　“被她爸爸接走了，应该又去她大姨家了吧。”
　　“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你和阿衍聊，我去菜地摘菜。”
　　许菊扛着锄头，出门了。
　　陈雨彤和陆衍声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
　　“我回家了，你好好补觉。”陆衍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温和的说。
　　陆衍声看着她眼皮要打架似的。
　　“好，拜拜。”
　　陈雨彤一直忙着期末复习，快困死了。
　　她倒在床上开始睡觉。
　　陆衍声无聊的开始读高中的名著。
　　“咚咚咚”
　　“进。”
　　陈雨彤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陆衍声安慰她的画面。
　　陈雨彤猛的坐起，反问自己“你在想什么？”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
　　她准备写作业，但心总是静不下来，她烦躁的开始在本子上乱涂乱画。
　　陈雨彤探出脑袋“我们去菜地找奶奶吧。”
　　陆衍声和她对视，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合上书“好啊。”
　　俩人并行在小路上，陈雨彤撑着一把遮阳伞。
　　“你要不要撑一下。”陈雨彤问。
　　陆衍声被太阳热的满头大汗，但还是拒绝了，她不想陈雨彤被晒黑。
　　晒黑了，陈雨彤不会高兴，甚至会闷在家里不出来。
　　“奶奶，我们来帮忙了。”陈雨彤大喊。
　　许菊擦了擦汗“旁边有西瓜，想吃就砸开吃。”
　　陈雨彤无语看着她，没想到她在奶奶心里是来吃西瓜的。
　　“你要吃吗？”陆衍声问。
　　“我是来帮忙的。”
　　许菊听见了“我不需要，等下晒黑了又在那哭。”
　　“我帮你砸开，你坐着吃，我去帮许奶奶。”
　　陈雨彤无语了，怎么都这样。
　　陆衍声手快的砸开，递给她，吃吧，揉了揉她的头。
　　陈雨彤不挣扎了，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开始吃。
　　陈雨彤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被晒黑过。但陆衍声和许菊却记得清清楚楚。
　　陈雨彤每天都会去找他玩，为了能和他多呆在一起。
　　“儿子，牛逼啊，”周筠蹭了蹭他的脸颊。
　　陆衍声看着上面的成绩，他也没想到能考这么高。
　　陆衍声被周筠整害羞了“妈妈。”
　　周筠松开他，看着他脸颊红透了，肘击他“还这么容易害羞，妈妈带你去那录取通知书。”
　　陆衍声红晕退了一些“好。”
　　成绩前几天就出来了，今天去拿录取通知书。
　　陆衍声看着隔壁院子，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是不是又要伤心，这次该如何哄。
　　“爸爸，今天亲自下厨，叫许奶奶她们过来庆祝。”陆峥道。
　　“行，走吧妈妈。”
　　陆峥和周筠各开一辆，陆峥开着车去城里买菜，周筠则带着陆衍声去拿录取通知书。
　　揭卫国拍了拍他的肩“你是老师带的最牛逼的一个人。”
　　“感谢老师们的教诲。”陆衍声真诚感谢道。
　　“没想到，你这么有实力。”黄维舟哭丧着脸。
　　突然觉得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不香了，拿过他的开始研究起来。
　　黄维舟卡到沐阳一中的线。
　　“恭喜，我们又在一个学校。”陆衍声由衷的祝贺他。
　　“你这成绩是去强基班？”黄维舟好奇发问。
　　“应该是吧。”
　　强基班一个年级2个班，一栋楼6个班，基础设施齐全，压力也非常大，如果成绩没跟上会被踢出，竞争激烈。
　　黄维舟拍了拍他的肩“加油，天才少年。”
　　陆衍声也拍他的肩“你加油读，争取在强基班见到你。”
　　黄维舟被他这么一鼓励，拒绝道“我抗压能力不行，你可以的。”
　　陆衍声看着他一脸坚定的表情，笑出声。
　　“军训见。”黄维舟和他挥手。
　　“嗯，军训见。”陆衍声语气上扬。
　　“阿衍，恭喜。”许菊竖起大拇指。
　　陆衍声害羞的低下头“谢谢许奶奶。”
　　陈雨彤姗姗来迟“恭喜，陆衍声。”
　　“谢谢。”
　　一顿饭人人都开心，只有陈雨彤和陆衍声各心怀心事。
　　陈雨彤站在自己院子里，看着今晚的月亮久违的圆。
　　陈雨彤觉得自己迟早要面对，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她现在没有三年前那么难以接受他的离开，又不是见不到的，心中还是那么苦涩。
　　“干嘛呢？”陆衍声站在她身后。
　　陈雨彤被他吓到，身体有些微颤。
　　“你怎么可以吓人呢？”
　　“嗯，下回不会了。”
　　陈雨彤看着他，他已经比自己搞出半个头，只能抬头和他对视。
　　陆衍声微微弯腰，看着她一脸忧伤的样子。
　　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问“不开心吗？”
　　“嗯”她没有否认。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陈雨彤发问，仿佛也在问自己。
　　“国庆吧。”陆衍声思考了一下。
　　高中就半天休息，不可能来回跑。
　　“和以前一样，回来时给你带吃的。”
　　“好。”
　　陈雨彤这次没有哭泣，她要提前适应，等他上了大学不一定有见面机会了。
　　陆衍声的家在云汀市，她一直都知道，等他交了女朋友就不会回来。
　　她要慢慢适应没有他的日子，后面不至于那么狼狈。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陈雨彤胆怯的问。
　　陆衍声轻点下头。
　　陈雨彤猛的抱住他，珍惜这每一分每一秒。
　　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不愿松开。
　　陆衍声做好被她抱的准备，但被她抱住时，身体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他清楚感受她的不舍，但他也无可奈何，只希望时间过快点，这样她们的距离就可以缩短了。
　　“哥哥，学习加油。”陈雨彤轻说，退出他的怀抱，跑进屋子里。
　　陆衍声微愣，耳根染上红晕，他已经太久没听到过她喊他“哥哥”。
　　嘴角勾了勾，轻声道“谢谢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