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沉沦：快穿之渣受觉醒计划》萌萌不喝酒

74、第 74 章 第一年冬天

　　林知白没想到，原始社会的冬天来得这么快。
　　昨天还是满山的红叶，今天一早醒来，外面就白茫茫一片了。
　　雪。
　　他站在草棚门口，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愣住了。
　　多久没见过雪了？
　　第一个世界，没见过雪。第二个世界，也没见过。第三个世界，仙门四季如春。第四个世界，民国那年冬天没下雪。第五个世界，星际监狱里根本没有季节。
　　上一次见雪，是现实世界。
　　奶奶还在的时候。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你在发呆。”
　　林知白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起一些事。”
　　小污沉默了一秒。
　　“想奶奶了？”
　　林知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本系统什么都知道。”小污说，“你的情绪波动，本系统都记录着呢。”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
　　“宿主。”小污又开口了，“你冷吗？”
　　林知白点点头。
　　“冷。”
　　他身上只裹着一块兽皮，还是夏天的那种薄兽皮。风一吹，透心凉。
　　“那怎么办？”
　　林知白想了想。
　　“去找岩。”他说，“他应该有厚兽皮。”
　　他踩着雪，往岩的草棚走去。
　　部落里很安静。
　　平时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准备打猎、采集。但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雪，越下越大。
　　岩的草棚里生着火。
　　林知白掀开兽皮帘子走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岩正坐在火边，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林知白在他旁边坐下，伸出手烤火。
　　“冷。”他说。
　　岩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穿得太少了。”他说，“等着。”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里，翻出一张厚厚的兽皮。
　　“给你。”他递给林知白，“先穿着。”
　　林知白接过兽皮，裹在身上。
　　暖了。
　　“谢谢。”他说。
　　岩坐回火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林知白，今年的冬天，不好过。”
　　林知白看着他。
　　“怎么了？”
　　岩叹了口气。
　　“猎物少了。”他说，“往年这个时候，我们存的肉够吃一冬天。今年……”
　　他没说完。
　　但林知白懂了。
　　食物短缺。
　　“还差多少？”他问。
　　岩想了想。
　　“至少差一半。”他说，“如果不找到吃的，冬天过完之前，会饿死人。”
　　林知白沉默了。
　　他看着火堆，想着办法。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的现代知识，可以派上用场了。”
　　林知白心里一动。
　　对。
　　他忘了这个。
　　“岩。”他开口，“山里有兔子吗？”
　　岩愣了一下。
　　“有。”他说，“但冬天兔子都躲起来了，很难抓。”
　　林知白点点头。
　　“我有办法。”
　　岩看着他，眼睛瞪大了。
　　“什么办法？”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来。
　　“给我几天时间。”他说，“我试试。”
　　他走出草棚，走进雪里。
　　岩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人……”他喃喃道，“越来越看不透了。”
　　林知白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他找到一片树林，里面有兔子活动的痕迹——雪地上的脚印，啃过的树皮。
　　他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痕迹。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真的会抓兔子？”
　　林知白点点头。
　　“看过纪录片。”他说，“应该行。”
　　小污沉默了。
　　然后它说：“本系统建议你慎重。纪录片和实际操作，是两回事。”
　　林知白没理它。
　　他开始动手。
　　先找了几根树枝，削尖了，做成简易的陷阱。然后在雪地上挖了几个坑，把陷阱埋进去，上面盖上枯叶。
　　最后，他在陷阱周围撒了一些野果——那是他夏天存的，一直没舍得吃。
　　“好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等明天来看。”
　　他转身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
　　他回到草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火堆还燃着，岩坐在旁边，等着他。
　　“怎么样？”
　　林知白在他旁边坐下。
　　“等明天。”他说。
　　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你真能抓到兔子？”
　　林知白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试试。”
　　岩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你这人，有意思。”他说，“别人都说肯定能，你说试试。”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火堆，想着那些陷阱。
　　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白就起来了。
　　雪停了。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踩着雪，往那片树林走去。
　　岩跟在他后面。
　　走到树林边，林知白停下来。
　　他看了看那些陷阱的位置。
　　第一个，空的。
　　第二个，也是空的。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第三个……
　　他走过去，蹲下来。
　　陷阱里，有一只兔子。
　　灰色的，毛茸茸的，被树枝卡住了，动弹不得。
　　林知白的心跳快了。
　　他伸手把兔子拿出来。
　　活的，还挺肥。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你成功了！”
　　林知白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岩。
　　岩站在他身后，眼睛瞪得老大。
　　“真……真抓到了？”
　　林知白点点头。
　　“嗯。”
　　他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陷阱，空的。
　　第五个，也有一只兔子。
　　第六个，两只。
　　第七个，一只。
　　一共五只。
　　林知白提着那些兔子，站在雪地里。
　　岩看着他，眼神完全变了。
　　“林知白。”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知白想了想。
　　“想学？”他问。
　　岩使劲点头。
　　“想！”
　　林知白笑了。
　　“好。”他说，“我教你。”
　　那天，林知白把陷阱的做法教给了岩。
　　岩学得很认真，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问。
　　林知白也不厌其烦地教。
　　太阳落山的时候，岩已经能做简单的陷阱了。
　　他提着两只自己抓的兔子，笑得像个孩子。
　　“林知白！”他说，“你是神赐的人！”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
　　岩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崇拜。
　　“神赐的人！”他又说了一遍，“只有神赐的人，才会这些！”
　　林知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前几个世界。
　　有人叫他替身，有人叫他猎物，有人叫他棋子。
　　只有这个世界，有人叫他“神赐的人”。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你在这个世界的地位，要上升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兔子，看着岩脸上的笑容。
　　然后他笑了。
　　也许，这个世界，会不一样。
　　回到部落，岩把林知白的事告诉了所有人。
　　第二天，来学陷阱的人挤满了他的草棚。
　　林知白一个一个教。
　　教他们怎么做陷阱，怎么选位置，怎么伪装。
　　几天后，部落里的人都能自己抓到兔子了。
　　食物问题，解决了。
　　那天晚上，岩来找他。
　　“林知白。”他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知白看着他。
　　“什么事？”
　　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跪下来。
　　林知白愣住了。
　　“你干什么？”
　　岩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神赐的人。”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部落最尊贵的人。”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说不出来。
　　最尊贵的人？
　　一年前，他还是个被嫌弃的“废雌”。
　　一年后，他成了最尊贵的人。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感慨，“你逆袭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岩，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起来。”他说，“不用跪。”
　　岩站起来，看着他。
　　“那你……愿意留下吗？”
　　林知白想了想。
　　留下？
　　他当然不会留下。
　　三年后，他要回去。
　　回到石破身边。
　　但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笑了笑。
　　“先过完这个冬天再说。”他说。
　　岩点点头。
　　“好。”他说，“冬天过完，再说。”
　　他走了。
　　林知白站在草棚里，看着外面的雪。
　　雪又下起来了。
　　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
　　凉的。
　　在手心里，慢慢融化。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
　　林知白看着那片融化的雪。
　　“在想三年后。”他说。
　　小污沉默了。
　　然后它说：“还有两年。”
　　林知白点点头。
　　“嗯。”他说，“两年。”
　　他转身，走进草棚。
　　火堆燃着，暖洋洋的。
　　他坐在火边，看着跳动的火焰。
　　两年。
　　冬天过去了。
　　春天来了。
　　林知白成了部落里最受尊敬的人。
　　他教了他们很多东西——种野菜、编衣服、做陶罐。
　　部落越来越强盛。
　　第二年秋天，岩来找他。
　　“林知白。”他说，“有商队来了，带来一些消息。”
　　林知白看着他。
　　“什么消息？”
　　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关于石部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