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易触碰》溏乐

30、阴阳相隔 温柔的猫爸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老师在说完下课后的下一秒，基本上算是同步与老师一同出了教室门。
　　祁长明收拾了一下桌面，站起身看了眼祁长岁的方向，方向已经没有人了，他余光瞄到教室门口的身影。
　　他看过去，祁长岁不知道何时已经收拾好站到了门口，他看到了祁长明的目光，朝他挥了挥手。
　　祁长明连忙从坐位上离开，朝祁长岁的方向走去。
　　“哥。”
　　祁长岁在祁长明来到他身边后，转过身一同进入了队伍里。
　　这时的万常缚正在和旁边的人聊天，余光看到祁长明站到了他旁边，转过头看去。
　　“祁长……明……”
　　名字刚出口，却发现了不对劲，他旁边的不是祁长明而是祁长岁，万常缚连忙纠正了一下，改口道：“班长。”
　　真正的祁长明探出头，朝万常缚道：“我在这。”
　　祁长岁没有回应，默默让出道，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祁长明的后面。
　　祁长明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突然万常缚的一句话把他拽出视线。
　　“吴正星期天过生日问我们要不要去玩，你来吗？”
　　祁长明看向万常缚，脸上还是有些错愕，回道：“行。”
　　“那到时候我去你家门口等你，咱俩一块去吴正家。”
　　“好。”
　　祁长明听着万常缚的话，眼神小心翼翼的撇向祁长岁，他也有所察觉，但纹丝不动。
　　祁长明收回了眼神，垂下眸，在祁长明收回眼神后，祁长岁却有了动作，他看向祁长明的方向。
　　只是轻轻一瓢，却不愿挪开。
　　回到他们的家，祁长明往沙发上一躺，小腿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祁长岁上了楼，进了房间。
　　今天阴天，窗外黝黑，屋里不如往日敞亮，但放在桌上的水晶灯依然显眼。
　　祁长岁走到桌前，看了眼水晶球，将它拿了起来，轻晃了一下，看着亮片缓缓落下，嘴角轻微上扬，随后将其放下。
　　房间外面的客厅里，传来了祁长明的声音，他喊了声：“爸，你咋回来了？”
　　祁长岁听到后，出来卧室，覆在二楼的栏杆上，向下看去。
　　祁长明站在门口的玄关处，祁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从外面小摊买来的煎饼果子，正换着鞋，抬手抖了抖提着的煎饼果子。
　　“我不回来，你们中午怎么吃？”
　　祁长明走上前，接过煎饼果子，笑嘻嘻的道：“谢谢爸爸。”
　　祁博换好鞋，站直身子，身上摸了摸祁长明的头，抬头看向楼上站在栏杆前的祁长岁，道：“长岁，洗洗手来吃饭吧。”
　　祁长明也转过身，朝祁长岁的方向看，抬起那这煎饼果子的手挥了挥，道：“哥哥，有好吃的煎饼果子。”
　　祁长岁嗯了一声，转身朝楼下走去。
　　他们坐在桌前，祁长明手捧着煎饼果子，吃的不亦乐乎，祁博去了厨房倒了两碗水，祁长岁则去厨房帮忙把碗端出来。
　　祁博放下水壶的功夫，两碗水已经被端走了，他转过身看向餐厅。
　　祁长岁将一碗水放到祁长明面前，一碗放到了桌上的某个位置后，在椅子上坐下。
　　祁长明看向祁长岁道了声谢，祁博从厨房走出来，拉了一把椅子，道：“放水壶的功夫，碗就没了，我还寻思弄哪去了，原来被你哥端走了。”
　　祁长明笑着，道：“哥属猫的，走路没声，上次我都被吓了一跳。”
　　祁博也笑了，祁长岁喝了口碗里的水，有些烫，放嘴边吹了吹。
　　祁博看到，提醒道：“这水烫，吹一吹吸溜点喝。”
　　“烫吗？”祁长明看着碗面也没有冒热气，凑到碗边，感受到了一点热气，轻啄了一口，被烫的连忙收回去，舌头被烫着了。
　　“好烫。”
　　“都说了烫还喝。”祁长岁批祁长明一句。
　　“我就是想尝尝烫不烫。”
　　在祁博的笑声里，祁长明有些委屈，下一秒，祁长岁将自己的那碗推到祁长明面前，道：“我这碗不热了，你喝吧。”
　　祁长明看了眼碗，不太相信这碗不热了，问了句：“真的？”
　　“不喝？不喝给我。”说着祁长岁便伸手拿回去，祁长明连忙护住，道：“喝喝喝。”
　　祁长岁收回手，他也没有真想拿回去。
　　祁长明拿了过来喝了一口，真的不烫了，温度刚刚好。
　　祁博收了笑，看了一眼表，已经十二点半多了，他站起身，祁长明看见祁博起身，问了句：“爸，干啥去？”
　　祁长岁也看向祁博，祁博低下头看向祁长明，道：“去卧室拿件东西，你们吃，吃完送你们去学校。”
　　祁长明哦了一声，没有想太多，继续吃着饭，祁长岁则看着祁博走进了一楼的主卧。
　　祁长明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准备扶碗喝水，瞟到了祁长岁没有吃，便问道：“哥，怎么不吃了？”
　　祁长岁看了眼他，道：“我吃好了，你一个够吗，不够把我的也吃了吧。”
　　祁长明：“你不饿吗？”
　　祁长岁将那一块煎饼果子放到了他面前，道：“你吃了吧，我不是很饿。”
　　“行吧。”祁长明将用来装煎饼果子的袋子团不团不放到桌上，拿去祁长岁的那一份，道：“那我吃了。”
　　祁长岁：“吃吧。”
　　祁长明咬了一大口，而祁长岁站起身，刚准备要走，被祁长明拽住胳膊，另一只手上还拿着煎饼果子。
　　嘴里还在嚼着东西，就这样一边抓住祁长岁的衣袖，一边快速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发出的声音还有点含糊不清的。
　　“去干什么？”
　　说完咳嗽了两声，准备放开手去端碗喝水，这时祁长岁的手覆在了他背上，轻拍着，道：“慢着点，我又不走。”
　　祁长明喝了口水，缓过来后，看向他问道：“那你要去干啥呀？”
　　祁长岁回道：“我回房间收拾一下，还有几分钟就走了。”
　　“哦。”祁长明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碗，喝了一口后，道：“你去吧。”
　　话闭，祁长岁便上了楼，走之前还将桌上团城球的袋子拿走，扔到了垃圾桶里，餐厅里现只有祁长明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正好这时祁博找完了东西，从主卧里走了出来，看见餐桌前只有祁长明一个人，便问道：“你哥呢？”
　　“他回卧室收拾东西去了。”祁长明回道，他看向祁博拿着一个本子，便问道：“什么东西啊？”
　　祁博看了眼手上拿着的本，回道：“就一个记账的本。”
　　祁长明哦了声，没有再问了，他将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吃掉，祁博将本子放在客厅茶几上。
　　祁长明收拾了下桌子，将垃圾扔到了垃圾桶，把两个碗叠放在一块，送到了厨房里的台子上。
　　祁博走过来，朝祁长明道：“你出去玩去，我把厨房收拾一下就送你们回学校。”
　　“好。”
　　说着，祁长明走出了厨房，上了楼梯，在楼梯拐角处，祁长岁正好从卧室里出来。
　　“哥。”
　　祁长岁看向他，没有说话，只是停止了脚步，祁长明开口问道：“你收拾好了？”
　　祁长岁嗯了一声，问了句：“你回卧室？”
　　祁长明回道：“昂，去找你。”
　　祁长岁愣了下，祁长明接住说着：“爸爸要收拾厨房，让我出去玩，我这不来找你了。”
　　“哥？”
　　祁长岁舒了一口气，回道：“好，下去吧，你要回卧室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祁长明拒绝道：“不回卧室了，你都出来了，我还去干什么，一起下楼吧。”
　　祁长明转身朝楼下走去，祁长岁没有回应，跟着他后面下了楼。
　　到了楼下客厅里，祁长明坐到沙发上，仰在沙发背上，祁长岁的目光从祁长明身上移至到厨房里的祁博。
　　他走过去站在吃饭门口，问道：“爸，妈啥时候回来，姥姥还好吗？”
　　祁博停滞了会，放下手中的碗，打开水龙头将铁盆里装满了水，把碗泡浸在水里。
　　“你姥姥昨天晚上走了。”
　　祁博里语气里带着些许伤感和颇多的沉重，这句话穿到祁长岁耳里，让他一时觉得这是个梦，不是真实的。
　　祁长岁呆滞了一会，问道：“什么意思？”
　　祁博走向墙边挂着的擦手毛巾，将手上的水擦净，走到他身前，抚上他的头发，道：“你姥姥在昨天凌晨两点去了，明天给你们请假，去送送你姥姥。”
　　祁长岁嗯了一声，祁博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送你们兄弟俩上学去。”
　　祁博又冲沙发上安然无恙一点事也不知情的祁长明道：“长明别躺这了，你收拾好了吗，要去上学了。”
　　沙发那边传来声音，道：“早好了，随时可以走。”
　　祁博又看向祁长岁，道：“弟弟对事情的接受程度比较弱，告诉长明姥姥的事，等晚上的时候在给弟弟说，不然他下午就没心情去上课了。”
　　祁长岁嗯了声，祁博笑了笑，道：“出发了，送你们去上学，回来还得收拾一下，刷碗。”
　　祁长明从沙发上跳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妈妈不在家，让你体验一下妈妈的辛苦。”
　　祁博道：“你妈妈那么辛苦，你爸爸我要努力挣很多钱，给你妈妈花。”
　　祁长明也接道：“我长大也要挣很多钱给你和妈妈，还有哥哥花。”
　　祁博笑道：“是哥哥挣钱给你花吧。”
　　祁长明哼了一声，看向祁长岁，问道：“哥，如果我长大没钱了，你会收留我的吧？”
　　祁长岁换鞋的动作一顿，将鞋换上后，直起身回道：“不会。”
　　祁长明冲到祁长岁面前问道：“为什么？”
　　祁长岁回道：“那个时候你有自己的能力，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祁长明：“啊，那岂不是要和哥哥分开了。”
　　祁长岁没有回答，越过祁长明去拿自己的东西，祁博在旁边开口道：“那个时候你们都二十好几了，你哥哥和你也要有自己的家庭，要靠自己支撑着，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像爸爸一样，知道了吗？小长明。”
　　祁博的话在祁长明这里不太能明白，敷衍的哦了一声，祁长岁也听到了，他没有说话装作不知道，走到门口。
　　祁博见都收拾好了，便推开门，道：“走吧。”
　　三人走出了房子，祁长岁在最后，他关上了门，屋里瞬间安静了，走廊里的欢声笑语与屋里的寂静，相差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