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竹马发疯了》摘星星的十六

9、担忧 他看着她，

　　这般平静的日子，未过几日，便被一道紧急的圣旨打破。

　　边关八百里加急，北狄大举入侵，连破三城，边关告急，朝野震动。

　　皇帝震怒，即刻下旨，命镇北小将军顾昭挂帅出征，点兵三万，即刻启程，驰援边关。

　　传旨太监离去后，顾昭手中紧攥着圣旨，神色凝重，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

　　边关战事凶险，北狄骑兵勇猛，此去，生死未卜。

　　可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边关的战事，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楚窈窈的身影。

　　他想起楚窈窈刚走出伤痛的模样，想起苏婉卿眼底的阴狠，心底的担忧，瞬间席卷而来。

　　他即刻传召秦风，神色严肃的叮嘱：“我奉命出征，即刻便要启程。我出征期间，你务必暗中守在楚府附近，寸步不离地保护楚小姐的安危。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异常，都要第一时间传信给我，不得有半分延误。”

　　秦风躬身领命：“将军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拼尽全力，护住楚小姐。”

　　顾昭微微颔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顾”字，质地细腻，光泽温润，是他常年佩戴之物，也是调动他暗中势力的信物。

　　他将玉佩郑重地交到秦风手中，语气沉重：“这枚玉佩，你收好。若楚小姐遇到致命危险，寻常护卫无法应对，便出示这枚玉佩，可调动我暗中所有的势力，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护她周全。”

　　“属下谨记将军嘱托！”秦风双手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神色愈发郑重。

　　安顿好一切，顾昭站在窗前，望着楚府的方向，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

　　他多想亲自前往楚府，与她当面告别，多想再看看她的模样，多想亲口告诉她，等他归来，定会护她一世安稳。

　　可他终究没有去——他怕自己的出现，会打乱她平静的生活，怕自己的不舍，会让她心生牵挂，更怕此去不归，给她留下无尽的念想。

　　最终，他提笔，写下一封简短的书信，字迹遒劲有力，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与牵挂：

　　“边关告急，吾奉皇命出征，身系家国，不敢有负。望小姐保重身体，三餐规律，莫要思虑过多，万事顺遂。待吾归来，必护小姐周全，再无惊扰。”

　　他将书信交给秦风，叮嘱道：“将这封信，悄悄送到楚小姐手中，莫要声张，只说是我托你转交。”

　　秦风领命离去，顾昭则转身，开始收拾行装，周身的凛冽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牵挂。

　　*

　　楚府汀兰水榭内，楚窈窈正坐在石桌旁练字，岁禾捧着一封书信走进来，轻声道：“小姐，秦风公子送来的，说是顾将军托他转交的。”

　　楚窈窈手中的笔顿了顿，心底微微一动，放下笔，接过书信。

　　信封素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封口处，印着一个小小的“顾”字。

　　她轻轻拆开信封，展开信纸，顾昭遒劲温柔的字迹，映入眼帘。

　　读完书信，楚窈窈的指尖轻轻拂过信纸，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她第一次主动拿起笔，铺好信纸，认认真真地写下一封回信，字迹温婉，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期盼：

　　“顾将军一路平安，愿旗开得胜，早日凯旋，不负家国，亦不负己。”

　　写完，她将书信折好，交给岁禾，轻声道：“交给秦风公子，让他转交顾将军。”

　　岁禾看着自家小姐眼底的微光，心中暗暗欣慰，连忙接过书信，转身离去。

　　顾昭出征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汴京。

　　陆今安得知消息时，正陪着苏婉卿在庭院里赏花，闻言，手中的茶杯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放松。

　　这些日子，顾昭对楚窈窈的温柔陪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让他莫名烦躁，潜意识里，他一直觉得，顾昭的存在，是一种威胁。

　　如今顾昭出征，他竟觉得，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可这份放松，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丝莫名的不安取代。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对苏婉卿道：“婉卿，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不等苏婉卿回应，他便快步走出少师府，径直朝着楚府的方向走去。

　　他想提醒楚窈窈，近日宫中不太平，让她少入宫，多待在楚府，注意自身安危。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提醒，是出于青梅竹马的情分，还是出于心底那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

　　来到楚府，他没有让小厮通报，只是悄悄走进庭院，远远便看到楚窈窈坐在石桌旁，正低头认真写信，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婉而平静。

　　她的眉眼舒展，神色淡然，没有半分难过，也没有半分担忧，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听到脚步声，楚窈窈抬起头，看到是陆今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怨恨，只是缓缓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平淡：“陆少师。”

　　那一声称呼，客气而疏离，像是在称呼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陆今安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提醒，瞬间咽了回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到来，是多余的，她的平静，不需要他的打扰，她的安危，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微微颔首，转身，默默离开了楚府。

　　看着陆今安落寞离去的背影，楚窈窈没有丝毫动容，只是重新坐下，继续写完手中的书信，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少师府内，苏婉卿看着陆今安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顾昭出征，对她而言，无疑是除掉楚窈窈的最好机会。

　　没有顾昭的暗中保护，没有楚窈窈的纠缠，陆今安便是她一个人的，楚国公府的一切，也终将是她的。

　　她即刻屏退左右，召来自己的心腹丫鬟，低声吩咐道：

　　“你去联系宫中的李嬷嬷，就说我有要事与她商议，事关当年的事，让她务必设法出宫见我一面。另外，你去暗中收集楚窈窈的行踪，每日都要向我汇报，不得有半分遗漏。”

　　那丫鬟躬身领命，低声道：“小姐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苏婉卿走到窗前，望着楚府的方向，眼底满是阴狠。

　　楚窈窈，顾昭已经出征，再也没有人能护着你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彻底除掉你，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表哥的面前，再也没有机会，碍我的眼。

　　她的心中，早已盘算好一场阴谋，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将楚窈窈，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

　　顾昭出征那日，天刚蒙蒙亮，汴京的百姓便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夹道相送。

　　锦旗飘扬，锣鼓喧天，百姓们高声呼喊着“顾将军一路平安”“早日凯旋”，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楚窈窈身着素白色锦裙，站在人群的角落，没有张扬，只是静静地望着街道尽头。

　　当那道挺拔的黑色身影，身着铠甲，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街道上时，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了他。

　　顾昭身姿挺拔，铠甲加身，周身凛冽如寒松，却在路过人群时，下意识地朝着楚府的方向望了一眼，仿佛在寻找什么。

　　楚窈窈看着他的身影，心底默默祈祷，愿他一路平安，愿他旗开得胜，愿他早日归来。

　　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眼底的平静之下，藏着一丝真切的牵挂——这是她放下陆今安之后，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这般牵挂之情。

　　而城楼上，陆今安身着月白色锦袍，独自站在那里，望着街道上的人群，目光却紧紧锁住了角落里的楚窈窈。

　　他看着她望着顾昭的眼神，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丝酸涩与嫉妒。

　　他又抬眼，望向顾昭远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马蹄声渐远，顾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百姓们的呼喊声，渐渐平息，街道上，只剩下散落的锦旗与淡淡的尘土。

　　楚窈窈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眼底依旧望着顾昭远去的方向，心中的牵挂，愈发浓郁。

　　而城楼上的陆今安，也依旧站在那里，望着楚窈窈的身影，心底的复杂，缠绕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