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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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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这句话,木锦行满脸都写着你竟然会忘记我这个大帅哥的气愤表情。
在林子毓的微笑里,他很快就哄好了自己,微微努着嘴说出了一年多以前的事情。
果然是那场皇家围猎,依旧是上山采野菜的林子毓遇见了正在拉弓射箭的木锦行,林子毓没注意,木锦行的羽箭就飞了过来。
木锦行道,他明明看见一只鹿跑了过去,后面的却怎么也找不到。
林子毓吓得顿在原地,双腿忘了逃跑,下一刻却被江奇推到了,箭矢擦身而过。
木锦行的箭术很好,射程极远,羽箭不断飞行就到了闲逛的施梓凌和沈静安那里……
江奇那时似乎不认识林子毓,以不给他们
听言,林子毓心下一冷,这果然都是那谢越山的计谋,将所有人在一年多以前就算计了进去。
沈静安和林青汐的描述不一,视角不同也有原因,但谢越山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两个人都误会的事情。
明明上辈子施梓凌在自己嫁给肖涵一个月之后就暴毙家中,她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我早就跟谢越山说,若是喜欢你,早该接你回来,他还偏偏拖这么久。”木锦行接着嘟囔,很是打抱不平的样子。
陆献听言把一块糕点塞到木锦行嘴里,不满斥责:“人家新婚,你说这些做什么?”
一句话将木锦行的话堵了回去,糕点卡在嗓子处半咽不咽。
他不好意思道:“他很喜欢你的,他去打仗之前还特意叮嘱我时常看看你去,别叫你死了就行。”
木锦行长得一表人才,说出的话却是没心没肺的,陆献和陆珩听出不对劲赶紧叫人坐下别再乱说了。
林子毓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这些。
她的关注点也并不在这,木锦行没有如前两次一样离世的原因只怕和谢越山也有关。
“看木公子跟我家殿下关系这么好,我很高兴,以后还要木公子多多关照。”
林子毓拐着弯套话,希望木锦行自己说出其中渊源,显然他很受用,立马就要接话儿。
“县主这是折煞他了,他一布衣哪里能关照得了殿下。”
陆献将话头截住,替木锦行周旋,他大嫂是木锦行的姐姐。
他看着木锦行没心没肺的样子,只怕是觉得木锦行没大没小会连累自己。
可木锦行虽然无官职,木家可是赫赫有名,说什么也算不上布衣。
木锦行不满停下嚼东西的嘴,推开陆献的好意,嘴中含糊。
“哪里的话,谢越山救了我和我祖父,这是应该的,我还怕你们不来麻烦我呢。”
他拍着胸脯,笑道:“以后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定义不容辞!”
林子毓大惊,果然是谢越山。
这个系统真是没用,提前重生怎么不让她也提前那么久,这下子可好,落了下风了。
林子毓低头沉思,陆珩、陆献、木锦行,她犹记得谢越山曾说过,这次甘罗关他虽然取了敌军大将首级,但还是差点死掉。
能冒险脱身,都得益于陆献的及时赶到,木家和陆家同气连枝,这才是谢越山千里迢迢去铸箭山庄救人的原因。
见林子毓低头,木锦行也并未停下,他大喝了一口茶。
“谢越山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等等他。”
“你还要等?”
陆献闻言侧首问道,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继而冷声道,“我今日告假不去上朝和二姐可是正事要做,不是陪你在这等人的。”
木锦行立马否决他,赌气一般抬杠道:“那你们回去便是,我自己在这儿。”
陆献忍不住呵斥:“你觉得合适吗,这才十七?更何况,他是殿下,你直呼其名字实为不妥。”
陆献若是没说,林子毓还没发现,可能是因为她私下一直叫谢越山的名字,所以对这件事并不敏感。
“谢越山很好说话的,你直接叫他名字他也不会生气的。”
木锦行接着跟陆献抬杠。
“是啊,这肃王府什么都不缺,哪用你在这送东西了。”
陆珩打断了二人继续斗嘴,转过来接着跟林子毓说话。
“子毓,我们坐一会儿也就回去了,长安街的事情你不必担心,这几天我父亲也进宫去看过的。倒是你吓得不轻吧,好好待在家里,以后莫要轻易出去了,那些刺客有人去抓,你养好身子不留疤才是要紧的。”
陆珩关心的话说个不停,虽是面子工程,但也是为她好,只不过林子毓不是个当缩头乌龟的性格。
“陆姐姐说错了,该找事的人,即使我躺在床上,人也会找过来,哪里是我不出门就行的,错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躲在家里,他们要是再来杀我,岂不是刚好可以抓个现行,更何况那些刺客的主人抓到了的话,我不止要出门呢,只怕是要亲自砍了他才能解气了。”
陆珩平时大门不出,对于事情的见解第一反应也是躲在家里,林子毓这番话,到底是让人刮目相看,她有些尴尬的低了头。
陆献和木锦行闻言对视了一眼,也很是震惊的样子。
林子毓的过往他们是知情的,害死公主的罪女,任是帝丘贵人都要避之不及。
陆家姐弟今天能来看她,她也是欣慰的。
以前两世接触陆献的印象,她也知道陆献不是个拜高踩低的人,趣味相投,他便真心相交。
因此她明白陆献的神情没有恶意,也绝不是因为她被封县主才来赶个热闹的。
木锦行震惊之余,一副佩服的样子看着林子毓兴奋道:“你说的太对了,你放心,要是我爹把人抓到了,我一定第一个来告诉你!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法……”
木锦行的爹就是刑部尚书木天赐。
“木锦行,你疯了是不是,什么方法都不是你能试的。”
陆献打断了正在侃侃而谈的木锦行。拉着他的袖子叫他坐下。
林子毓反应过来,木锦行说的方法是什么,木家铸箭山庄百年基业被毁,那匪徒至今也没有抓到,所以木锦行是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去劝不合身份,便没有张口。
林子毓早已心不在焉,陆珩也看出来了,于是就带着陆献和木锦行回去了。
木锦行三人走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宵禁将至,林子毓再想出门也不行了。
这时候,那扰人心思一天的罪魁祸首也回来了。
谢越山风尘仆仆,潇洒的进门坐下,他的伤还未好,难免扯动伤口,疼的他嘴角抽搐。
但谢越山一见她就喜笑颜开:“明天回门,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一定叫你祖母和父亲满意。”
林子毓知道三成是个嘴快的,就算没有三成,府上那么多人,早就在谢越山踏进王府的那一刻就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
可这人偏偏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一本正经的与林子毓讨论明天回门的事情。
“有人都将给你的聘礼送上门了,殿下还想着与我一起回国公府,我真是受宠若惊。”
谢越山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反而笑的更灿烂了,边乐边脱衣服,露出结实的肌肉,肩宽背阔。
只是现在上面包满了白布,布已经被侵染成了粉红色。
林子毓只觉得这人真是疯了,伤成这样还要去上朝,这么喜欢“上班”吗?
林子毓故意将脸撇过去,不再看他,那人却好似膏药一般,蹭到床上,与她坐到一处。
“你生气了?”谢越山将脸靠近她,声音挑高。
林子毓:“那你心疼了?”
她问的是沈静安。
只见谢越山点点头,拉过林子毓的手,小心道:“自然是心疼的,让我看看手划伤了没有?”
林子毓并不领情,用力的将手抽回来,站起来,走到桌边,吃了一口枣子糕,努力吞咽。
“我没生气,我高兴着呢。”
话语间她又拿出影后的素养,露出了十分温婉可爱的表情,一点怒意都看不出,只是她不再去看谢越山的表情。
“沈静安是什么人,你我都心中有数,她心悦你,我很欣喜,这离我们的计划何止近了一步。”
谢越山:“那你还将礼物都退回去?”
他嘴角还未落下,依然追问,显然不甘心。
林子毓翘起了腿,捻着手指,“我将礼物退回去,是为了让殿下亲自前去,哪有让女儿家来下聘的道理,殿下你该……”
谢越山愤然道:“够了!”
“你赢了,你永远知道怎么让人疼。”
他缓缓走过去,蹲下来,接着拉过人的手,放在替她挡刀的地方,血肉还未长好,隔着药布摸上去凹凸不平。
“我好疼,你要是再说下去,这窟窿怕是要裂的再大一些了。”
谢越山装出无辜的样子,楚楚可怜。他随后解释,这两天虽然沈静安会来,但是自己从未见过她。
至于为什么不将人撵走,这几日就会给林子毓交代。
其实林子毓郁闷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有谢越山的算计,他装出一副无辜不堪的样子,却可以联合木锦行将箭矢对准施梓凌和沈静安。
林子毓:“其实你原来的目的就是沈静安吧?”
谢越山拿起茶杯递给她,扯动嘴角,“我的目的一直都是你……”
“你和我合作,共谋大业,你放心我正妃的位置会一直属于你,我以我的人头保证。
说着,他拿起林子毓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他是王爷,这话说的很大逆不道
“那施梓凌呢,为什么她也会误以为你对她情根深种?”
谢越山直接坐在地上抬起头来看她,眼波晃荡,无辜的很。
“可能是我魅力太大,难道你没猜到--上辈是我杀的她。”
“猜到了,可我不明白……”林子毓如实回答。
谢越山脸色微垂,恨铁不成钢道:“因为上辈子是她设计让你嫁给了别人啊,你怎么这么笨!”
林子毓若有所思,而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上辈子就想让我跟你……”
谢越山露出期许的目光结果却听到……
“让我跟你结盟了。”
只见谢越山闭了闭眼,一副被泼了凉水的失落表情,林子毓只觉得这人真是阴晴不定,一会儿功夫,八百个神思。
谢越山吐了口气,将话题拽了回来,“我留她的命是因为昌元侯和愉贵妃,还有皇后。”
若说前两个林子毓还可以勉强理解,但皇后她实在不明白。
可谢越山却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了。
林子毓气不打一处来,最后在谢越山要求今晚同房做戏时,将人踹了出去。
“你去外面对着天,对着地,卖关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