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彼此的明日 时间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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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
一年后，2007年8月。
二年级的四人升上三年级，而未命名一直拖着的咒术师评级也终于升到了特级。夏季代表了忙碌，是咒术师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
五条悟似乎已经从那次任务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真的有打击吗），仅仅只是用了半年不到。一切都仿佛恢复到过去一二年级那时候那样，但仿佛又有什么不同了。
正值盛夏季节，天气炎热，阳光毒辣，蝉鸣声吵得让人烦躁眩晕。许久没有聚在一起的三年级四人，正聚在教学楼后面的校道上，陪五条悟测试他的术式开发效果。
不过话说如此，也不过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帮忙，未命名则是已经热得快融化了，正抱着三个同期好心赞助的三罐冷饮躺在一边的树荫下物理降温。
“要丢了哦。”家入硝子喊道。
在这之后飞出去的是她和夏油杰一起丢出去的橡皮擦和铅笔。而在两者接近五条悟之后，铅笔停在了他的面前，而橡皮擦则是被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操控着旋转着转向后向上飞起，被五条悟伸手一把接住。
“嗯，能行。”他点了点头。
“诶？怎么回事啊刚刚。”家入硝子惊讶地问道。
“是自动选择了术式的对象吗？”夏油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对，虽然准确来说，术式的对象是我来着。从以前的手动挡变为了自动挡，不再是仅以咒力强弱作为标准，还能以质量、速度、形状来分辨物体的危险程度。”说着，五条悟摊开手，以掌心的橡皮擦和铅笔为例，“虽说如果能分辨毒素那就更好了，不过还是太难了。”
玩家：阿巴阿巴阿巴……这家伙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啊。玩家是不是之前还被五条悟吐槽是学渣来着？怎么用术式还要跟文化课成绩挂钩啊喂！
而五条悟可不管未命名听没听懂，此刻的他仅仅只是因为术式开发出来的技能兴奋而已，“现在这样就能以最低限度的资源，近乎无休止地一直开着无下限咒术。”
玩家：……这家伙到底对这件事——没能一直持续开启无下限这件事有多执着啊。话说现在五条悟又变强了，玩家仅仅是要赶上他都已经很吃力了，更别说那些歪瓜裂枣的咒灵了呢（歪瓜裂枣的特级咒灵们：？）。
伏黑甚尔也被五条悟杀死了，目前现阶段来说，是没有能够威胁他的生命的存在吧。所以，是还在因为那件事而在自责吗？或者说……根本只是有哪里坏掉了？所以才会输入错误的指令，并执行那些错误的指令。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说，但是一直开着的话会把你的脑子都烧没的！”家入硝子说道。
“老子会在自我修复的范围内持续开着反转术式，”五条悟背过身子，用铅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样就一直都有新鲜的大脑送达。”
玩家：完了，NPC真疯掉了。
他转起手中的铅，自言自语起来，“之前就在尝试的省略结印也已经完美，「赫」和「苍」，各自的复数同时发动也进展顺利，之后的课题就是领域和远距离的瞬间移动了吧。如果专门开一条以高专为起点的无障碍跑道，应该就没问题了。”
玩家：……哇啊，他应该去读研考博啊，不应该当咒术师啊，简直埋没了他的研究天分。
“硝子，实验用的小白鼠借来用用嘛~”
“杰，你是不是瘦了点？没事吧？”
“只是苦夏而已，没事。”夏油杰回答道。
未命名远远地望过去一眼，只见夏油杰站在屋檐底下，表情恍惚，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素面吃太多了？”五条悟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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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沉默着没有说话，而刚刚契约了土地神咒灵的玩家也没有说话。
一级的咒灵对于两个特级咒术师来说也仅仅只是一级，五条悟和未命名随意一个人在一年前就可以轻轻松松解决掉的咒灵，对于二年级的学弟们、评级只是二级咒术师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还是太过于危险了。
然而“窗”给出的判断是二级咒灵，由于他们的误判，让二级的咒术师对上了一级咒灵，灰原雄为了推开自己的搭档七海建人，下半身被咒灵吞食，永远死在了那场任务里面。
“……可恶！那群该死的烂橘子。”五条悟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砸在了已经破烂不堪的建筑上，顿时再把墙壁砸得更碎，“明明，名你一年级那时候，就发生过这种事情，老子却因为当时你可以轻松应对，就没有上心……一级咒灵，那可是一级啊，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误判啊。”
“又不是悟的错。”未命名一边查看着游戏界面中的土地神咒灵的版面介绍，一边说道，“还是想一下怎么安慰七海和杰吧。灰原是七海的同期也是搭档，灰原还很崇拜杰那家伙吧，杰也会受打击吧。”
“那你说，是谁的错？”五条悟没有回答未命名的话，而是说，“你是想说是这个世界的错吗？”
“……是啊。”未命名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五条悟的眼睛，那双明亮的、闪烁着鎏金色的眼睛让五条悟本能地感到刺眼，忍不住想要避其锋芒。“回去吧，悟。”
“到底要怎么做，才……”五条悟按着额头，虽然维持着无下限术式一直运转很消耗脑力，但他有同时运转反转术式所以问题不大，因而此刻很显然，他并非因为脑力消耗过度而疲惫，而是因为突然发生的事情而心累。
“这个就要靠悟自己想了。”未命名只是这么说，“回去之前要去哪里吃蛋糕吗？我请客。”她眨了眨眼睛，“逃避可耻但有用哦。”虽然只是暂时的。
五条悟顿了顿，也无暇思考这些了，只觉得沉重的气氛被这家伙三言两语就搞没了，一时间不觉得无力，只觉得无语，“……吃。”
吃蛋糕吧，糖分永远不会背叛你的。未命名想。这件事到底谁做错了呢？“窗”？当然不是，毕竟他们也不过是按照吩咐行事，那么究竟是谁呢？要针对灰原雄一个没有背景也并非像玩家一样的女性咒术师的普通术师。
很显然会受到影响的、而且是特别严重的影响的人，是灰原雄的搭档兼同期七海建人，可玩家依旧觉得有哪里不对——总的来说，就是人选好像不对。
那么是夏油杰？灰原雄是他的崇拜者，那么夏油杰也一定会受到影响，更别说在星浆体天内理子死后，他那个肉眼可见变差的状态了。五条悟虽说有点疯掉了的样子，但整体来说身体很健康，哪像夏油杰一样，五条悟都说他瘦了。
话说回来。
玩家一边和五条悟离开任务现场，一边思考道。
针对夏油杰的事情，是不是多了点了，多到玩家都要以为本作女主角（就是地位上）不是五条悟而是夏油杰了。啊等等哦……为什么不能是双女主呢？
玩家被自己的脑洞大开惊悚到，一时间定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往前走了几步的五条悟发现人没跟上，顿时有些无语地回过头来看她，“还走不走？”见人还没反应，就干脆用无下限术式把人抓了过来了。
是啊，真女神转生5不也是无印版一个女主，复仇版再加一个女主吗，那想来这作有两个这样的角色似乎也不算是奇怪了诶。
“真是的，真搞不懂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喂，名，你脸上的表情好恶心！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总之，不准再想了！”
“哦、哦……”玩家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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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月。
就在玩家对于游戏的无止境练级长草期发愁、甚至想着要不要干脆接个箱根的任务顺便去泡个温泉的时候，未命名和五条悟一起被夜蛾正道叫了过去。
往常那个总是精神抖擞又严肃的夜蛾正道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佝偻起来的背和糟糕又疲惫的状态让五条悟和未命名本能地感到异常。
夜蛾正道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式两份的文件分别递给了他们两人。
玩家下意识地又想打开一下就还给夜蛾正道，权当收集文档了，却在打开的一瞬间被标题吸引了注意力。
《本校学生所造成伤害事件的调查报告》。
什么？
伤害事件？玩家茫然。是玩家想的那个意思吗？伤害事件，以玩家为数不多的从律师类型游戏里得到的知识储备，这似乎是一个固定的法律术语，特指导致他人受伤的刑事案件……诶？那不就是犯罪了吗？玩家思考，怎么超能力背景下面的世界观的游戏，还有犯罪行为一说啊？
玩家不得不从总共两页纸里面，起码有1000到2000字的文本里找重点（真的太为难丈育了），一目十行片刻后就开始眼花缭乱，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字太多让人晕字（只有你好吧），旁边看文件的五条悟也一言不发，只有很迅速的翻页的声音。
“调查对象学生：东京校3年级夏油杰。”
玩家只看调查对象的名字和受害经过和处理事宜。
杰？玩家回忆了一下，发现对方似乎已经有超过一周，起码10天以上的时间没有回高专了，再加上任务时间的错开，玩家似乎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他了，最后一次见面，似乎还是学弟灰原雄在任务中牺牲的那次。
那一次，五条悟最后还是没有见夏油杰，不是他没有去见，而是去了之后没有见到。夏油杰只见了未命名，却对五条悟避而不见。
那时候，夏油杰用近乎祈求的语气问未命名。
“……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一直生存在一个无可救药的世界里，即使不断地努力，也依旧只能无能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一个倒下，该怎么办？”
最初认识时的夏油杰的温和语气早已不复存在，他那暗沉的眼中只剩下疯狂与偏执，和绝望一般的山崩地裂，构筑在他心中名为“保护非术师”的正论的海市蜃楼，正在以让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崩坏。
“一般来说，有两种办法。”未命名看着夏油杰，心想真是讽刺啊，咒术界，把多好一个NPC给逼疯成这样，“治好它，或者毁掉它。”
“至于要怎么做……杰的心中，不是早就已经有答案了吗？”未命名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响起，夏油杰突然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是了，他的这个同期，虽然不像另一位那样有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向的“六眼”，却总是能够一眼看穿他的内心所想。
“你会反对我吗，名？”他喃喃道。
“怎么会？”未命名反问道，玩家这周目基本上都确定了是走混沌线的，当然不会跟夏油杰对着干，虽然不会加入他的行动（毕竟玩家是独狼），但至少不会在明面上反对他，不过，等玩家打其他线路的时候可就不好说了，“你只是缺少下定决心的那个契机罢了。”
“就算……我有可能做出违背常理的事情？”
“你还没跳出俗世的怪圈啊……”未命名说，她看向窗外的倾盆大雨，雨点的声音能让人平静，可它们落在如今的夏油杰耳中，只会扭曲成那天黄昏时，盘星教的教徒们为天内理子的死而鼓掌的掌声，那样扭曲、又那样……令人毛骨悚然。
“所谓历史，是由胜者书写的，败者无论有着怎么样的理想，在失败的那一瞬间，就不再是正义的一方了。”未命名笑着说，“等杰真的实现了自己的理想，那么到底是否违背常理，还不是由你说了算吗？所以说，你需要说服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啊，杰。”
“……你真是个怪人，名。”他最终长叹一口气，最终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是吗？”未命名问。
“是。不过，你果然是特别的，名。”夏油杰说。
未命名继续往下看那份文件。
“受害情况：旧■■村的居民112名死亡。”
“夏油杰仍在逃窜。根据咒术规定第9条，将其定性为诅咒师，处以死刑。”
“哈？”发出这个音节的，不是玩家，而是玩家身边的五条悟。
“别再让我重复了，”夜蛾正道的声音很是疲惫，“杰把村子里的人都杀光……”
“我听到了啊，所以我才会‘啊？’啊！”五条悟的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宁愿相信今天是四月一号的愚人节，相信只是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向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就是为了看他窘迫的样子，然后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指着他捧腹大笑，看着他被戏耍后生气的样子，再被他用「苍」追着打一顿……可是，五条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杰的家去过了吗？”未命名对事件的过程不感兴趣，她看完所有自己想知道的情报后把那份文件重新叠好，递还给夜蛾正道——玩家已经将完整版收录在游戏档案里面了，想看随时可以打开档案看，方便得很。
“杰的家也已经空空如也，但是从血痕和残秽来看，恐怕他对自己的父母也出手……”显然未命名能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因此夜蛾正道此刻只能麻木地告知自己的学生调查结果。
“怎么可能啊！”五条悟不能接受事实那般大声吼道。
“悟。”夜蛾正道叫住了自己这个最强也是最嚣张的学生，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疲惫和弱势的样子，他按住额头，仿佛不愿意面对事实一般闭上了眼，“我也……根本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啊。”
终于意识到这令人无力的挣扎已经变成现实，五条悟别无他法，唯有仅仅拽住了拳头，连手掌心被抓出血痕也浑然不觉，甚至连反转术式也忘记去维持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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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被五条悟提着瞬移到了新宿街头的时候，留在原地的只有家入硝子一个人了。
“我姑且问过夏油了，”家入硝子也不跟他们废话，开门见山地便切入了话题，“不是冤假错案，他全都干了。目的是创造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以上。”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五条悟没有问原因，因为根本没必要，他的语气冷得可怕。这里是新宿，人潮涌动，他用不了术式进行瞬移，因此一刻都耽误不得。
“那边。”家入硝子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
“Thank you。”五条悟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还把未命名丢在了原地。
“还好吗？”家入硝子问她，“五条的瞬移体验。”
“和过山车、跳楼机之类的差不多。”未命名站直身体回答道，“杰怎么样？”
“嘛，就那样？感觉唯一变了的，就是他不再执着于那套正论，而是搞了一套更加意味不明的理想了吧。”家入硝子耸了耸肩说道，“以及，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
“是啊，我们都是术师。”未命名说，“就算他真的成功做到了，我们以后也还是可以好好相处吧。不过，我不是问这个。”
家入硝子有点惊讶地看着她，“……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到底在想什么啊，名。那你是想问什么？”
“他看起来怎么样？还是一副死人脸吗？”未命名问。
“……这个啊，看起来清爽多了。不过，这个得你自己去琴晚确认过才知道吧。”家入硝子指了指五条悟追过去的方向，“现在追过去搞不好赶得上哦。”
“但是，悟肯定有话想要跟杰说吧。”未命名难得迟疑了一下，“我过去不会破坏气氛吗？”
“真难得你会介意这种事情。”家入硝子好笑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去吧，他们不会介意的。而且搞不好马上就要说完了，如果他俩真的在这里打起来，也不能没有你在。”
未命名追上去的时候，两人的对话果然已经到了尾声，夏油杰已经混入人流之中，五条悟摆着虚式「茈」的结印起手式，却怎么都没办法打出那个攻击——因为，如果在这里出手的话，新宿会被他瞬间夷为平地，正如夏油杰所说，他可以轻松做到夏油杰或许要努力许多年都未必可以成功的理想，可，五条悟根本不想、也从没想过要那么做。
从小到大他就是五条家众星捧月的存在，五条家的人几乎都是宠溺着他长大的，但即便如此，作为下一代的家主，五条悟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人性的丑恶。但是，尽管如此，他依旧喜欢着不怎么完美的普通人。普通人有坏有好，能拍出一大堆烂片也可以拍出神作，有人做个饭都可以炸厨房，也有人可以做出让他垂诞欲滴的美味的甜点。他的六眼看到了一切，所以他才会那么喜欢自己所看见的一切，也容忍那些不完美的丑恶存在于这个世界。
于是最终，五条悟还是看着慢慢消失在人潮涌动之中的夏油杰，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新宿。
未命名抄着小路追了上去。
而夏油杰似乎是知道她会追过来一般，在另一个街头站着等着她。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未命名伸出手。
未命名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夏油杰半晌，露出一个浅笑，“恭喜你，杰。”
“诶？”夏油杰愣了愣。
“一年半之前，你也恭喜过我，找到了自己的理想，”未命名解释道，“我想，杰现在也找到了自己的理想，我应该恭喜你，我也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名，你啊……”夏油杰收回了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未命名这样做，他也大概知道自己的邀请是被拒绝了，“该怎么说，你还是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会这么做的人了，我该高兴吗？”
因为或许不会再有第二个恭喜他、为他感到高兴的人在了。被他收养的枷场姐妹是他的新的家人，可她们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高兴，因为她们并不知道他曾经的挣扎与痛苦，但无所谓了，他不会再让自己重要的家人体验那样的痛苦，无论是□□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那看你自己吧？”未命名随意地回答道，“本来，我想把手信带过来给你的，但是，悟太着急了，抓着我就瞬移来新宿了。”
“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我猜一下，不是食物吧？毕竟也没有赏味期那么长的食物。”夏油杰说道，“哈哈，如果是名，应该会说‘你都知道不可能是食物了还猜什么猜’吧？”
未命名只好露出一个“你答对了”的无语的表情。
“这次就算了，我也要回去了。手信，还是等下次再给我吧。”夏油杰挥了挥手，走向金色的黄昏，“如果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互相都还活着的话。”
“杰，你看起来精神多了，前段时间，你总是一副马上要猝死的样子呢。”未命名叫住他，想了想，最后又补充道，“现在你的样子，找到了理想的杰的样子，很帅气哦。”
从“可爱”成长为“帅气”，还真是一个讽刺的过程啊。
“名……”夏油杰的背影在原地停下片刻，他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又继续踏步迈向那条永远没有归途的路。
“再见了。”他说。
“拜拜。”未命名也挥手向他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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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起非术师的你、否定这种看不起的你，要将哪个作为你的真心，需要你在今后做出选择。”
九十九由基的话语仍然在夏油杰的耳边摇晃，两团蓝色的烛光在黑夜里摇曳着，其中的一团在青年从佝偻到挺直的脊背下，悄然地熄灭了，而随后燃烧起来的，是更加声势浩大的、青蓝色的审判之炎。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迷惘，也不再犹豫。
苍蓝色的双眸追随着黑鱼的游动轨迹，而他却垂下眼睛避开了白鱼游动的轨迹。黑白的两条鱼在雨天的水坑中交错游过，随后各自不再回头地游向了更加广阔的、也各不相同的未来。
“好了，我再说一次。”
身着五条袈裟，将麦克风丢至一旁，夏油杰抹去自己脸上残留的血迹，然而那只能将血迹在脸上抹得更开罢了。
“我讨厌猴子。”
“服从我。”
“猴子们。”
这就是我选择的真心。
【第二卷：怀璧其罪】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彼此的明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