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易触碰》溏乐

18、控制欲 苦练修行

　　军训当天，祁长岁和祁长明推着两个行李箱，其实根本不需要带什么东西，但是他们有一个特别谨慎的母亲。
　　去军训的前一天晚上，谭雅莉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两个行李箱，想到什么便往里面放，洗衣液，洗手液，牙刷牙膏，牙杯，换洗衣服等等。
　　祁长岁和祁长明没想到的，谭雅莉全想到了，感冒药，体温计，退烧贴，还带了几个茶杯。
　　祁博看着满满一箱的东西，感慨道：“你这是送人去上大学，收拾怎么多东西。”
　　“今天看你做了一大桌菜，还真像是送去上大学，一年半年回不来的架势。”
　　谭雅莉将最后一点收拾完，直起身朝祁博道：“我儿子四五天回不来，谁知道那里的菜好不好吃，再饿着。”
　　“对，说起饿，我再去超市买点面包让他们带着。”
　　谭雅莉很快出了卧室，换上了衣服，走出了房门，祁博刚要开口说不用买，但谭雅莉已经出去了。
　　祁长明刚洗完澡朝卧室走，迎面撞上了正急匆匆要出门的谭雅莉，问了句：“妈，你要去哪啊？”
　　“去趟超市，你们赶紧睡吧。”谭雅莉换着鞋，祁长明应了句好，便上了楼，谭雅莉也拿上手机出了门。
　　祁长明打开卧室门，祁长岁还在学习桌前看书，祁长明将门关上，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祁长明闲暇的坐在那，不知道该干什么，祁长岁没睡，他也不睡，就这样看着精神专注读书的祁长岁。
　　祁长明忘了他是怎么睡着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祁长岁也已经醒了，应该早就下楼在餐厅坐着了。
　　——
　　校车从学校出发，车上的人很多也很挤，行李箱只能放在腿前狭小的空隙，隔得腿不舒服。
　　祁长明不舒服的乱动，调整行李箱的摆放方向，弄来弄去，还是不满意，最后还是祁长岁伸手把行李箱竖着放倒，让腿部有空间伸展，还能把腿搭上去。
　　“谢谢，哥哥。”
　　校车很快便到了军训基地，校车停在门口，学生在带队老师的指导下，陆陆续续下了车，自觉排成了一条不太整齐的队伍。
　　老师在前面带队，一队一队的走进军训基地内，大门前有四个迎接学生的教官，身着迷彩服，左肩上还有军训领徽。
　　在广场前的演讲台上站在一位总教官，他指挥着队伍要站在哪，广场前面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每一个宿舍号。
　　祁长岁和祁长明都是301号宿舍，排队也是前一个后一个，不巧的是祁长岁还是宿舍长兼排长。
　　每一个宿舍长都要站在队伍的前面，自然而然的祁长岁在第一，祁长明在第二，这也只是临时这样站，祁长岁和祁长明算不上班级最高的，也不是最矮的。
　　教官强调了一些注意事项，和军训规则后，便开始收集违禁品，例如，手机，手表，烟，酒，打火机，扑克牌，小说，零食，笔，本子等。
　　这一套流程下来，演讲台上看见是百花齐放，这些收上来的东西，都被放到了各自宿舍的储存箱里。
　　男寝的小说倒是没有都是，但是手机，烟和打火机还有手表比较多。
　　等都收的差不多了，教官便组织着他们去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还要从每一个宿舍里挑出几人，去拿床单被罩。
　　等这些都弄完了，还要下楼去学习如何叠被子，听校领导演讲，和颁发旌旗。
　　宿舍里，祁长明套着被套，怎么弄也弄不好，在家里他也不用弄这些，他把被套翻过来翻过去，找不到头，摸不到尾的。
　　就在祁长明正慌不择路的时候，祁长岁已经套好了被子，叠好放好了，看着祁长明，走过去。
　　“我帮你。”
　　祁长明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将被套递给他，道：“给，谢谢，哥哥。”
　　祁长岁拿过，三两下就搞定了，祁长明惊讶的感叹，道：“哥哥好厉害，这么快就弄好了。”
　　其他人看到，也祈求帮助，道：“班长，你过来帮一下我呗，我怎么也套不上去，一直掉。”
　　“来了。”祁长岁应了声，在帮祁长明叠好后，便朝那人走过去。
　　祁长岁一个人帮了寝室一半的人，等收拾好，也差不多到了下楼的时间。
　　寝室外已经站满了学生，祁长明找已经收拾好，等着祁长岁一起出去。
　　祁长岁是排长，站在队伍的最前头，祁长明因为各自较高，没法站在他后面，只好和万常缚一起在后面站着。
　　哨声响起，所有人都下了楼，在宿舍楼下集合站好，等着女生那边过来。
　　一套流程下来，演讲的演讲，说话的说话，最后发完旌旗后，就等着老师来带着去上课。
　　晚上，宿舍里，许多人都在争先恐后抢着洗漱间的热水，用盆接水，刷牙，洗脚。
　　祁长明已经换上了睡衣，坐在床沿上，祁长明在下铺，祁长岁也在下铺，两人就只隔了个过道。
　　十点熄灯，在这期间学生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能出宿舍楼，十一点后不可出寝室门，早上七点在楼下集合。
　　祁长岁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放到了祁长明床前，祁长岁是蹲着身的，祁长明俯视着祁长岁，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干什么？”
　　“洗脚。”祁长岁抬起头仰视着祁长明，回道。
　　“我？”
　　“嗯，给你接的，我在去接一盆。”祁长岁说着就去拿祁长明的盆。
　　盆在床底下，祁长岁要伸手去拿，在侧面看很像是祁长岁在握着祁长明脚腕。
　　这时万常缚从外面进来，道：“兄弟们，累死我了，我为了接个热水，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乌泱泱的人群里突破重围。”
　　祁长明听道看向万常缚，万常缚也看到了这堪称误会的场景，险些没拿着水盆，惊讶道：“你们这是在干嘛，虽然知道你们是亲兄弟，也不至于亲到帮忙洗脚吧。”
　　“啊？”祁长明疑惑，祁长岁更疑惑，他从床底下拿出盆，起身看向万常缚，道：“什么。”
　　万常缚发现是自己误会了，连忙道：“没什么，班长你要去接水吗，那里人挺多的，要不你等会再去。”
　　“不用，等会就没热水了，而且现在高峰期也快过了，那里应该也没多少人了。”祁长岁道。
　　说着祁长岁已经走出了寝室，祁长明已经把脚泡到水里了，水有点烫，但适应后便不会觉得烫了，万常缚将水盆放下，走到祁长明旁边，倚着楼梯。
　　“你们兄弟俩关系真好，他还给你打热水。”
　　祁长明道：“羡慕啊。”
　　“那肯定啊，谁不羡慕有人惯着，天塌下来也还有人罩着。”万常缚道。
　　祁长明笑着，道：“那是。”
　　“羡慕啊，你哥有文，有颜，这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好男孩啊，还有你，我都好奇你爸得有多帅，你妈得有多倾国倾城，这基因太强大了。”
　　祁长明被逗笑，道：“我爸帅是假，我妈倾国倾城是真，我还有个舅舅，你见到他，可能就不会觉得我有颜了。”
　　“你舅舅？”万常缚问道：“你还有舅舅啊，之前没听你说过啊。”
　　祁长明回道：“我已经好久没回老家了，自然而然就忘了，刚刚你突然提到我妈，我就突然想起来了。”
　　“哦，那为什么不回去啊？”万常缚又问道。
　　祁长明回道：“我老家在山东，离这太远了，而且我就在老家待过一个暑假，可能我舅舅都快忘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过年也不回去吗？”
　　“我过年和爸妈过，回去干什么。”祁长明道。
　　在祁长明和万常缚聊天之际，祁长岁已经接完水回来了，看到俩人正侃侃而谈，没有打扰，但也想让俩人分开。
　　祁长岁洗完了他们还在聊，突然就有点不爽，起身朝祁长明道：“水凉了，别洗了。”
　　万常缚和祁长明停止了聊天，祁长明试了试水温道：“凉了吗？”
　　祁长岁嗯了声，道：“你把水倒我盆里，我去倒了。”
　　“好。”说着祁长明把水倒祁长岁的盆里，祁长岁将空盆落到盛着水盆的下面，一起端起来。
　　“谢谢哥。”祁长明朝他笑着。
　　祁长岁应了声，督促道：“妈妈说了，八点睡觉，现在已经八点十分，赶紧睡吧。”
　　说完便出去了，万常缚听着有些懵，问道：“手表，手机都收上去了，你哥是怎么知道时间的？”
　　祁长明补充道：“我妈也没在离行前给我们说让我们八点睡觉。”
　　“那这是……”万常缚更不解了，这有是什么说法啊。
　　祁长明道：“听我哥的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睡觉了，晚安。”
　　“哎，不是。”
　　说着祁长明已经躺床上，盖上了被子，闭上了眼，万常缚无语又不理解。
　　“行。”万常缚回到自己的床位，看到自己接的水，想到刚刚祁长岁说凉了，便伸手去试试，水温还是热的，这个温度正好适应人的温度。
　　“这叫凉了，班长在搞什么，不懂不懂。”
　　过了一会，万常缚准备去把水倒了，在去的路上遇到把两个盆洗的干净的祁长岁。
　　“班长。”
　　祁长岁停下，应了声道：“长明睡了？”
　　“是啊，你说完他就躺下了。”万常缚回道。
　　“好。”祁长岁回完，便走了，万常缚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觉得祁长明控制欲是不是太过了，但人家是兄弟也不好多想，只好作罢，倒完水冲了一下便回寝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