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弱的路灯》長谷川真白

23、红桃姐姐会怎样责罚我呢？ 攻击持续了

　　攻击持续了差不多两百秒，明显看到太阳系各大天体的位置跳跃改变，就像视频抽取关键帧倒退播放一样。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信息面板上的纪元提示，我也分不清哪个世代的太阳系是哪个样子，反正都差不多，短短的一千多年对于恒星系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蜂巢用机械的声调宣告打击完毕，整个太阳系的时间线已经回到21世纪?准确地说，是晓雾姐姐跨越时空传送到流樱岛之前的时间线，精确到了一天之内。毕竟是用她的头发样本作标定的嘛。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下无论如何都可以顺利地回到亲人身边了吧。这可是从复活起就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呢。这么一样，忽然放松了许多，也感觉到疲倦了。按舱内时间来看，现在是后半夜。
　　转念一想，又失去了呼呼大睡的心情。改变一个星球的文明进程这种事情，红桃姐姐的母星文明是不允许的，而我却这么做了，并且没有和她商量。回去一定会挨罚，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惩罚等着我呢？会不会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吃东西什么的……既然如此，现在先吃点东西以防万一吧。
　　离开舱桥下楼，命令生活机器人把点心和纯净水送到我的房间里。蜂巢此时已经启动返航，小半天时间就会到达流樱岛。红桃姐姐在做什么呢？决定命运的海战能取胜吗？……一边吃东西，一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扔下点心，倒在床上睡着了。
　　什么也没有梦到。醒来的时候天色接近黄昏，蜂巢停在熟悉的地方?里波尔家的后院里。我刚刚整理好小裙子走出房间，就听见红桃皇后那充满磁性的女中音：
　　“林雨华，到我的房间来。等一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这个称呼不像“雨华妹妹”“我可爱的小雨华”那样甜得发腻，又不像“迪亚兹小姐”那样正式和客套。我弄不明白姐姐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也听不出她的语气有任何异常。定了定神，抱着慷慨赴死的决心，推开了她的房门。
　　姐姐穿着丽塔和慕容小姐送她的那套漂亮的船长制服，坐在床边，表情严肃，身体一侧悬浮着一团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混沌曲线一样颇有美感，变幻莫测。
　　怯怯地喊了一声姐姐，她示意我不要说话。我不明所以，更害怕了，膝头一软跪了下来，两手抱着她的膝盖，埋头在她双腿中间。感觉这样子像小猫一样撒娇，她会原谅我的?嗯，至少会原谅一部分吧。
　　我悄悄抬起头，发现姐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团混沌光线上面，于是又重新低头跪好，静静等着她发落。
　　“雨华，抬起头来。”过了好一会儿，姐姐终于开口了：
　　“严肃一点，有正经事情要和你说。”
　　果然惩罚是躲不掉了。我把自己的手从她的膝盖拿开，背在身后，跪直了身子，尽量作出可怜巴巴的样子，仰起脸望着她的眼睛：
　　“姐姐大人，是雨华错了，对不起。”
　　这时候我注意到那团混沌光线已经消失不见了。
　　红桃皇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
　　“雨华，你擅自动用武力，把地球文明打回21世纪了是不是？”
　　我依旧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是的。人家想要见到亲人嘛。不过，既然犯错了，就请姐姐责罚吧。”
　　红桃姐姐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无论什么样的责罚，雨华都会心甘情愿接受吗？”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用恳切的语气撒娇：
　　“嗯嗯。因为雨华确实犯了错嘛。而且……姐姐是雨华最爱的人，所以无论姐姐对雨华做什么，雨华都心甘……”
　　后半句话虽然一直是自己的心声，但是当面说出来也真是很害羞，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差点都听不到了。
　　“那就帮我脱下袜子吧。”
　　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姐姐的语气似乎也很严厉，看来只能照办了。而且，如果这算是惩罚的话，实在是比我想象的要轻松得多。
　　姐姐穿着那双不沾泥的小靴子。花了好多时间才解小靴子上的鞋带，双手脱掉一只靴子，随后又是另一只。我把两只靴子放在一边，捧起姐姐的一只脚。
　　红桃皇后的脚丫和普通人类少女没什么两样，有一点温暖的气息，有淡淡的汗味，但是并不难闻。我猜她一定在变成人类的时候把某些令人厌恶的基因屏蔽掉了，体味非常小。
　　袜子是肉色的丝袜，差不多到小腿上面一点。我脱下她的袜子放在床边，抬头望着她。
　　姐姐的表情似乎很享受，不过有点坏坏的样子：
　　“站起来，背对着我，两只手背到后面。”
　　我照办了。立刻，手腕上传来了束缚感。我用力挣了挣，绑得很结实。好在丝袜有弹性，并不会太疼。
　　姐姐命令我趴在她的膝上。我似乎猜到了她要做什么，脸上一阵发烫，但也只能乖乖听话。双手被绑在身后，所以很费力才完成了她的要求，胸口蹭过她的膝盖，心跳也变得非常快。我轻轻呻吟了一声，但又觉得这样很害羞，于是改成了带着娇嗔的假哭。
　　然而这并不能骗过无所不知的红桃姐姐。我感觉到自己的小裙子被撩了起来，巴掌重重地落在屁股上，有一点疼，但是更多的是尴尬和羞愧。挨了不知道几下以后，我真的哭了起来。
　　真哭果然比假哭管用得多。姐姐停止了责罚，把我扶了起来。我很难保持身体平衡，于是双腿以八字形跪坐在床边，脸靠在她的肩膀上。
　　姐姐伸手帮我擦干眼泪，用分辨不出真假的语气说道：
　　“如果雨华想要离开，我可以放过你哦。”
　　我倔着劲儿回答：
　　“才不要。哪怕天天被责罚，我也不要离开。姐姐说过要一直保护我，照顾我的，所以不能抛弃我。”
　　眼前的少女开心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浅红色卷发扫过我的脸，很是痒痒：
　　“是雨华主动要求的嘛，我原本没有想要责罚你啊。”
　　什么嘛！真是气死我了。
　　“姐姐真是大坏蛋！谁让你口气那么严肃啊，看看把你心爱的妹妹吓成什么样子了，真是太过分了。”
　　红桃姐姐伸手捏我的耳垂：
　　“瞧瞧这张小脸，红彤彤的，多可爱啊。因为姐姐想看你这种可爱的样子嘛。”
　　我一下子明白了，跪直身子盯着她：
　　“你是不是这几天跟林晓雾学坏了？那丫头从小就是个大色鬼，行为模式跟猥琐大叔有得一拼。”
　　被我揭穿以后，姐姐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她用双手扶住我，试图转移话题：
　　“也不完全是啦……好了，雨华，有正事要告诉你。刚才那团混沌一样的光线，是我的……你可以理解为母亲一样的角色。”
　　啊？红桃姐姐和母星取得联系了？她的族人都好吗？他们会不会要求她回去呢？姐姐答应过不会丢下我的。那么高级的文明，我如何理解他们呢？他们似乎都没有真实的形态……
　　姐姐注意到了我的困惑，示意我不要慌：
　　“雨华，一切都还好，不会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的。以前对你讲过的，我们的社会重视个体的意志，我想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被反对。”
　　“不会反对我和姐姐在一起就好。”
　　“当然不会，妈妈说你是个非常可爱的人类少女，欢迎随时来玩。”
　　说我可爱？那说明她看见我了。我跪在姐姐膝头撒娇的样子都被看到了，这……
　　“姐姐，以后有这种事情提前说一声，至少让我知道她在场嘛。”我嘟囔着说道。
　　“好的好的。我会把感知同类的能力教给你的，以后你就可以探测到任何在场的智慧个体，除非这种智慧个体的文明等级比我还高，不过好像目前已知宇宙中没有这样的事情。雨华妹妹，这下不生气了吧？”
　　听起来是很厉害的能力。我很高兴地用脸蹭着她的脖子：
　　“多谢姐姐大人，姐姐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心尖上的宝贝妹妹嘛，不宠你宠谁。对了，我告诉妈妈说，她们这群大人打架产生的时间碎片击中了银河系的一个有智慧生命的恒星系，导致文明回退了一千年，她还不好意思呢。”
　　这么说来，干预文明进程并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重罪嘛。想到红桃姐姐替我打了掩护，我简直心花怒放：
　　“姐姐真是太狡黠啦，不过我喜欢这样的姐姐大人。对了，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雨华，饿吗？”
　　“有一点。要去吃东西吗？”我忽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海战怎么样了？”
　　“敌军旗舰和护卫舰被时间碎片爆破攻击，强制传送到了其他时空，失去了指挥的其余船舰被伏击，或沉没，或投降。你那漂亮的二姐姐林晓雾正在庆功宴的首席位置等着你呢，国王要给予她最高嘉奖。”
　　“咦？真好呢。在哪里？”
　　“海滩附近，樱花林下。步行用不了十几分钟。我们现在过去吧。”
　　我想要跳下床，却差一点摔倒，顺势又靠在了红桃皇后的怀里：
　　“坏姐姐，解开被你捆绑责罚了这么久的可怜妹妹吧。手腕都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