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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末世穿越,异世为妻   暗 ...


  •   暗黄色的沙尘卷着细碎的血沫,如同钝器一般,狠狠扑在废弃商场的断壁残垣上,刮得砖石簌簌作响。末世的风永远带着挥之不去的腥燥味,混杂着变异兽的涎水、尘土与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刺得人呼吸道隐隐作痛,这是沈辞闻了三年的味道,早已刻入骨髓,成为生存的本能警示。
      她半蹲在断裂的混凝土柱后,身形紧绷如蓄势的猎豹,目光锐利地锁定着前方不远处,正低声嘶吼的二阶变异犬。那畜生身形比普通犬类大上两倍,皮毛坚硬粗糙,泛着灰败的色泽,獠牙外露,滴着腐蚀性极强的涎水,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辞,满是嗜血的凶光。沈辞侧身猛地避开它的扑击,动作迅捷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闪躲,手腕顺势翻转,指尖瞬间凝出一缕薄而锋利的冰刃,寒气逼人,借着转身的力道,精准刺入变异犬最脆弱的眼窝要害,直捣脑神经。
      没有凄厉的惨叫,只有一声沉闷的呜咽,方才还凶性大发的变异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腥臭的血液缓缓流淌,渗入干裂的地面,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沈辞收回异能,指尖的冰刃瞬间消散,她抬手用袖口擦去脸颊沾染的血污与沙尘,呼吸微微急促,却丝毫不乱,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生存下来的淡然。
      末世三年,不过短短一千多个日夜,却足以将一个曾经坐在象牙塔里,成绩稳居前列、满心都是医学理论与救死扶伤理想的医学生,彻底磨成废土之上,独当一面、冷静狠绝的顶尖生存者。
      末世爆发的初期,天地变色,秩序崩塌,变异兽横行,人类沦为猎物,而沈辞,在生死一线之间,觉醒了空间与冰系双异能。这是末世里极为罕见的异能组合,却被她藏得极深。冰系异能是她在废土厮杀的依仗,主攻近身搏杀与防御,可随心凝出锋利冰刃斩敌,也能筑起薄冰护盾,抵挡变异兽的攻击,对付低中阶变异兽绰绰有余;她出手向来稳、准、狠,从不会做无用的缠斗,专挑变异兽的要害下手,以最小的体力消耗,换取最大的生机,这是她三年来用无数次生死较量换来的经验。
      而空间异能,是她压箱底的绝对底牌。不同于其他异能者需要慢慢修炼扩张空间,她的空间异能在觉醒之初,便自带大容量,内部宽敞如同一个巨型仓库,这让她在末世初期,秩序尚未完全崩塌、物资还未被哄抢殆尽的黄金时期,得以和发小苏晚一起,穿梭在匆忙撤离的医院、连锁超市、战备仓库、粮油店之中,疯狂搜刮一切能用上的物资。
      压缩干粮、无菌饮用水、各类抗生素、消炎药、缝合针、医用纱布、消毒酒精等药品器械,秋冬保暖的棉衣棉被、防水靴、手套,可长期储存的农耕种子、蔬菜干、米面粮油,还有军用匕首、打火机、蜡烛、绳索等防身生活用品,尽数被她悄无声息地存入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积攒下海量物资。这些物资,是她和苏晚在残酷废土之上,能安稳活下去的全部底气,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空间异能的秘密,她对外守得严严实实,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半分痕迹,哪怕是面对濒临饿死的幸存者,也从未拿出过空间里的物资,在这吃人的末世,心软和外露底牌,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唯有从小一起长大,上同一所大学、相依为命的发小苏晚,知晓她这个最大的保命底牌,这是她唯一的信任,也是她在末世里唯一的软肋。
      三年来,沈辞和苏晚始终坚守二人小队,不加入任何幸存者基地,不依附任何势力,不参与派系纷争,不结交无关之人。她们在废土边缘,找了一处隐蔽的地下防空洞作为据点,避开热闹城区的纷争与凶险兽潮,沈辞主外,负责战斗、搜寻物资、管控空间物资;苏晚主内,负责侦查周边环境、改善和制造武器、打理据点内务、处理后勤琐事,两人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甚至大学也都是同一所医学校,且俩人配合之默契,心意之相通,无人能敌,俩人互相守护,彼此支撑,在这暗无天日的废土,寻得一方小小的安稳。
      这份安稳,却在近日被打破。苏晚突发高热,咳嗽不止,她们储备的退烧药早已耗尽,周边小范围的搜寻一无所获,若是再找不到特效药,苏晚极有可能烧成肺炎,在缺医少药的末世,那便是死路一条。沈辞心急如焚,不顾危险,独自带着匕首,深入距离据点较远的城区商场,只为找到苏晚急需的退烧药。
      不曾想,刚找到药品,便遭遇了变异犬群围堵,足足五六只五阶变异犬,对她形成合围之势。为了护着怀里的药,为了能活着回到苏晚身边,沈辞只能全力催动冰系异能,以一敌众,浴血厮杀。冰刃一次次凝结,一次次斩杀变异兽,护盾一次次筑起,一次次抵挡攻击,异能飞速消耗,体力也渐渐透支,手臂被变异犬抓伤,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浸透衣袖,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出去,回去找苏晚。
      当最后一只变异犬倒地,沈辞再也支撑不住,浑身力气被抽空,冰系异能彻底透支殆尽,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耳边似乎传来苏晚焦急哭喊着她名字的声音,遥远又模糊。她死死攥着怀里的退烧药盒,指尖泛白,身体重重倒在尘土之中,意识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
      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心里满是遗憾与牵挂,没能回到苏晚身边,没能兑现要一直陪着她的承诺,不知道她醒来后,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若有来生,若能离开这吃人的废土,她只想和苏晚,找一个没有变异兽、没有纷争、安稳平和的地方,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再睁眼时,世界全然变了模样。
      没有漫天沙尘,没有腥燥兽吼,没有断壁残垣,没有生死厮杀,只有一缕清雅柔和的梅香,萦绕在鼻尖,绵软、干净、沁人心脾,是沈辞在末世三年里,想都不敢想的味道,纯净得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周身暖意融融,没有废土的湿冷刺骨,身下是柔软如云、细腻顺滑的锦缎床褥,触手温润,带着淡淡的安神香气,包裹着她的身体,舒适得让她几乎要放松警惕。
      沈辞瞬间绷紧身体,末世三年刻入骨髓的警惕感与求生本能,瞬间拉满。她下意识想要催动冰系异能,凝出冰刃防身,可丹田之处,却一片空茫,无论她如何凝神催动,都感受不到半分冰系异能的气息,仿佛那项陪伴她三年、护她周全的能力,从未存在过一般。
      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淡青色的绣梅纱帐,丝线细密,绣工精湛,一朵朵寒梅栩栩如生,垂落在床榻四周,隔绝出一方静谧的小天地。帐外柔光洒落,光线柔和不刺眼,屋内陈设古雅精致,梨花木桌案整齐摆放,上面放着青瓷茶杯与笔墨纸砚,一侧立着水墨屏风,上面绘着山水景致,典雅又华贵,处处透着安宁祥和,全然没有末世的破败、血腥与残酷。
      这里,不是她的废土据点。
      没有变异兽,没有厮杀,没有饥饿与病痛,是一个全新的、安稳的世界。
      穿越。
      这个念头毫无波澜地浮现在脑海里,末世三年,她见惯了生死离别,见惯了离奇诡异之事,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淡然处之,生死都经历过无数次,穿越这种事,反倒没什么难以接受的。她压下心中的不安与对苏晚的牵挂,闭目凝神,一边平稳心绪,一边慢慢接收这具身体传来的陌生记忆,同时仔仔细细、反复探查自身的状况,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番探查下来,沈辞心中已然了然,也彻底接受了现实。
      她确实穿越了,从残酷的末世,穿越到了一个名为大殷的王朝,占据了这具与她同名同姓的身体。而她的冰系异能彻底消散,再也无法催动,唯有空间异能完好无损地留存下来,安稳蛰伏在丹田深处,壁垒稳固,没有丝毫损伤。她凝神内视,空间依旧宽敞,里面存放的海量物资分毫未动,整整齐齐摆放着,苏晚亲手为她编织的、挂在手腕上的小平安结,也好好收在空间最显眼的位置,那是苏晚的心意,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唯有这具新身体,太过孱弱。原主也叫沈辞,年方十八,是大殷的乾元体质,可乾元气息微弱,自幼父母双亡,家世孤寒,无依无靠,长期营养不良,身子本就虚弱,又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圣旨赐婚,被指婚给深受女帝忌惮、心思难测的长信公主萧清晏,原主性子怯懦软弱,惶恐不安,大婚当日,在满室喜庆与众人的注视下,过度惊惧,气血攻心,直接晕厥在喜榻之上,一口气没缓过来,便彻底没了气息,这才让末世归来的沈辞,借身重生。
      失去相伴三年的冰系异能,沈辞心中难免有些遗憾,那是她在末世厮杀的底气,是她护着苏晚的依仗,骤然失去,难免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空间异能与海量物资尚存,她还有一身扎实的现代医术,这些,足以让她在这个看似安稳的新世界立足,已是万幸。
      更何况,她能隐约感知到,苏晚也来到了这个世界,灵魂气息微弱却清晰,就在这附近,只是这具身体过于孱弱,无法精准定位,这是她在这个异世,最大的念想与动力。只要苏晚还活着,她就一定能找到她。
      沈辞缓缓平复心绪,继续接收原主的记忆,了解这个全新的世界。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全女世界,世间无半分男子身影,从皇权到百姓,从朝堂到市井,掌权者与劳作之人,皆为女子,血脉传承,全靠女子之间结契孕育,无有例外。
      这片土地上的女子,根据体质不同,分为三类:乾元、坤泽、中庸。乾元体质最为强悍,体魄健硕,灵力充沛,可执掌兵权、处理朝政、掌管家族事务,是朝堂与世家的核心力量;坤泽体质偏弱,心思细腻聪慧,身负孕育血脉的责任,地位略逊于乾元;中庸体质则介于两者之间,资质平平,没有突出的能力,占了世间女子的绝大多数,一生安稳度日,不问朝堂纷争。
      大殷王朝以乾元为尊,皇权世袭,女帝萧婉执掌天下,朝堂百官、世家大族掌权者,皆为女子,等级森严,规矩繁多,看似表面繁华,实则暗流涌动,权谋纷争不断,比末世的直白厮杀,更加凶险难测。
      而她沈辞,如今的身份,是大殷嫡公主——长信公主萧清晏的驸马。
      这场婚事,从来不是什么皇家恩典,而是一场赤裸裸的政治算计。萧清晏是女帝萧婉的嫡出女儿,坤泽体质,却天资卓绝,聪慧过人,自幼饱读诗书,深谙权谋治国之道,心怀天下,在朝中颇有声望,是诸位公主中最有才干、最具民心之人。
      也正因如此,她遭到了女帝萧婉的深深忌惮。女帝怕她功高盖主,怕她觊觎皇位,更怕她凭借嫡出身份与出众能力,拉拢朝臣,形成自己的势力,威胁到自己的皇权。同时,萧清晏也成了其他庶出公主的眼中钉、肉中刺,人人都想将她拉下马,除之而后快。
      在这样的处境下,女帝一道圣旨,将无家世、无背景、无势力、懦弱可欺的原主,指给萧清晏做驸马,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用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棋子,牢牢牵制住萧清晏,断了她与世家大族联姻、壮大自身势力的可能,让她永远被困在公主府,成为一只无爪牙的笼中鸟,任人拿捏。
      原主就是这场权谋算计中,最微不足道、最可怜的一颗弃子,还未真正踏入这场纷争,便被活活吓死,成全了末世归来的沈辞。
      沈辞缓缓抬眼,眸底褪去原主所有的怯懦、卑微与惶恐,只剩下末世生存者独有的沉稳、内敛、通透与坚定,不张扬、不凌厉,却藏着历经无数生死厮杀的锋芒与笃定,眼神深邃如寒潭,平静无波,却有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在这异世,要谨言慎行,藏好空间异能的底牌,绝不对外泄露半分,这是她的保命符;首要之事,便是尽快适应这具身体,适应长信公主府的生活,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站稳脚跟;其次,便是用尽一切办法,寻找苏晚,无论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最后,与萧清晏互不拖累、互为依仗,她不掺和朝堂权谋纷争,不做女帝的棋子,也不任人拿捏,若萧清晏安分,她便守着自己的安稳,若萧清晏遇困,她念及这场名义上的羁绊,也不会袖手旁观。
      “驸马,您醒了吗?时辰不早了,奴婢们伺候您起身更衣,也好让公主殿下放心。”
      帐外传来轻柔恭敬的声音,语调温婉,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打破了屋内的静谧。沈辞敛去眸底所有的锋芒与思绪,恢复平静淡然的模样,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沉稳有力,没有半分原主的怯懦与颤抖,淡淡开口:“进来。”
      话音落下,纱帐被轻轻掀开,四位身着浅青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的侍女,鱼贯而入,脚步轻盈,身姿端正,神情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这四位侍女,是萧清晏亲自挑选、留在身边的贴身心腹,合称四云,分别是云舒、云溪、云月、云裳,个个聪慧机敏,忠心耿耿,办事稳妥。
      为首的云舒,端着盛有温水的银盆、干净的毛巾与洗漱用具,走在最前面,抬眼看到沈辞睁眼坐在床榻上,眼中瞬间泛起难以掩饰的欣喜,连忙快步上前,将银盆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得体,语气满是真切的关切:“驸马,您可算醒了!您整整昏迷了一日一夜,公主殿下守在您床边,寸步不离,亲自为您擦身、守着汤药,天快亮时,实在是有紧急的府中事务要处理,才被奴婢们苦苦劝着去了前殿,临走前反复叮嘱,您一醒,务必立刻禀报,半点都不能耽搁。”
      沈辞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末世三年,习惯了沉默寡言,不轻易表露情绪,此刻面对陌生的侍女,更是不会多说什么。
      四云见她神色平静,虽不如往日那般怯懦,却也没有生气,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各司其职,伺候沈辞起身、洗漱、更衣。
      侍女们拿来的,是一身月白色的乾元常服,料子柔软舒适,触感细腻,样式简洁大方,没有多余的纹饰,衬得身形挺拔清俊。沈辞任由她们伺候着穿衣、洗漱,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带走了身体的虚弱与疲惫,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洗漱完毕,沈辞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身影,微微凝神。
      镜中的女子,身形清瘦,却脊背笔直,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唇线利落,虽面色苍白,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却难掩乾元体质的英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沉静锐利,藏着与年纪不符的通透与坚定,再也没有往日的怯懦、畏缩与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的淡然与沉稳,与末世的自己,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异能傍身的凌厉,多了几分隐忍的笃定。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全新的身份,她不再是末世里那个浴血厮杀的生存者,而是大殷长信公主府的驸马,沈辞。
      她指尖轻轻触碰镜面,默默感知丹田处的空间异能,平稳无波,没有丝毫波动,里面的物资安稳存放,苏晚的平安结静静躺着,这是她在这个异世,唯一的念想与依仗。她压下心中对苏晚的牵挂,眼下最重要的,是面对这位名义上的妻子,萧清晏。
      “殿下,何时回来?”沈辞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却平淡干脆,带着末世养成的利落,不拖泥带水,不绕弯子,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惶恐。
      云舒一边为她整理着衣襟,将发丝梳理整齐,一边笑着回话,语气恭敬:“驸马放心,奴婢早已派人去前殿禀报殿下,殿下听闻您醒了,定然会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赶回内殿来看您,想必片刻就到。”
      说着,云舒又指了指桌案上的膳食,温声说道:“驸马昏迷了一日一夜,未曾进食,身子虚弱,奴婢们早已备下温补的清粥、燕窝与精致小菜,都是易消化的吃食,您先吃些东西,调养调养身子,垫垫肚子。”
      沈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梨花木桌案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膳食,白瓷碗盛着温热的清粥,燕窝羹香气清淡,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摆盘精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是她在末世三年里,从未尝过的温热吃食,瞬间勾起了腹中的饥饿感。
      她微微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屋外便传来了侍女们整齐恭敬的请安声,声音轻柔划一,透着对来人的敬畏。
      紧接着,一阵清冷淡雅、沉稳有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踩在青石板上,节奏均匀,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仪与从容。
      沈辞缓缓起身,转过身,平静地看向门口,身姿挺拔,脊背笔直,没有原主的惶恐不安,没有卑微屈膝,只有淡然的审视。
      不过须臾,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屋内。
      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绣墨竹长裙,裙摆曳地,边缘绣着细密的墨竹纹路,雅致又清冷,身姿清挺窈窕,步履从容,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威仪,明明是坤泽体质,却有着不输乾元的气场,久居上位的沉稳与疏离,扑面而来。
      乌黑的青丝,仅用一支羊脂玉簪轻轻挽起,鬓边没有多余的珠翠装饰,素雅干净,却难掩皇家贵气。面容清冷绝艳,眉眼精致如画,凤眸微挑,眼尾微微上翘,漆黑的眸底深不见底,藏着万千权谋思虑与沉稳,仿佛世间一切,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唇瓣微微抿起,线条利落,不带半分笑意,神情淡漠,周身气场清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便是萧清晏,大殷九公主,长信公主,沈辞名义上的妻子。
      萧清晏走进屋内,目光径直落在沈辞身上,上下细细打量,凤眸微微一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疑惑,随即又恢复平静,无半分波澜。
      眼前的沈辞,与她印象中那个懦弱胆小、畏畏缩缩、见了她就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说话支支吾吾的女子,截然不同。
      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没有半分佝偻畏缩;眼神沉静锐利,平静地与她对视,没有躲闪,没有惶恐,没有卑微;周身气质沉稳内敛,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笃定,全然没有半分往日的怯懦,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一般。
      心中虽有疑虑,猜测沈辞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萧清晏面上却依旧清冷淡然,不动声色。这场赐婚,本就是女帝的算计,是强加在她身上的束缚,她对这个懦弱可欺的驸马,本就毫无期待,也毫无感情,只盼她安分守己,不惹事端,不拖后腿,便足矣。
      她缓步走到屋内,站在距离沈辞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声音清冷悦耳,如同玉石相击,清脆干净,疏离却不失基本的皇家礼数,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驸马既已醒转,便安心休养,府中诸事,有我处置,无需你劳心费神。”
      短短一句话,透着明显的疏离与客气,划清了彼此的界限,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不想与沈辞有过多牵扯,只希望各自安好。
      沈辞抬眸,与萧清晏的目光静静对视,没有躲闪,没有避让,眼神坦荡,清澈又沉稳,语气不卑不亢,没有虚情假意的逢迎,没有卑微讨好的谄媚,也没有夸大其词的承诺,只是坦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说道:“这场婚事,是女帝的算计,你我皆是身不由己,被困在这公主府中,各有各的难处。”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目光真诚,“我沈辞,性子不喜纷争,不爱权谋,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也不会主动惹事生非,但若有人欺上门来,我也从不会退让半步。”
      “往后在这公主府,我安分守己,不插手你的事务,不掺和你的谋划,不添乱,不拖后腿,你我互不拖累,互为依仗。你谋你的生路,谋你的抱负,我守我的安稳,寻我要找的人,若你遇险境,我念及这场名义上的羁绊,不会袖手旁观,你觉得,可好?”
      一番话,直白、通透、实在,没有半分虚言,没有半分算计,精准戳中萧清晏的处境与心思,坦诚得让萧清晏心中,都微微一动。
      萧清晏定定地看着沈辞,看着她眼中的沉稳、坦荡与坚定,没有半分怯懦,没有半分伪装,不像是在说假话,也不像是在刻意讨好。她身处深宫权谋漩涡,女帝忌惮,诸王虎视眈眈,身边全是算计与利用,最缺的,就是一个安分可靠、不掺和算计、互不拖累、真心相待的盟友。
      眼前的沈辞,虽看似清瘦,虽无家世背景,却眼神坚定,行事通透,远比她预想的,要靠谱得多。这场看似荒唐、满是算计的赐婚,或许,并非全然是坏事。
      萧清晏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底,疏离渐渐淡去,多了几分认可与郑重,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真诚:“驸马通透,所言极是,便依你所言。往后在这公主府,我保你安稳无虞,无人敢轻易欺辱你,你守好分寸,你我二人,在这深宫之中,互相成全,共谋生路。”
      “一言为定。”沈辞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露出真切的笑意,平静、淡然,却带着一丝释然。
      没有温情脉脉的儿女情长,没有一见倾心的悸动,没有夸张的异能炫耀,两个身处困境、被权谋裹挟的女子,在这步步惊心的大殷宫廷,在这方静谧的内殿之中,达成了最踏实、最默契、最真诚的同盟约定。
      云舒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和睦相处,没有争吵,没有疏离,心中满是欣喜,连忙上前,温声说道:“殿下,驸马,膳食已备好,快些用膳吧,免得凉了。”
      萧清晏微微点头,看向沈辞,语气平淡:“用膳吧。”
      沈辞应声,与萧清晏一同走到桌案前坐下,两人相对而坐,没有过多言语,却也没有尴尬。
      沈辞拿起碗筷,舀了一勺温热的清粥,送入口中,粥水软糯香甜,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虚弱与寒意,是末世三年里,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温暖。
      她慢慢吃着粥,心中想着苏晚,想着未来的路,空间安稳蛰伏,物资是她的退路,眼前的同盟是她的依仗。
      窗外,梅香浮动,微风拂过纱帐,一片静好。
      沈辞抬眸,看向窗外,眸底满是坚定。
      深宫蛰伏的路,就此开始。
      失去冰系异能,她依旧有医术,有空间,有找到苏晚的执念,有活下去的笃定。
      她定能在这异世,站稳脚跟,找到苏晚,守住安稳,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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