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上签 小满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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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呢？”楚玉禾端着水果出现在门口。
“哦，同学。”
“最近好像经常听小满提起同学呢。”楚玉禾另一只手摸了摸江云津的头，语气有些欣慰。
“嗯，同学们都很好。”
“对了，明天是要出门吧？”楚玉禾想起江云津晚上在饭桌上提到自己要和朋友出门的事情，“钱够不够？需不需要妈妈再给一点？”
“够的。”
“是和……”
“池以奕，之前那件事的另一个……额，总之现在是朋友，也是同班的。”
“那个孩子啊……”楚玉禾有些意外，江云津这么短的时间又多了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好了，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哦。”
“等等。”江云津叫住楚玉禾，“我周四想和朋友一起去C市。”
“怎么想到去那里？有些什么人？”楚玉禾轻蹙起眉，“去那边……没关系吗？”
江云津摇摇头，“已经没关系了。”
“……”
“是我们班的一个小团建，池以奕和或爻也会去，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之前的事情了。”
楚玉禾听着也松了松眉头。
“好，注意安全，有时间的话顺便去给爷爷奶奶问个好。”
“嗯。”
*
“云津别光顾着‘嗯’了，也选选啊。”池以奕手上举着两件温泉泳衣展示给在一旁纯陪伴的江云津。
“可是……这些在温泉山庄都有的，不是吗？”
“……”池以奕将两套衣服挂回原处，神色俨然地重拍江云津的肩膀，“云津啊，你也是Omega，让我们稍微精致一点好吗？”
江云津不理解池以奕对穿着的执念，不是去泡温泉的吗……
况且江云津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楚玉禾一手张罗的，他并没怎么逛过服装店。
“算了。”池以奕看着满脸疑惑的江云津做出了决定，“云津我帮你挑，你一定要穿好吗。”
“好的。”
江云津本来是在想着和池以奕来一起买一点必需品然后稍微买一些点心和伴手礼之类的，没想过现在的自己竟然会被拉到这边充当池以奕的人体模特。
“云津。”池以奕叫住在发呆的江云津，“起立！”
江云津乖乖地站起身任由着池以奕摆弄，池以奕一件又一件在江云津的身上比划。
“我还是觉得这件绀蓝色的适合你。”
绀飞白。
“嗯。”江云津似乎又想到一开始池以奕就一直在给自己挑衣服不由得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我的衣服吗？”池以奕反应过来，“哦，这个啊，我在网上下的单，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江云津就去前台买了单，他被池以奕有些引起了好奇心。
那或爻呢？或爻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江云津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回神，想什么呢，AO池也是分别开的。
*
买完衣服，两人随便逛了一大圈，又逛到了或爻兼职的店里，今天是或爻在前台。
或爻看见两人先是一愣，随后也见怪不怪了。
“两位客人想要点什么？”
“浓抹拿铁和栀山。”
店内人不多，工作轻松，余黎闲下来也久违地和江云津聊了会儿天。
“云津好久不见啊~”余黎从旁边顺过来一个椅子坐在了两人的身侧。
“没有很久吧，余黎哥。”
“嗯哼。”余黎的目光又轻轻地落在江云津对面的Omega身上，“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好几次见面了也不知道名字呢。”
“嗯对！我叫池以奕，是云津的朋友。”池以奕几乎抢答，到后面声音却越来越小。
面对余黎，池以奕的脸几乎憋成了一个红柿子。
他还记得自己，这个异常漂亮的店长！池以奕其实是重度颜控，异常欣赏长相漂亮的人，比如江云津，比如这位店长。或爻确实姿色不差，但是不是这类型，况且有偷人之嫌。
池以奕不受控制地往余黎这边偷瞄了好几眼。
“怎么了小池？”余黎注意到了池以奕过于炽热的目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的！”池以奕几乎红透。
余黎笑笑，“你的脸有点红，没关系吗？”
“没什么……”
……
“那个余黎哥？”池以奕学着江云津的称呼试着喊了一下眼前这个美人。
“嗯？”
“您是Omega吗？”
余黎显然没想到池以奕会问这样的问题，手一时间也随之僵住。他抿了抿嘴唇、松开，又莞尔一笑。
“是Beta。”
“啊，不好意思。”池以奕连忙道歉。
是Beta吗……余黎的长相温润，却又有种凌厉的美，像是忍冬花一般，亦或是一场梨花雨。池以奕先入为主将余黎当做了Omega。
“都说我长得很像Omega呢~”余黎开起玩笑缓解这边的气氛。
“您好，您的餐。”最佳救场员出场了，“店长您也不要到处跑了，敏敏姐已经开始谴责您了。”
“你这孩子。”余黎弹了下或爻的脑门也重新回了岗。
“或爻。”江云津叫住准备离开的或爻。
“怎么了？”
“晚上。”
“好。”
“打什么哑谜呢？”池以奕有些不满两人的互动，好吧只要是或爻就不满。
“没什么。”
*
昨天夜里下了点雨，以至于今天路面都染上了黑色。
【我和池以奕到车站了，你在哪儿。】
江云津低头给或爻发着消息，偶尔抬头去寻找或爻的身影。
或爻：【右边最后面，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座位。】
江云津朝着右边看过去，勉强看清了后面的人影。
【等等，我们马上过来。】
“我们那趟还有多久检票来着？”江云津坐在或爻旁边。
“二十一分钟。”或爻转头又看着江云津的箱子，比自己的要大了一圈，“带了很多东西？重不重？”
“还好，一点点伴手礼，给班上同学的。”
“我也有吗？”或爻打趣。
“嗯。”
“那我呢？”
谢瑄突然冒出来给几人都吓了一跳。
“你要死啊！”池以奕最先反应过来。
“怎么了嘛？我就去买了几瓶水回来就不要我了？”谢瑄边说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冰过的维C水贴着池以奕的脸上。
“喏，还是冰的。”
池以奕接过水，用眼神警示了他一眼。谢瑄顺势就挤在了他旁边，透过他给或爻和江云津递水。
几人聊了一会儿就差不多到时间排队了。
“箱子给我吧。”
或爻并不算征得同意，自然地就接过了江云津的箱子，同时谢瑄也顺势帮了另一位。
“还挺重，你出行都要搬几块砖吗？”
池以奕就知道谢瑄没憋着好气，白了他一眼，“娇花提不起就还给我吧。”
“欸，瞧不起谁呢。”
*
一路上或爻基本都在补觉，昨天凌晨两点才把作业全部完成，现在已然没有了精力，只剩下三人在小声聊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
不过江云津没想到谢瑄和池以奕凑一起还挺能聊，两人聊起八卦像是高山流水一般，有时候江云津都听不懂他们之间的暗语。
狗来了都能被他俩扒出谈了几个狗对象。
江云津震惊这些校园奇闻之余都被哄得有点打哈欠了。
“云津你先眯会儿吧，到时候我叫你。”池以奕瞥到了江云津有些犯困的脸。
“嗯，麻烦了。”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睡觉，两人面对面密谈，以一种奇妙的状态到了隔壁市。
或爻脑袋还有些发懵，直接丧失思考一般地拎着四个箱子跟着谢瑄一路到了提前预定好的民宿。
等等，为什么四个箱子。
算了。
“班长说他们还得过一小时左右，让我们先去挑房间。”谢瑄说。
或爻将箱子放到旁边时发现还有两个箱子已经在这边了。
“谢瑄？池以奕？”一个女生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你们也到了啊。”
是李艺雨，后面还跟着陈玥。
“嗯，刚到。”谢瑄回复道，“或爻和江云津也到了。”
“诶？”
李艺雨和陈玥顺着谢瑄大拇指指着的地方看过去，或爻和江云津果然在，不过两人像是在交谈些什么。
“我们要了一个双人间，单人间还有四个，你们要不？”
“要要要。”谢瑄刚抢答完转头又后悔，“诶，要不我和或哥住一块吧。”
他和或爻从小就一块长大，啥都玩在一起。
“不，我要一个人。”或爻语气平淡。
或爻带了一些自己买的题打算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做会儿，住双人间自己的学渣人设容易崩塌。
“你就不要我了？我三岁就跟了你……”谢瑄假装崩溃。
“不要了，你跟别人吧。”
……
好渣男的发言，不过对方是谢瑄的话……
该。
后面池以奕和江云津一起要了一个双人间，给后面的人留了两个单人间。
“对了。”李艺雨上楼的时候想到什么，“晚上8点开始山上的那个寺庙有庙会，离这里没多远，听说可以放孔明灯。”
“那一起去呗。”谢瑄接话。
“得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和玥玥已经约了。”
“想去吗？”或爻小心翼翼地凑近江云津的耳边，低声道。
“有点想。”
“好。”
回到房间，或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纯白打底半扎进一条很有设计感的阔腿牛仔裤，脖子上挂了一个黑绳的银制平安扣，腰上还绑了一件灰蓝撞色格子衫，出门前还顺便单肩挎了一个斜挎包。
“哟，或哥，开屏呢？”下楼时罗子晟一行人刚好到了，平时校服穿惯了看着或爻私服忙跟着拍马屁起哄。
“嗯对，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上我。”或爻开玩笑回应。
“得了吧，看上你的还少吗？你给人家的青春萌芽都连根掐了。”
或爻笑笑。
“诶，你怎么又把这个带出来了。”谢瑄认出了这个平安扣，打小或爻就带着，直到初中的时候严禁戴首饰开始，不过或爻后面也不乐意带了。
这个是何欢琳在刚怀上他的时候去庙里求的，之前八岁时还带他来庙里还过愿。
“就是这庙里求的，来还个愿。”
“这么巧啊。”陈眷也加入了话题。
“那你现在要去庙里吗？”江云津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
意外的粉白色条纹衬衫和米白色裤子，是楚玉禾给他搭的。
“嗯，现在两点了，去玩回来刚好和你们一起去庙会呗，我还随便打探打探地形。”
“我也去吧。”
或爻一时愣住，差点以为江云津是要陪自己一起。
“你去干嘛？过会儿他们要开pa来着，你们一起聚聚呗。”
“我之前也经常去那个庙，想走走了。”
江云津的奶奶每个月都会来这个庙里，江云津偶尔也会跟着来参拜。
“那一起吧？”
这边显然昨晚也下过雨，山路有一些滑，或爻往前走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地去关注江云津，偶尔会也放慢脚步。
沥青路上，两人偶然会被残留在叶上的水珠砸到，到了庙里两个人像是附了一层水汽薄膜一般，没有明显的湿痕，但是潮润润的。
*
从宁静到喧闹，他们花了三十八分钟。
或爻和江云津一起上了香，紧接着摘下平安扣学着记忆里何欢琳的样子在香火炉上熏了熏过香，就当是完成了还愿。
江云津似乎也许了个愿。
“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吗？”
江云津看着或爻又将这块平安扣挂在脖子上，有些好奇。
“嗯。”或爻只是应了一声。
重要吧。
不过现在的立场反过来了，祈求者互换了。
“很好看。”
是当时何欢琳请人雕刻的半环祥云图案，上圈的内环还雕刻了“喜樂平安”四个字，上面还串着一颗朱砂和翡翠珠子，翡翠宛若翠色明湖透亮。
“这里有抽签占卜，我们要不要去？”江云津提议道。
“可以啊。”
两人跨红门，共经满愿树，入殿同跪大堂。
*
解签处。
“或爻，你是几签？”
或爻摊开手里的纸。
“第五签。”
江云津顺着纸上看去。
『第五签：燕昭王为郭隗筑黄金台
一锄掘地要求泉努力求之得最先
无意俄然遇知己相逢携手上青天』
“平签。”或爻补充道。
“挺好了。”江云津摊开自己的。
『第一百签：楚襄王阳台梦醒
欲就东兮欲就西逢人说事转痴迷
登山不见神仙面莫若归休更勿提』
下下签。
“否极泰来。”或爻从江云津手里拿过签，直接撕成碎片，“去找个火坑焚了吧。”
“还能这样吗？”
“有什么不能的。”
两人去找火坑的路上，遇见一个两鬓斑白蓄着长胡子的老者在他们身旁神神叨叨。
“要想解此签啊……”老者突然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哈哈哈，天作之合啊！”
两人有些不明所以，只听见那老者留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啊……不识庐山真面目！”
*
不识庐山真面目……
江云津看着或爻将那个被揉捏成小球的签丢进火坑，冲他昂头，是阴翳中的一束强光照射。
“我的也丢进去了，现在我们都是上上签。”
江云津也不禁跟着笑了。
“对，我们很幸运！”说着还伸手和或爻击了个掌。
“现在才不到四点，你还有想起的地方吗？”
“嗯……想去我奶奶那边。”
“诶？”或爻没有多意外，“走吧。”
“你也去吗？”
“不可以吗？”
江云津摇摇头，“那走吧，在八点之前应该能回来。”
“没关系，庙会十点才结束。”
*
“啊？小满啊！怎么来了都不和奶奶说一声呢。”奶奶直接上手揉了揉江云津的脸，“哎呀，瘦了，赶紧进来刚好在做晚饭。”
奶奶姓柳，名凝穗。
“奶奶……”江云津被揉得没有了脾气，“我同学还在呢……”
“同学？”柳凝穗似乎注意到了小满后面这个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的孩子，立马将他迎了进来，“小满的朋友啊~进来进来，一起吃饭。”
柳凝穗说着将两人推进屋子，又兴冲冲地跑进厨房添了两道菜。
“小满？”在柳凝穗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或爻往江云津那边靠了靠，在他耳边低声问，“你的小名吗？”
“嗯……”或许是或爻说话时靠得太近，吐气声挠得江云津耳朵有些发痒。
柳凝穗出来时刚好看见了两人说悄悄话。
“在说什么呢，奶奶也想听听。”
“哦，没什么奶奶，我只是有些好奇江云津的小名，是有什么含义吗？”或爻倒是大方。
“小满啊……”柳凝穗缓慢开口，似乎是在回忆着，“云津是小满出生的，第二天晚上又是个满月呢。”
随后她表情柔和得像是月下的一湾清泉，轻轻荡漾着接下月亮遗漏人间的光辉，“所以啊，我们希望小满是被满盈眷顾的孩子。”
柳凝穗说完的时候或爻恰巧对上了江云津银灰色的眼眸。
满盈的孩子。
江云津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或爻只是轻轻一笑便收回了视线。
这两人的小动作倒是被柳凝穗捕捉下来，温柔地摸了几下两个孩子的头就又去厨房端菜了。
“小满回来了！”江爷爷接到老伴的电话说着和隔壁王大爷一决高下的围棋也不下了，立马赶回了家，“让爷爷抱抱！”
江爷爷本名江思谦。
“爷爷，我又不是小孩了！”
“说什么呢。”江思谦也狠狠揉了一把江云津的脑袋，“在这里都是小孩哈。”
说着便坐在了江云津的旁边。
“小满就交男朋友了？”爷爷落座后往或爻那边看了一眼。
“不是！”江云津的脸不比盘子里的油焖大虾好到哪里去。
“有什么害羞的，想当年我追求你奶奶的时候还没你大呢！”
柳凝穗从厨房端了碗放在桌上后用手狠狠敲了江思谦的头，“跟孩子们说什么呢。”
江思谦也没生气，只是乐呵呵地回复，“小满看看哈，看看我头上这块秃的，都是你奶奶这样敲出来的。”
“……”
就连或爻也忍不住笑意，这顿饭很快就在欢声笑语中过去了。
“那个，或爻是吧。”江爷爷喝了一些酒，“小爻，我就这么叫了啊。”
“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
“好好好。”江爷爷又笑了，“能不能喝点？”
“说什么呢，人家孩子还没成年呢！”柳凝穗又往他头上的秃顶一拍，“就想着给人灌酒。”
“小爻别听他的哈。”柳凝穗温声笑着，又提议道，“小爻今天和云津一起留下来过夜吧，现在挺晚了。”
“谢谢奶奶，不过我们是和同学一起过来玩的，过一会儿还约了一起去庙会呢。”或爻说。
“嗯，我们两个出来很久了，他们可能会担心。”
“这样哦……明天就要回去了吧？”柳凝穗的脸上挂着一些不舍，“下次见面又得很久了呢。”
“寒假会经常来的啦！”江云津说道。
“好好好。”柳凝穗又转头跟或爻说话，“小爻有时间的话也常来玩哈，奶奶这里有住处。”
“嗯，会常来的。”
“奶奶……”
“好了好了，奶奶给你装点吃的，到时候和同学们一起吃。”
“不——”
其实“不用”还没说出来两人的手上就提了好几个袋子了。
“……”
“奶奶的心意。”
各种当地的特色小点心和小零食，甚至还有水果，似乎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搜刮到两人手上了。
奶奶的心意……真重啊。
*
两人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出去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对视笑了。
“或爻，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啊，都陪你去。”
两人在雀色下散着步，直到吹起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
天黑了。
江云津来到一个小公园，坐在一个掉漆露出朽木的长凳上，撑着手目视着前方发呆，只有晚风轻轻弄起他眉前的几缕黑发。
或爻将东西放在一旁，陪他一起发呆。
“或爻，我之前很喜欢这里，也很讨厌这里。”
或爻看着他闪动流光的眼眸，静静地等待他的下一句。
“我之前不受欢迎，因为我的眼睛。”江云津似乎勾起不好的回忆，“因为像一个异类。”
入夜总是惹人怅。
“不像。”
“谢谢你。”江云津露出一抹浅笑偏过头，但是眉头并没有松开。
江云津回过头，继续下文，“所以我总是一个人，我一个人来这里，和风作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我也来过这里。”或爻似乎隐约觉得这个地方很是熟悉。
或爻的声音似乎被风偷去一半，害得江云津听不真切。
“或许我们很久以前就见过。”
江云津有些意外，或许自己和或爻的缘分早就随着齿轮转动了，直到现在彻底重合。
“那你怎么看待我，我的眼睛。”江云津几乎渴求或爻的答案，神情异常认真。
“我觉得。”
江云津听见或爻说。
“小满的眼睛是月亮的吻痕。”
意识在作祟，或爻说：
“小满。”
小满眼中倒映着他，他的眼、他的痣，他的脖颈。
“谢谢你。”
江云津眨了眨眼，从长凳上下来。
或许今天真抽到了上上签。
“回去吧，快八点了，小池他们还在等。”
“嗯。”
或爻主动接下江云津手上的东西，将车打到他们民宿的山脚。
*
到民宿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
“你们干什么去了，这么晚回来。”罗子晟他们刚换了别的衣服准备外出。
“对啊，我们的妆都快老了。”李艺雨也跟着“谴责”这两个人。
李艺雨和陈玥甚至换了一套汉洋折衷，女生的行李箱永远不可小觑。
或爻将东西放在桌上，一群人又变了一副嘴脸。
“诶~或哥小江老师真是，出去玩还想着我们。”
“是云津的爷爷奶奶给的。”或爻说。
“哇哇哇，谢谢爷爷奶奶，早说嘛，再等会儿我们也是愿意的~”
“小江老师你爷爷奶奶在这边啊！”
……
江云津已经听不下去别的话，他满脑子都是或爻刚刚叫他……
云津。
江云津觉得自己的心跳出了问题，有些过于急促了。
*
一行人来到庙会倒是都散开各自去玩了。
池以奕刚打算去找江云津却被谢瑄一把拉住了。
“一一你要不陪我去那边玩会儿？”
“别叫我一一好吗？”池以奕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着谢瑄过去了。
谢瑄心里发紧。
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太反常了，你知道吗。这对谢瑄来说简直是鬼片。或爻刚回来那会儿眼睛都快黏在江云津身上了，还叫人家“云津”……那个声音在谢瑄耳朵里面像是半化开的口香糖一样黏。我去，太惊悚了，他一度怀疑或爻去了一趟寺庙是撞邪了。
作为或爻的发小，谢瑄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撞的邪还是恋爱结。
“他们都走了。”江云津一看背后已经空无一人了。
“嗯。”或爻也觉得非常奇怪，他身上那块狗皮膏药——也就是谢瑄，竟然自己掉下来了，“谢瑄什么时候和池以奕这么要好了？”
“关系好是好事。”
“那我们两一起逛？”或爻提议。
“好啊。”
两人逛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自在，人有些太过多了。
两人默契地走到莲花池边上，孔明灯已经开始放了。
一盏盏灯随着人们松开的细线缓缓游向夜空。
天河游，鱼龙舞。
“二位要不要来一盏啊？”一位老奶奶拿着灯来到两人的身边。
这个孔明灯是氢气孔明灯，内部放有小电池灯，手上有很长的缠线，可以随时收回。
毕竟，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要试试吗？”或爻问江云津。
“嗯，现在有一个愿望。”
或爻转头，“您好，要两盏孔明灯。”
“一盏就够了。”江云津说。
“我们有两个人。”
江云津摇摇头，“一盏就够了，我们共享愿望。”
“是啊！”那个老奶奶也说，“双人共盏，长长久久。”
“我们不是——”或爻连忙解释，不过被江云津打断了。
“谢谢奶奶。”
江云津付了款，顺便买了两支笔，递了一支给或爻。
两人面对面在这盏灯上写下了愿望。
一灯两面，一笔两愿。
萤火、尘喧，落下来的祈。
线收回，两人一同去接，彼此的愿望落在了对方的手上。
『小满永远开心。』
『或爻所愿所得。』
是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上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