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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校运会(三) 江砚身形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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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身形挺拔,气质冷冽,只是眼神甩过来,女生都有些心惊。
“不关她的事,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随地扔空瓶子,我才摔的。”江砚的脸色沉着,沈哲知道他心情不悦,连忙解释。
“如果你不是为了扶我,也不会摔倒,我扶你去校医室吧,医药费我出。”女生心诚地说着。
“不用,我带他去就行了。”江砚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那、告诉我你是哪个班的吧,等今天忙完,我给你送谢礼。”女生担忧地看着沈哲。
“没事没事。”沈哲连忙摆摆手,“我真的没事,你忙你的就行了,我弟已经来了,我就在这里缓一下就好。”
沈哲不习惯成为话题的中心,伸手拉人纯粹是本能,当时没想这么多,现在自己整个人摔下去已经够丢脸了,就感觉让这件事过去吧,不要再惹来旁人注视的目光了。
“可是、”女生心中有负罪感。
“真的没事,你去忙你的。”沈哲再次强调,好说歹说才把女生招呼走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场面多少有点社死。
江砚的目光落在沈哲的身上,除了一身狼狈,隔着衣服也看不出他摔得怎么样,这小少爷从小就矜贵,细皮嫩肉的,一点重活都没干过,这人生下来就应该是享福的才对,沈哲身上因为摔倒而沾染的粉尘格外的刺眼。
“你拿冠军了吗?”沈哲话锋一转。
“拿了。”江砚回答。
“都没有拍到你夺冠的英姿。”沈哲颇为遗憾。
傻子,江砚在心里补充着。
“痛吗?”江砚伸出了手,一把拉起了沈哲。
“就摔了这么一下,也不好意思说痛。”自己又不是纸扎的,唯一觉得可惜的,最精彩的夺冠时刻没有拍到就算了,还没有亲眼看到,沈哲在心里哀叹。
“你去旁边坐着,我检查一下。”江砚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没有摔伤我还不知道吗?”摔倒已经够丢脸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不然,我带你去校医室检查。”江砚坚持。
“江砚,轮到你去领奖了。”体育委员固定刷新着运动会的副本任务,找到了江砚,冲着他大喊。
“你先去领奖,我就在这里等你。”沈哲推了推江砚。
江砚还是不放心地看着沈哲,“我不去领奖了,我带你去校医室。”
“可是我想看你上领奖台的样子。”沈哲一脸期待,“你冲刺的时候我都看不到了,你领奖的时候,我总得亲眼看一下。”
“江砚,走吧。”体育委员催促着。
“去吧。”沈哲冲着江砚笑着挥挥手。
他目送着江砚被大家簇拥着上领奖台,江砚身形挺拔,穿着运动服露出的每一寸骨骼都充满力量,接过奖牌的手臂凸显着薄薄的肌肉,笔挺的身姿配上坚毅的五官,出尘的气质一如入学时作为新生代表讲话时那般沉稳。
沈哲隔着人潮远远地鼓掌,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直到江砚走下领奖台和亚季军合影,他无法在人潮中看到江砚的身影了才幽幽龇着牙抽着凉气一瘸一瘸地往旁边的大树走去。
沈哲靠着大树坐下,小心掀起自己的裤脚,伤口一时间看起来触目惊心,青一块紫一块,沈哲好一阵无语,就这么摔一下,至于这么严重吗?怪不得自己踉跄完,好一会都没有缓过神。
沈哲还没把裤脚放下,江砚已经回到了沈哲的面前,他蹲下来看着江砚腿脚的伤口,表情严肃。
沈哲:“......”
不愧是短跑冠军,走路都这么快,自己才刚挪到树下坐好,江砚已经领好奖又来到自己的面前了。
沈哲说不出的一阵心虚,连忙把裤脚放下,企图掩盖自己的伤口。江砚皱着眉看着沈哲腿脚的伤口。
“都这样了,还一个人跑这么远。”江砚的声音在发育期带着低沉。
比起伤口的疼痛,沈哲更害怕江砚生气,他又心虚又丢脸,百感交集,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弟弟,我疼。”沈哲示弱,脸什么的,暂时就不要了吧。
“我带你去校医室。”江砚把后背给沈哲。
“不是扶我去吗?”沈哲纳闷。
“背你去。”江砚回头看着沈哲。
“扶我起来,我还能走。”沈哲说,要是被熟人看到,太丢脸了。
“上来。”江砚加强语气,不容许沈哲拒绝。
看着江砚结实的背影,沈哲只能妥协,他趴到江砚的背上。
沈哲和江砚身高差不多,江砚背起沈哲却不显吃力,沈哲感受着少年人有力的后背,稳稳的,很安心。
江砚把冠军的奖牌递给了沈哲,“帮我拿着。”
冠军的奖牌果然厚重,自己跳高第四名只是拿了一张薄薄的证书,沈哲端详着江砚的金牌,看着冠军两个字,乌云烟消云散,心情就好了起来,“阿砚,你知道吗?你站在领奖台的时候在闪闪发光。”
事实上,江砚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闪闪发光的,就像当年第一眼在福利院看到江砚,那个小孩在角落那里发着光,沈哲很自豪,他是第一个发现江砚光芒的人。
江砚稳稳托住了沈哲往校医室的方向走去。
“没关系,这伤口看着吓人,没伤到筋骨,用药油把淤血推开,几天就没事了。”
校医检查完沈哲伤,沈哲后背和腿上都是触目惊心的淤青,只是伤了表皮,没有伤到筋骨,问题不大。
“我就说嘛,根本就不严重。”沈哲说着,在江砚的死亡目光注视下,他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校医看到了沈哲手里的金牌,鼓励道:“小伙不错嘛,这一跤摔得值得,都拿到冠军了。”
沈哲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观众,他尴尬地干笑两声,随后说,“这个金牌是我弟的,他拿了短跑冠军。”
“你们两个是兄弟呀?”校医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人,“是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吧,你们兄弟感情还挺好,你弟弟这么紧张你。”
“是呀,我们兄弟感情很好的。”沈哲开心地说。
江砚没有接话,他仔细研究着手中瓶瓶罐罐的药油。
“这些药油在他洗完澡之后给他抹上就行了。”校医说着又去处理其他学生了,校运会期间受伤的学生比较多,这点小伤校医已经见惯不怪了。
“咳咳,那我们回去。”今天体力燃尽了,只想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躺着。
看着沈哲那毛茸茸的脑袋,江砚把自己心中不快的情绪强行自我消化了,他很生气,却也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或许是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走吧。”江砚示意背沈哲离开。
“就不要背了吧?”沈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现在缓下来了,腿脚也没有很疼了,慢慢挪也不是大问题,自己又不是玻璃公主。
“那就公主抱。”江砚很民主地让沈哲二选一。
那还不如背呢,沈哲默默吐槽,最后又是妥协地趴在江砚的背上。
“你还好吗?”
沈哲刚趴上江砚的背上,那个女生适时出现了,她手里拿着饮品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沈哲连忙起来,坐回了病床上。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江砚注视着来人,心里真的是很不爽。
“你怎么来了?”沈哲问。
“我猜你应该是来校医室了,特意过来看你。”女生把手中的饮品递给了沈哲,“小小谢礼,希望你不要拒绝。”
“真的不用客气了,我也没干什么。”沈哲摆摆手,自己好心去扶人,谁也没想到自己会摔得那么重。
“请你务必要收下。”女生郑重其事地说。
“好的,我收下了,这个事情你也不用在意了。”沈哲的语气松弛。
江砚看着两人来来往往地说这话,心中那股刚压下来的烦躁的劲儿又上来了,五脏六腑有一股无名火在烧,这种烦躁来得莫名其妙。
“方便加个□□号吗?后续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联系我的。”女生坚持道。
“我们没有带手机出来。”江砚抢在沈哲之前回答了。
“哦哦,”女生莫名有些怂江砚,她拿起桌面上的纸和笔迅速写下一串号码给沈哲,“这是我的□□号,你今晚回去可以加我。”
“好的,我们的司机已经来了,我们要回去了。”江砚截下了女生的纸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女生只觉得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少爷,你怎么了呢?没事吧?”司机过来接两人的时候,看到江砚背着沈哲出来,感觉天都塌了!
“没事没事。”沈哲连忙安抚,“不小心摔了一跤,千万别和我爸妈说。”
沈哲认命地被江砚背到了车上,等回到家里又被江砚背下车。
司机一再恳求让自己背少爷,江砚都坚持自己把沈哲背出去。
沈哲默默在江砚的背上看着江砚和司机争夺背自己的所有权,当事人表示很无语。
沈哲还以为缓过来就不痛了,没想到洗澡的时候,热水淋到自己的身上,伤口居然还跟着痛起来,沈哲龇牙咧嘴地洗完了澡,当他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江砚已经在他的房间等着他了。
沈哲:“......”
这伤口,就是过不去了是吗?
“我已经没事了,现在完全没事了。”沈哲重点强调了两次,这点小伤口就算不涂药油过几天也能好。
“你过来,或者我过去。”江砚依旧很民主地再次给了沈哲选择权。
“好吧,那就去客厅吧,我不想整个房间都是药油的味道。”沈哲一再妥协。
“嗯。”江砚回应。
“对了,刚刚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裤子里的字条弄湿了,里面的字都花了,看不清了。”江砚不经意地说。
“什么纸条?”沈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女生给你的□□号。”江砚提醒。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弄湿就弄湿,这么点小事也没必要加她的□□号。”沈哲丝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