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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来他是骚老爷们儿 01-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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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南极,雌企鹅产蛋后会奔向海洋寻觅食物,雄企鹅留守孵化企鹅蛋,雄企鹅可以依靠燃烧自身脂肪温暖蛋、孵化蛋。
企鹅很可爱没错,但是千万不要看它们张开嘴给你的惊喜。
[红围巾企鹅凝视:找小男人]
[红围巾企鹅凝视:找熟男、找鳏夫要处男]
[红围巾企鹅凝视:找古风小生]
[红围巾企鹅凝视:招赘会自己掰屁股的]
[红围巾企鹅凝视:找肱二头肌]
在清一色的红围巾企鹅表情包的凝视下,2G冲浪的纪缘添加了一个表情包,biu的一下“发送成功”。
[(红围巾企鹅凝视)找骚老爷们儿]
啪嗒——
凌嗣的手机掉在腿上,在腿缝间呲溜一下滑落。
那双漂亮的翦水秋瞳呆滞一秒后瞬间弯腰去捞手机。
凌嗣一边哭一边摁进微信置顶备注“缘缘心”的聊天框,开始一番狂轰乱炸。
【我不可以吗?】
【我不够骚吗?】
【很骚很骚的,我可以】
【你为什么不找我?】
【我可以骚给你看,别找别人好吗?】
手指在屏幕上最小的海里游泳。
一连串的叮叮声几乎要从纪缘的手机屏幕炸出来。
凌嗣这家伙发什么毛病?
点进弹出来的聊天框。
99+的“骚”字之后是一张张湿漉漉雪肌,似乎才洗完澡没擦干就拍了。
凌嗣的腹肌她摸过,之前运动会的时候一推一搡就摁在了他的小腹上,纪缘拈起眉头,像认真批卷的考官,隔着运动上衣滑溜溜的布料摸了几把。
才数到六块就被一脸憋得通红的凌嗣拉开手。
“别……”
拥挤的人海里,他的呼吸绵长,扫在她脸颊上。
但是现在——两指放大照片点着数,腹肌有八块,白皙光滑的腰侧上缀着一枚小红痣。
哎,他上面发的99+是什么来着?
不管了。
极品身材她先笑纳了。
长按,保存。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猫眼里的少男皮肤白皙却泛起一抹羞红,清澈的小鹿眼低垂着,时不时左右观察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睫羽微微颤动惹了一丝丝晶莹,显眼的黑色风衣将全身罩住只露出一截纤弱雪白的天鹅颈。
凌嗣摁着门铃,嗓音有种湿热的哑。
“缘缘……”
“……宝宝开门。”
他的眼尾通红,泪珠呼之欲出。
纪缘一个老实憨厚的女人哪受得了小男生这副嗲里嗲气的谄样。
刚拉开一条门缝,凌嗣就像一条猫一样呲溜一下顺风钻进屋子,他紧紧环抱住纪缘,脑袋埋在她的颈窝轻蹭。
[你就是我婆娘]?
“我就是你的骚老爷们儿。”
纪缘一本正经,甚至有些疑惑:人也有发情期?
她的上臂被抱住,只能勉强抬起手安慰似的拍拍凌嗣的腰侧。
“怎么?沐浴露又用完了要找我借?”他身上是淡淡的柑橘香气,纪缘买的沐浴露自己不经常用,倒是凌嗣总是上衣半垮地敲响她家门,可怜巴巴地说家里沐浴露用光了,露出的锁骨和上半雪白胸肌沾着水色。她说:“又不是不借你。”
纪缘不介意他总来蹭东西用,笔啊腰带什么的,磨叽地把女士腰带垮在腰间,红着脸问她该怎么戴。
埋在颈窝里的人将头低得更深,有什么柔软贴着她的颈侧。
“我跟了你十七年……我就是你骚老爷们……不许找别人,不准、不准抛弃我,抛弃你的糟糠之夫。”
跟?什么意思?
纪缘思索片刻。他确实是她的跟屁虫,从三岁时搬来江城就是邻居,加上双方父母是同事,两家的孩子自然就玩在一起,于是小学、初中高中以至于大学都很巧地在同一所。小学和初中时她和凌嗣都是同班同学,他不是她同桌就是前后桌,要是老师把他调远了座,他还会胡搅蛮缠地说哪个位置合他风水能让他专心听讲,又抱怨远的位置有八百个缺点,顺理成章地调到纪缘身边。高中时因为选科不同班,凌嗣一下课就飞奔下楼路过她的班级八百次然后磨磨蹭蹭地站在后门望眼欲穿又不敢打扰她学习,只是纪缘偶尔翻书包转身时看见他就打个招呼,得空时就出去跟他唠几句,就这样亦步亦趋地度过三年。
凌嗣:“你只许有我一个……”
“嗯。”纪缘拍着他的腰,“不会抛弃你。”
凌嗣忽然抓住她的手,摁在风衣最上方的纽扣上,“那你要我。”
他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安全感。”
“我三岁就跟着你了,你对我的态度却还像是普通朋友……”凌嗣执着她的手指轻轻挑开一粒纽扣,他像个行走的火炉,灼热地烫着她的肌肤。“我不想只是你的普通朋友。”
纪缘终于看清他眼角的泪。
她只想感叹一句:清水出芙蓉。怎么可以有人这样嗲憨?
直到凌嗣拉着她的手脱去风衣,看见身上的可爱男仆装,她才明白。
——这家伙想当她老伴。
“缘缘……你要我吧。”
“哦,行。”
纪缘觉得,凌嗣长得不错,学历、家境相当,知根知底,是目前伴侣的最优选。
他低头想去吻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是否流露出一丝拒绝的意味,可一看到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和脸颊,就挪也挪不开动作了。
纪缘看着他微微努起唇和一秒前进半毫米的动作,明白他想要亲吻,却不知为什么这样磨叽,索性仰起头直接贴上他的嘴。
“唔——”
他不设防地被抵在墙上,手悬在空中不知所措,垂下的视线胶着在她睫毛投下的小片阴影上。
嗒——
一滴湿热砸在她的脸颊上。纪缘睁开眼,发现他在哭,泛红眼尾漂亮的弧度像是溺水的小鱼。
他哭什么?她亲得有那么用力吗?撞疼他了?
她低头一看,左腕上的机械手表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硌在一粒凸起上,颤栗的胸膛像是被硌得难受。
“疼?”她问。
“是爽。”他气息紊乱。
酡红的脸上樱桃红的湿唇,亮晶晶的,他……
好色。
02.
凌嗣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向纪缘告白。
他想,就往后余生都如前十七年一样站在她的身边,默默享受这份岁月静好何尝不是一种相守呢?原本,他该在江城大学和纪缘一起毕业,她要是想读硕读博他也跟,他想配得上她。然后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最好挨着座,避免外面那些狐狸精勾搭他的缘缘,他会和她一起赶方案、加班……最好不要加班,她得早睡。逢年过节会互相去对方家里拜年,一起贴春联什么的,总之什么事情都和她一起,不能有别的人横插一脚。然后慢慢地到老,或许他七老八十时可以在死前对她说爱。但没想到是现在。
而且是穿着男仆裙装的他埋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地说热。
纪缘撇开他火球一样的脑袋,转身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降低空调温度。
“好了。”她一扭头就看到凌嗣那副幽怨的眼红的脸,“还热?想喝茶还是冰水?”
凌嗣哽了一下,“……冰水。”
纪缘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冒着冷气的水瓶贴在他脸上,凌嗣冰得嘶一声,没躲。
“脸这么红不是热就是发烧了。”
“没发烧,是发骚了。”他说话时不敢看她,只是聚焦在她飘忽的发丝上,脸更红了。
那缕发丝飘到不远处的书柜前,纪缘正在拿一本人体研究类的书籍翻阅。
她垂着睫毛,低头仔细看,“很遗憾,书上并没有说男性人类发骚了该怎么解决。”
这种事情书上会有才怪啊!
他迈两步,在一米处顿住有些焦虑的脚步,手指绞着裙摆的蕾丝花边,强撑着目光对上她探究的视线,凌嗣忍住嗓调里的颤音。
“我是说,我喜欢你。”
她会怎样看待这样恶劣又奇怪的他?她会不会讨厌他?自己突如其来的告白会给她带来困扰吗?她们以后还能做的成朋友吗……?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垄断他的思绪和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和烦闷,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眉毛挑了一下,像是了然。
她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论如何照顾宠物”一类的书籍。
“书上说猫咪发情了可以通过物理与感官安抚。”纪缘认真阅览,啪的一声合上书本,她坐在沙发边招呼他。“过来。”
凌嗣齿间呢喃着她的名字,那语气既像求饶又像乞怜,“缘缘……”
光是听着她的一声命令似的“过来”,他的四肢就软了,脑子里的羞火要冒烟。
他的裙摆像是蛋糕一样在纪缘腿上化开,那双雪白修长的腿横在沙发上,他埋着脑袋,只看见红透了的耳朵。
“你的背太紧绷了,放松点,想象你是一只午后晒在阳光里的小猫咪就好,猫咪的发情是可以纾解的,不是什么绝症,别紧张。”
“唔……”沙发上传来闷闷的回应。
纪缘的手刚搭上他的腰,手下忽然颤栗一下,凌嗣的脑袋几乎要把沙发凿出个陨石坑。
她慢慢捋他的背,像是安抚小猫一样,很轻。
布料发出浅淡的摩挲声,她一点点抚平上面的褶皱,手下的脊柱不像受到惊吓炸毛的小猫一样弓起了,看来安抚起到了作用,小猫已经开始放松。
不抗拒主人的抚摸就是成功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