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弟弟装乖那些年》知了是知了

3、我们不要收养弟弟了 沈哲的目光

　　沈哲的目光越过大熊猫，看到换上新衣服的江砚，眼睛一亮，新衣服把江砚的身形都衬着精神挺拔了，自己的弟弟果然很好看。
　　“弟弟穿这个衣服好看，那些旧衣服都不要了。”沈哲说，那些衣服旧旧的，看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不行，我要。”江砚态度坚决。
　　“为什么？”沈哲不解。
　　“不为什么。”江砚懒得解释，只有那些破旧的东西才是属于他的，这些好看的、昂贵的、他们赏赐给他的东西，随时都可能收回。
　　“好吧，如果弟弟喜欢那些衣服，也可以留着。”沈哲妥协地说，他的弟弟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
　　江砚看了一眼吃力抱着大熊猫的沈哲，“不是说送我的吗？”
　　江砚张开了双臂，沈哲开心地把大熊猫放进了江砚的怀里。江砚年纪比沈哲小，身高也没有沈哲高，不过他的力气是实打实的，懂事以来就要帮着母亲做力所能及的家务，在福利院短暂的生活中也要帮忙干一些小活。
　　大熊猫被抱在他的怀里，柔软的、带着沈哲刚刚抱过的温热，江砚感觉自己好像也在被这个玩偶拥抱着一样，很神奇的感觉，他居然觉得很有安全感。
　　明明对外寻求安全感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东西。
　　“江砚少爷，需要我帮忙拿着吗？”管家体贴地问，熊猫玩偶确实太大了一些，两个小孩抱着都像要把他们淹没了一样，还好玩偶的材质还是比较轻的。
　　“不用了。”江砚拒绝，他刚刚都忘记了，就算自己不帮那娇嫩的小少爷拿玩偶，也有大把人会帮他拿的，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沈哲最后很满意地给江砚买了很多衣服还有各种小玩具，管家很熟练地在后面帮忙付账，只要沈哲看上的，标签上的价格从来都不需要看，他只需要确认自己喜不喜欢，要不要买。
　　“弟弟，你开心吗？”6岁的小孩，一身使不完的牛劲，直到上车，沈哲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嗯。”江砚敷衍地回答。
　　沈哲回到小院，远远就听到父母交谈的声音了。
　　“爸爸妈妈回来了。”沈哲高兴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江砚则不紧不慢地跟着沈哲身后。
　　大门微掩，沈哲还没进去就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
　　“过两天就去把那个孩子的领养手续给办了。”沈母刻意压低了声音。
　　“嗯，好。”沈父神色凝重地应和。
　　“希望算命先生说的方法有用，我们哲哲二十几岁会有一个大灾，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沈母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就伤心，她不是一个封建迷信的人，可是在自己的亲人身上，没人可以做到保持理智。
　　“会没事的，算命先生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领养一个孩子代替阿哲，他就会帮阿哲挡灾了，挡灾也不一定有生命危险，以后我们对那个孩子好一点，也算是等价交换了。”沈父说。
　　可出发的目的始终不是那么光彩，沈父沈母两人的内心始终不安。
　　“爸爸妈妈、”沈哲难以置信地站在门口，父母的对话他似懂非懂，可听起来就是会伤害到别人，他不要伤害到别人，不要伤害到弟弟。
　　江砚就站在沈哲身后，听得不多不少，正好该知道的，都知道。
　　果然如此......
　　沈父沈母听到沈哲的声音，才发觉两个孩子已经回到了门口，他们对上了两个孩子的神情，一个孩子诧异难以置信，一个孩子则是一脸冷漠，面无表情。
　　作为一个成年人，面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自己的私心计算让他们一时间很燥。
　　“你们回来了？饿了吗？让张姨给你们准备点吃的。”沈母连忙张嘴说话，企图转移话题，内心也在祈祷自己刚刚的对话没有被两个孩子听到。
　　“妈妈，什么是挡灾？我不要弟弟给我挡灾。”沈哲喃喃自语，6岁的年纪对很多事情都是懵懵懂懂的。
　　“什么挡灾，傻孩子，你听错了，没有的事。”沈母连忙否认。
　　“如果是这样，我们不要收养阿砚了。”沈哲坚决地说。
　　江砚的心莫名被触动了一下，很不舒服，果然......
　　弃养的时间比自己预想的时间还要短。
　　挺好的，时间快一些好，在自己还没熟悉新家庭的时候赶紧回去福利院，福利院那张小床不知道会不会被其他孩子霸占了，可能刚好在自己离开之后又有新的小朋友过来，那个小朋友正好睡了自己的床位，那可真是麻烦呢。
　　好在自己没有依恋这一切，好在自己不会在任何人身上投注感情。
　　昨天带来的衣服刚挂好又要收拾回行李箱了，真的是麻烦呢。
　　“我们不要收养阿砚了，这就不用帮我挡灾了，可是我还是要阿砚留下来。”沈哲坚定地说着。
　　江砚放空地沉默着，早知道今天早上多吃几个包子了，今天的包子还挺好吃的。
　　沈母连忙把沈哲拉到了旁边，蹲下身子耐心和沈哲解释，“哲哲，妈妈都是为了你好，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了，我不希望你出任何的意外，你就体谅妈妈的苦心好不好。”
　　“妈妈。”小沈哲软软的小身子抱住了自己的妈妈，“妈妈，我爱你，可是我不想要弟弟给我挡灾。”
　　“哲哲。”沈母摸摸沈哲的头，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江砚身上，那个4岁的孩子过分早熟，不似一般的孩童，她语重心长地对沈哲说，“想要给你收养一个弟弟的理由是很荒唐，可是如果没有这个荒唐理由，我们就没有收养他的必要了。”
　　“不，我要他当我弟弟，他已经进来我们家了，就是我的家人了。”沈哲坚定地说。
　　“哲哲如果需要弟弟，妈妈可以给你生一个。”沈母哄着沈哲，可她也害怕生一个弟弟，沈哲的灾难报复在她下一个儿子的身上，人性总是带着自私。
　　迷信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妈妈，如果你还想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我还是可以照顾他们，我喜欢弟弟妹妹，我也可以有哥哥姐姐，但是江砚现在是我的弟弟了，他就是我的弟弟了。”沈哲说。
　　面对沈哲纯真的眼眸，沈母最终也妥协了，她朝沈父点了点头，沈父则回了一个了然的神情。
　　江砚看着沈哲和父母的周旋，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6岁的孩子的要求而被对方的父母同意留下呢，这是无用功。江砚也说不清自己的情绪是什么样的，没有特别的悲伤，因为本来就不抱期待，也没有因为他们那荒唐的收养理由感到愤怒。
　　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他们收养自己，早就标注了命运的价码。
　　当他看到沈哲迈着欢乐的小短腿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就算没有收养，你还愿意当我的弟弟吗？”沈哲开心地拉起了江砚的手。
　　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江砚向来沉静的眸子闪了闪，心中的天平往沈哲这边偏移了一下。
　　傻子。江砚在心里说着。
　　一个小孩子的话，有什么可信的呢。
　　亲生母亲都可以抛下自己，有收养手续的家庭尚且能随意把自己扔回福利院，更何况自己面前只是一个心血来潮喜欢扮演哥哥角色的并没有比自己大两岁的孩子呢。
　　可他还是想试一下，试一下这次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半天，江砚才回应，“愿意。”
　　那只大大的熊猫玩偶已经被管家安置在江砚的大床旁边，他的新衣橱也被崭新的衣服给挂满了，旧衣服被他整整齐齐地收拾在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那里。
　　所有旧物品都被新物品替代着，而原本属于他的东西，都被妥善放置着，要是哪一天那个小少爷玩腻了收养游戏，他拎着箱子就可以离开。
　　“弟弟，我可以过来跟你睡吗？”晚上沈哲又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出现在江砚的房间。
　　江砚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在床上留出一个位置，沈哲立马会意，他高兴地把小枕头扔到了江砚的床上，小手小脚麻利地爬上江砚的床。
　　床上的熊猫玩偶很大，沈哲把自己蜷缩起来正好可以整个人窝在熊猫玩偶中，沈哲小手小脚扒拉着熊猫玩偶滚来滚去。
　　江砚看着和玩偶玩得不亦乐乎的沈哲，究竟是谁喜欢熊猫就不言而喻了。
　　“弟弟，过两天你就可以去我的幼儿园一起读书了，开心吗？。”沈哲问。
　　“开心。”江砚机械地回答。
　　“幼儿园很好玩的，那些小朋友都很好的，不过你要小心胖虎，胖虎是最会欺负人的。”沈哲说。
　　“胖虎？”江砚不常看动画也知道胖虎是《哆啦A梦》里面的一个角色。
　　“对，他胖胖的，喜欢欺负人，就跟胖虎一样，我们都叫他胖虎，你要是在幼儿园看到他，你不要搭理他，要是他欺负你了，你要告诉我，我帮你出头。”沈哲说，现在自己是哥哥了，必须要保护弟弟。
　　“他欺负过你？”江砚反问。
　　“整个幼儿园的小孩都被他欺负过。”沈哲生气地说。
　　“我知道了。”江砚回应。
　　这个傻子，谁也不能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