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弟弟装乖那些年》知了是知了

21、十八岁成人礼 沈哲的成人

　　沈哲的成人礼即将到来，沈父沈母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张罗，从宴会的布置到晚宴的流程到当晚的酒水点心无一不精致。
　　“哲哲，你定制的西装取了没有，还没取就赶紧让司机去取回来。”沈母忙碌地审核着宴会的流程，还不忘叮嘱沈哲。
　　“非要这么大张旗鼓吗？”沈哲头疼，就不能简简单单一家人吃个饭吗？
　　“那不行，这辈子只有一个18岁。”沈母强调。
　　沈哲好想说每个年纪都只有一次，都挺重要的。
　　“这个开场舞，我都帮你联系好人了。”沈母张罗着说。
　　“还有开场舞？”沈哲感觉纯粹是自己的母亲想趁机搞一个宴会，自己的18岁成年礼只是一个借口。
　　“舞会的第一支舞蹈肯定得由主角跳，女主角我已经帮你找好了，就是你赵姨家的女儿，赵安安，她是学舞蹈的，年纪跟你差不多，长得可漂亮了，郎才女貌，开场舞多养眼。”沈母说得自己都激动了。
　　“赵姨家的女儿？”
　　哪个赵姨，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肯定没印象了，你4岁的时候，安安还整天来家里找你玩的，后来他们家去外地发展了，联系才少了。”沈母念叨着，“当时你还说这个妹妹很可爱，跟个洋娃娃一样，死活不让她回家，要她留下来当你妹妹。”
　　“是吗？有这种事？”谁会记得自己4岁时说过什么话。
　　江砚脚步一顿，站在二楼扶梯处。
　　察觉到江砚的身影，沈哲仰头，与江砚眼神对视，撞入江砚那双深沉漆黑的眼眸，瞬间感到心虚，连连否认。
　　“没有的事，我没说过这种话，肯定是你记错了。”
　　“我哪能记错。”沈母继续补刀，“你这个傻儿子，哇哇大哭了一个晚上，都快哭得断气了，就要安安妹妹，后来我说给你生个弟弟，你才不哭了，那天你巴不得我立刻制造一个弟弟出来。”
　　沈哲：“......”
　　过去了，别提了，别提了。沈哲在心里默哀，怎么自己有种渣男既视感。
　　“我就是不想再怀了，怀你的时候就已经吃尽苦头了，养多几个孩子我不怕，但是要我怀，我真的是怀不动了。”
　　沈母抬眼看到楼上的江砚，温柔地打着招呼，“醒啦？”
　　江砚眉骨愈发凌厉，站在楼上一时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他只是唇角微微抿着，带着疏离的弧度。
　　这孩子，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冷，沈母在心里浅叹一声。
　　“不是我命里两个儿子，是你命里有个弟弟，没了一个安安妹妹，来了一个砚砚弟弟。”沈母学着沈哲喊江砚的口吻说着。
　　她转头对江砚说，“今天你和哲一起去老梁那里，你也定制一件西服吧，到时候在大家面前都露露脸。”
　　沈家从来不掩饰江砚的存在，大家都知道他们收养了一个孩子，虽然没有上户口，但也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那个养子极为优秀，每次的考试成绩都是学校的第一。
　　沈母慈爱地看着江砚，虽然两个孩子性格迥异，但都是优秀的孩子。
　　“好的。”江砚应和。
　　“你养孩子当然轻松。”沈哲嘟囔着，他们两个基本都是自己把自己养大的，一年里有半年时间能见到父母的面都算多了。
　　“那要我陪你去？”沈母问。
　　“那倒不用。”沈哲连连摆手，肯定是跟江砚一起去才有意思，妈妈去到那里又在念叨，一点都没意思。
　　“阿砚，等下我们去家里新开的那家餐厅试一下好不好。”沈哲一上车就巴巴得拉着江砚说话。
　　“好。”江砚回应，声音不低也不高，听不出情绪，他垂着眼，细长的睫毛盖下来，遮住他眼睛的光。
　　江砚上车之后，表情没变，姿势没变，手搭在车窗边，手指微微蜷着。
　　沈哲撇了江砚一眼，心虚地试探，“生气了？”
　　“嗯。”江砚回应，末了，他补一句：“我生气了，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哄我。”
　　“可是你是我弟弟，我不哄你，哄谁。”沈哲带着讨好的笑意。
　　“或许你想要的是一个妹妹，而不是一个弟弟？”江砚反问。
　　果然......
　　“你吃醋了是不是？”沈哲问。沈哲硬是在江砚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他不悦的情绪。
　　“嗯。”江砚声音沉沉，“确实是吃醋了。”
　　我的人生有无数条线，无数个终点，是你递给我一根绳子，让我最终走向了你。
　　于是妒忌在日夜横生滋长。
　　“不管我以前想要一个弟弟还是妹妹，阿砚，在见到你之后，我只希望成为你的哥哥。”沈哲难得温情，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脸燥。
　　江砚姿势没有变动，沈哲却知道自己已经把江砚哄好了。
　　“你不是说给我设计了一款胸针吗？可以先给我看一眼吗？”沈哲顺势进入下一个话题。
　　“设计还不成熟。”江砚说。
　　“我就是想一睹为快嘛。”沈哲手里还带着江砚给他制作的沉香手串，手串的香味经过岁月的洗礼更加的弥久沉稳。
　　“今天看了你的西服定制，我再改进。”江砚说。
　　沈哲成人宴那天的状况声势浩大，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满堂花香和酒气。
　　陈昊看着奢华堂皇的会场，啧啧称赞。
　　“这排场，等我生日我得好好借鉴一下，你呢？顾凛，你当时的成人礼是什么样的？”陈昊问。
　　“什么都没做。”顾凛回答。
　　“怎么会呢？”陈昊顺手给顾凛递了一杯果酒，“你家可是古老大家族，你作为长子嫡孙，不是应该更加隆重才行吗？”
　　顾凛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沈哲牵着舞伴的手从楼梯缓缓走下，追光灯打在两个人的身上，沈哲穿着浅白的西服，领带系得规整，定制的西装剪裁很好，衬得少年人清隽挺拔，成长的勃发生命力此时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胸口的胸针点缀得恰到好处，每一颗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灯落在他的脸上，额前几缕蓬松的卷发松松的搭着，冲散了西装带给他的拘谨。脸上的婴儿肥褪去，轮廓比从前分明了，下颔线条清润，他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和与生俱来的亲和力。
　　他绅士地握住赵安安的手，赵安安身穿小礼服，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他从楼上下来，穿过人群，来到舞池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哲的身上，柔和的音乐响起，沈哲与舞伴跳起了开场舞，今天之后迎接他的将是更广阔的人生大舞台。
　　江砚遥遥看着，眼神带着漫不经心，视线却紧紧锁在两人从出现到现在都紧紧挽着的手上，他握着的香槟杯的手指发紧，指节蜷着，微微发白，最终闷闷地喝了一口果酒，借此压下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
　　“不开心？”顾凛来到了江砚的面前，眼神一寸一寸地扫过江砚，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江砚眼神冰冷地对上顾凛审视的眼眸，他表情淡漠，眼皮轻轻抬起，过于复杂的情绪敛去，眼底的神色却还没收干净，只需一眼，他就在顾凛的眼中泄了底。
　　“阿哲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顾凛的话语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也没有。”江砚气势上没有丝毫退缩。
　　“是吗？”顾凛不置可否。
　　“顾大少爷都有闲心管我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你和你竹马的事情捋清楚没有。”江砚毫不示弱。
　　“阿哲跟你说的？”顾凛问。
　　江砚只是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如果他不是，别逼他。”顾凛说。
　　“那你呢？你会逼你那位竹马吗？”江砚反问。
　　“我从来不会逼任何人。”顾凛说的坦荡。
　　“我很好奇面对你喜欢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江砚问。
　　“那你呢，是什么样的心情？”顾凛反问。
　　江砚看着挽着伴舞手跳舞的沈哲，沈哲手中带着他送的手串，胸口别着他设计的胸针，却在挽着别人的手在跳舞。
　　“我就说你跑到哪里去了。”陈昊走了过来，定睛一看顾凛的旁边居然是江砚，陈昊还纳闷了，这两个不爱说话的人，居然还能凑在一起聊天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负负得正。
　　平时懒散惯了，一场交际舞跳下来，沈哲已经觉得累了，这种正式的场合，沈哲一直端正，血条都快空了。
　　他转头寻找自己的母亲的身影，沈母倒是乐在其中，满场飞的招呼客人，沈哲再次怀疑自己的母亲纯粹就是想开一个舞会了，找个由头把大家聚在一起。
　　轻柔的舞曲还在继续，陈昊看着舞步靠近的沈哲，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沈哲循着声音看过去，对着陈昊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往后，看到陈昊身旁的江砚，他眼尾弯了弯。
　　江砚的目光落在沈哲带着笑意的脸上，他想控制自己不再去关注其他的东西，可是眼神依旧自虐般落在沈哲搂着赵安安起舞的手上。
　　江砚的心被狠狠剜了一下，他别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