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易触碰》溏乐

6、两只小猫 被猫妈妈抛

　　第二天清晨，谭雅莉在祁长岁和祁长明正沉溺在睡梦中时悄然无声的离开了。
　　等他们睁开眼时，谭雅莉已经离开了，她枕的地方是冷着，谭雅莉离开的很早，早到没有给他们说一声。
　　北斗七星图被窗户口的风从窗台上吹下来，落到地上，祁长岁下床将其捡起来，抬头看到一双湿透了的眼睛，那是祁长明的眼睛。
　　“哥哥，妈妈走了吗？”
　　祁长岁平静道：“嗯。”
　　祁长明眼睛里豆丁大的眼泪掉了下来，猝不及防，祁长明抹着眼泪，边擦边往下掉，怎么也擦不干净。
　　祁长岁将手上拿的北斗七星图纸丢掉，快步走到祁长明前，将他抱在怀里，安慰着。
　　“不哭，哥哥在呢。”
　　祁长明在祁长岁怀里哭的更厉害了，他想要压制住情绪，但抵不过，还是哭出声来。
　　祁长明已经哭到话都说不清了，还在强调着说自己没有哭，祁长岁也很宠的没有反驳，默默的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祁长明撑起身反手从前面揽住祁长岁的脖子，下巴枕在祁长岁的肩膀上，小声的哭泣。
　　“哥……哥哥。”
　　祁长岁被祁长明揽住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轻拍着祁长明的背。
　　“我在。”
　　祁长明被祁长岁安抚了好久，直到祁长明一点眼泪的流不出来了，他才轻轻拍了拍祁长明揽住自己的胳膊。
　　“长明，松开，我去拿衣服。”
　　祁长明听话的松开手，跪坐在床上，祁长岁走到衣柜前，昨天谭雅莉把他们的衣服都整理到了衣柜里，祁长岁拿了两件衣服过来。
　　祁长明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跪坐在床上，看着祁长岁拿着衣服过来，将衣服放到床上。
　　“抬手。”祁长岁朝祁长明道，祁长明乖乖将手举起来，祁长岁伸手将祁长明身上的睡衣脱下来，换上新衣服，“好了。”
　　祁长明将手放下，祁长岁将裤子拿给他，道：“裤子自己换。”
　　“好。”祁长明拿过裤子，放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祁长岁则在旁边自己换好了衣服。
　　等他们穿好衣服，便走出了房间，刚出房间就看到虞凤薇正舀着桶里的水浇盆里的菜，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连忙抬头看去。
　　“长岁，长明醒了。”虞凤薇站起身，沾水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边擦边朝祁长岁和祁长明走去。
　　祁长岁：“姥姥。”
　　祁长明看了一眼祁长岁，又转过头，喊了声：“姥姥。”
　　这时虞凤薇已经来到他们身前了，应了一声，道：“什么时候醒的啊，饿不饿，姥姥做饭给你们吃。”
　　祁长岁：“刚醒。”
　　祁长明：“饿。谢谢，姥姥。”
　　虞凤薇看着两个小孩乐开了花，笑脸盈盈的“哎。”了一声，“姥姥这就给你做饭，先去找舅舅玩，等会就能吃饭了。”
　　“好。”祁长岁和祁长明异口同声道。
　　“来，先洗洗脸。”虞凤薇拉着祁长明的手走到洗脸盆旁，祁长岁也跟了过来。
　　虞凤薇舀了一舀子水，倒进洗脸盆，“把小脸儿洗净，才漂亮嘞。”虞凤薇用手抄了点水，往祁长明脸上抹了一把，祁长明显现没有闭上眼，差点就让水进了眼睛。
　　祁长明被捂着呜咽了两声，祁长岁则在旁边冷眼旁观，看着自己弟弟被水打湿，脸上狰狞的表情都在诉讼着不喜欢。
　　虞凤薇又抄起水，将祁长明的脸洗净，完活后伸手拿起毛巾将祁长明脸上的水擦干，又换了一盆新水，转身吆喝着祁长岁。
　　祁长岁听到虞凤薇叫他，落在祁长明身上的眼神瞟向虞凤薇，狐疑不决的“啊”了声
　　“来洗脸，愣什么神。”
　　祁长岁连忙拒绝道：“我自己来。”说完自己舀起水，洗脸。
　　“哎。”虞凤薇也没有执意帮忙，只是应了一声，便朝厨房走去，祁长明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祁长岁到没有那么拘谨，他洗完了，擦净后，很平静的站在祁长明的旁边。
　　直到谭逸安出了房间，一开门就看到两只小猫站在门口，前面那只像被欺负完委屈的小猫崽眼睛圆溜溜的还有水渍，后面那只是出手保护小猫崽的大猫，眼神犀利，好像随时都能漏出尖锐的獠牙，和锋利的猫爪。
　　谭逸安弯下腰，逗着小猫，“哟，两只被猫妈妈丢弃的小猫崽，怎么站在我门口啊。”
　　站在前面的祁长明回道：“舅舅，姥姥让我们找你玩。”
　　“原来是找我玩啊，进来吧。”
　　谭逸安让开道让两人进来，祁长明先走进去，手上还牵着祁长岁，谭逸安在他们进来后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凉快，空调看来一晚上，祁长明一进来就不想出去了，谭逸安将沙发上收拾了一下，也不是很乱，沙发上就放了几件衣服。
　　谭逸安将衣服收进衣柜，拿起放在桌子上放着的手机，朝祁长岁和祁长明道：“来，到沙发上坐。”
　　祁长明牵着祁长明到沙发上坐着，谭逸安则坐到了床上，面对着他们。
　　“嗯？”
　　一声“嗯”吸引了祁长明的注意，因为这一声不是对他们说的，而是对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谭逸安正带着耳机和别人打着电话。
　　“我把我两个外甥带我房间来了，你要看吗？”谭逸安炫耀道：“我两个外甥长大可好看了，比你都好看。”
　　祁长明听着云里雾里的，狐疑的看着谭常平，只见谭逸安拿着手机坐到了他旁边，祁长明看清了手机里的人。
　　那人长的很帅，鼻梁高挺，幽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谭逸安的影子。
　　谭逸安道：“好看吧。”
　　祁长明下意识回道：“好看。”
　　谭逸安听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祁长明被吓了一跳，往祁长岁那边躲，祁长岁也把祁长明揽入怀中。
　　谭逸安看到这场景，连忙终止了笑声，有些着急，安慰祁长明道：“吓着你了，没事吧。”谭逸安走到桌子下的柜子里拿了一颗葡萄味的棒棒糖递给他：“舅舅不是故意的，给你糖，原谅舅舅好不好。”
　　祁长明伸手接过棒棒糖，但还是依拥在祁长岁怀里，点了点头，道：“原谅你了。”
　　谭逸安笑了笑，听到耳机里的声音，回道：“是你给我的。”
　　“那怎么了，到时候你在给我一个不就行了，你有不是买不起。”
　　祁长明看着棒棒糖，又看向谭逸安，在听我谭逸安说完的话，将棒棒糖还了回去。
　　谭逸安看到递来的棒棒糖，愣了会知道了祁长明的意思，笑着拒绝道：“你吃就行，我还有很多，不够我在拿点。”
　　说着起身从抽屉里有拿了许多棒棒糖过来，道：“我听你们妈妈说，你们喜欢吃棒棒糖，这些够不够？”
　　祁长明看到那么多棒棒糖眼睛都亮了，欣喜道：“这些我都可以拿走吗？”
　　谭逸安道：“可以啊，都是你的。”
　　祁长明开心的向祁长岁炫耀道：“哥，好多棒棒糖。”
　　祁长岁就只“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祁长明开心到要飞起来了。
　　谭逸安看着祁长明开心的样，笑了起来，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谭逸安回道：“我给你看看，你等下。”
　　说完将摄像头反转过来，屏幕上出现祁长明手拿棒棒糖，仰靠在祁长岁的肩上，晃着小手，像广场上跳舞的阿姨，手里拿着扇子跟随着鼓点起舞。
　　“怎么样，我外甥可爱吧。”
　　对面又问了个问题，谭常平回道：“对啊，他们是双胞胎，肯定一模一样了，唉，你能不能分清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祁长明听到在讨论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看向谭逸安，道：“我是弟弟。”
　　“唉，题目怎么还自己说答案了呢。”
　　祁长明朝谭逸安“嘻嘻”笑着：“舅舅，你都分不清我们俩，还想让陌生人分清我们，你这题超纲了。”
　　“哟，你还知道超纲啊，不错嘛。”
　　祁长明满脸骄傲的说道：“那是，我们学校考试的时候老师说过这个题超纲了让我们不要做，我就知道这个题很难，所以老师说超纲了，我就记住了。”
　　谭逸安被祁长明的模样逗笑，夸奖道：“很聪明吗。”
　　这时虞凤薇敲响了谭常平的房门，在门口喊了声：“吃饭了，逸安带长岁和长明出来吃饭。”
　　谭逸安回道：“好。”说完又朝电话那头道：“吃饭了，挂了，吃完饭在打。”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谭逸安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朝祁长岁和祁长明道：“走吧，去吃饭。”
　　祁长岁和祁长明不懂谭逸安为什么会轻咳一声，也不懂谭逸安不好意思的模样是为什么。
　　祁长岁“嗯。”了一声，祁长明倒是很活泼，还没等谭逸安起身，祁长明已经到了门口，要不是打不开门，早就跑出去了。
　　祁长明站在门口，几次尝试着开门，最后都已失败告终，个子太矮，明明只离门把手只有五六厘米，但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好放弃，看向谭逸安祈求帮助。
　　谭逸安看着祁长明哭笑不得，缓慢的走过去将门打开，还不忘调侃道：“够不着，还跑那么快。”
　　门在打开的一瞬间，祁长明便踏着快乐的步伐走了出去，谭逸安站在门口看着祁长明离开，他突然在余光中看到旁边祁长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谭逸安侧过身看向他，朝他道：“你弟弟都走了，你不跟上去吗？”
　　祁长岁这才挪动步伐，从谭逸安旁边走过去跟上祁长明，谭逸安看着祁长岁的背影，心里默念道：“很奇怪的小孩。”
　　想着也跟在他们身后，走向堂屋，而扣在床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弹出了一条消息，备注为——“我的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