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很吵 心跳很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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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狗和颜行衍是同一天到永城的。
刚回到家放好东西，颜行衍又出门去拿了快递，将布偶狗接回家。
“哟，小衍，这布娃娃你买的？”
路过客厅，正拿着块木头琢磨的颜霖惊奇地看向儿子，发问。
颜行衍抱着布偶上楼：“朋友送的！”
和布偶亲密接触，他难免被布偶本身淡淡的气味吸引了注意力。
很淡的茉莉花香，似乎是在某种环境下呆久了所染上的气味。
是宁策的房间吗？
……
送颜行衍离开后，宁策回到家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木盒。
随后他忍俊不禁，拿出手机框框一顿拍。
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只用毛线钩织而成的嘉嘉，和一条手编红绳，红绳上还串了一颗小巧的银珠，细细检查，宁策发现上边有个“衍”字。
这是从自己的东西上拆下来的吧？
将手绳戴好，宁策把银珠拍清楚，等颜行衍那边给他报平安后，马上发了照片过去。
黑白通天眼：[图片]
黑白通天眼：怎么把名字拆了给我
收到信息的颜行衍刚拿了快递回家，灌了一大口水，他拉开抽屉，拿出另一条红绳拍照——
绿色刺毛球：我这儿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宁策：？
颜行衍笑了起来，按下语音键：“我怕弄丢，当时就买了两颗珠子，戴着吧策策大王。”
开启了第一个话题，两人很自然地聊起天来。
——
假期过后，生活如旧。
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
比如，在阳市的三天让颜行衍成功迷上了宁策带他玩的那款经典推塔手游。
这是一款在青少年中大热的游戏，就连犹如戒过网瘾一般的孟戟也玩。
……果然，曾经的不喜欢是因为没开始玩。
没控制住自己熬得有些晚了，颜行衍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打游戏而熬夜。
“班长，你这是又熬夜做卷子了？”
卢致远侧着身子，手臂搭在颜行衍的课桌上，惊奇地看着他。
“说真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爱学……”
“没，”颜行衍打断了他，“打了半宿游戏。”
惊奇转为了惊吓。
卢致远掏了掏耳朵，语气中尽是不可置信：“啥？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我最近实在是有些沉迷游戏了……打了一晚上堪堪上了铂金，以后你们打游戏的时候带上我。”
颜行衍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手指不停敲着桌面，重复这个无意义的动作。
人犯困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以彰显自己的头脑尚且清醒。
卢致远有些为难。
“班长，你……可能跟我们打不了，我们没有这么低段位的号。”
……一点也不礼貌。
班长大人没有再搭话。
他一整天都在犯困。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颜行衍正和化学题较着劲，后门处突然吵闹起来，还依稀听见了孟戟的名字。
不会又是十中那伙人吧？
颜行衍盖好笔，起身向门口走去。
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随着颜行衍的逼近，门口的人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顺手关上门挡住看热闹的同学们的视线，颜行衍径直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喂！我见过你，你是孟戟的跟班吧？”
为首的卷发男生三两步走到颜行衍身边，跟着他往前走，还差点绊了一跤。
颜行衍并没有分给他眼神，而是快步走到篮球场，等几人跟上来了，这才双手抱胸，靠着篮球架开口：“今天又是找茬来的？”
暑假时，这伙人在台球室欺负人，被孟戟和颜行衍揍了一顿，就此结仇；期中假期，他们的“老大”又叫人在一中校门口打了去接孟循星的孟戟，双方的纠葛加深。
现在若不是在学校，颜行衍连话都不想多说。
他想直接动手。
听见他的话，站在卷发男生后面的小个子上前一步：“孟戟呢？我们找孟戟。”
颜行衍耐着性子：“孟哥晚自习请假了，我是他发小，有事找我是一样的。”
小个子还想再说什么，被卷发男生一个抬手制止了。
“我们这次来呢，是想跟孟戟道个歉，一中校门口的事啊，是周坤的个人行为，我们是碍于他的面子，才不得不对他动了手。”
这话说得有意思。
颜行衍惊奇了：“周坤不是你们十中的老大吗？怎么？和老大闹掰了？”
“呸，什么老大！”
听到“周坤”两个字，即便是在昏暗环境下小个子骤变的表情也无比明显。
“不讲兄弟义气的狗东西，哥们给他做事他转头就把哥们卖了，害得老子差点退学。”
“哦……”
颜行衍心里有了个大概。
“我会转告孟哥的，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哎哎哎，别急啊！”
卷发男生伸手想要拽颜行衍的手臂，被躲开了，他只得尴尬地收回手。
“还有话没说完呢，你看我们溜进二中一趟也不容易……再说了，哥们这是在帮你耗时间！晚自习在教室待着多无聊啊！”
怎么这几个人听起来不太聪明啊。
颜行衍感到好笑：“你们找来之前就没打听过孟哥在什么班？”
“我知道，3401班嘛。”
“对，高二年级3401班，”颜行衍点了下头，提高了声音，强调，“排在第一的尖子班，纪律还是比较严格的，而且不巧，我是班长，所以是真没时间跟你们耗了。”
小个子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颜行衍！”
同时捅了捅卷发男生的胳膊，小声道：“大哥，他就是那个年级第一，就那个孟戟最信任的小弟。”
完完全全听清了他的话的颜行衍沉默片刻，抬脚就走。
他算是明白了，这几个完全就是杞人忧天来道歉的。
先不说孟戟本人是没什么报仇的想法的，即便有，也只是针对为首的周坤。
这几个不知道排第几的跟班谁记得啊！
“别急着走啊！”
卷发男生追了上来，想拉住颜行衍，又想起刚才被躲开，纠结片刻，决定一口气把话说完：“是这样，我叫段灵杰，十中737班，希望孟哥以后能多多关照我们，我们几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听指挥、讲义气！”
颜行衍和段灵杰等人已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会转告。”
“多谢颜哥！”
段灵杰停下脚步对着颜行衍的背影作揖。
嚯。
听见了他的话，颜行衍终于是没忍住笑。
颜哥都叫上了。
虽然说会转告，但是他可没说孟戟会答应。
“关照什么？怎么就关照了？”
次日早读，听了颜行衍的话，孟戟眉头皱得老高。
“到底在传言里我是个什么形象？”
目不斜视地盯着书本，颜行衍一脸认真地讲小话：“难讲，不过可以问问卢致远，我看他怕你怕得像耗子见了猫。”
他的声音在读书声中蒙混过关。
顿了顿，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忍住笑：“昨天那几个人完全是谐星，可惜了，你没看到。”
“没兴趣…不说了，我记单词。”
孟戟合上语文书，拿出一沓资料，开始记单词。
这人最近怪努力的。
想到他最近努力的原因，颜行衍又乐了。
——
孟戟的努力和慕简有关。
晚上洗完澡，看到手机上慕简发来的、对孟戟的日常问候，颜行衍回着信息，思绪飘远。
慕简。
他应该要叫一声慕老师，在他和孟戟初三时，慕简曾作为老师待过一阵子要参加市里数学竞赛的同学。
那一年孟戟第二，他第三。
孟戟此人，偏科尤为严重，数学单科一骑绝尘，而英语也算得上是惨不忍睹，或许和正在上初一的孟循星不相上下。
按理说，这样的孟戟是不会在意自己的成绩的。
从前也确实是这样。
但是在与慕老师重逢之后孟戟对学习便积极了不少。
他是搞不懂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但是很有趣。
就连期中假期孟戟被人打了的事情，都是慕简告诉他的，所以才有了现在他和慕简的联系——
替孟戟报了平安，颜行衍熟练地切到和宁策的聊天界面，盯了会最后的聊天记录，像是想通过意念操控让它蹦出新信息。
每天都是如此，但并没有奇迹发生。
其实并没有多久吧。
距离最后聊天的时间并没有多久。
他打开相册，相册的收藏里静静地躺着两张照片。
这是在阳市拍的，在他临走前拍的。
第一张是两人的合照。
两个少年非常笨拙地勾肩搭背，背景是高铁站，这是请一位路人小姐姐帮忙拍的照片。
路人小姐姐答应给两人拍照时，双眼都在放光，似乎是抱着必出片的决心，然而在将手机还给两人时，整个人都蔫巴了。
颜行衍其实很理解——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和宁策合影时，他们两个人都那么僵硬。
第二张。
暖黄色的灯光下，少年的睡颜显得格外恬静。
摄像头完美地复刻了他的眉眼，在很久之后，也能供人用双眼描摹。
颜行衍静静地看着这张照片。
他俩从第一天起就在一块玩得很晚，宁策索性早早洗了澡，跑到颜行衍的房间，玩累了就直接睡一块。
反正是大床房，睡两个人不成问题。
颜行衍每一天都睡得比宁策晚。
在分别当天的凌晨，看着蜷缩着、睡得正香的少年，他记录下了这一幕。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在阳市的每一件事，也包括当时。
是半夜三点，但是很吵。
颜行衍将手机息屏，而宁策的脸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现在也很吵，和当时一样。
心跳很吵。
嫩芽刚冒出一点头，就被人发觉了。
这是不对的，颜行衍。
他告诫自己。
你应该删了那张照片，或者说，你不应该拍下那张照片。
然而直至入睡，他也没有再碰过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很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