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沉沦：快穿之渣受觉醒计划》萌萌不喝酒

63、第 63 章 诱饵

　　林知白一个人走了很久。
　　天快亮了，远处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一直走，一直走。
　　脚磨破了，疼得钻心。但他没停。
　　因为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个人。
　　想起他最后那个拥抱。
　　想起他说“答应我，活下去”。
　　想起他转身跑开的背影。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心疼，“你歇会儿吧。”
　　林知白摇摇头。
　　“不能歇。”他说，“他们还在追。”
　　小污沉默了。
　　它知道，林知白说的“他们”，不只是追兵。
　　还有那些记忆。
　　那些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的画面。
　　林知白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座小山坡上，他停下来。
　　前面是一座城市。
　　很小，很破旧，和他之前待的那些地方完全不一样。房屋低矮破败，街道坑坑洼洼，到处是垃圾和流浪汉。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走进去。
　　街上人很少，只有几个乞丐蜷缩在墙角。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都低着头，匆匆忙忙的。
　　林知白走在街上，感觉自己像个幽灵。
　　没人看他。
　　没人问他。
　　他走到一面墙前，靠着坐下来。
　　太累了。
　　累得动不了。
　　他闭上眼睛。
　　刚闭上，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从他面前走过，手里拿着电棍。
　　“搜仔细点！越狱犯可能往这边跑了！”
　　“是！”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头埋得更低，用破烂的衣服遮住脸。
　　那些人从他面前走过，没看他一眼。
　　等脚步声远了，他才抬起头。
　　额头上全是冷汗。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点点头。
　　“还好。”他说，“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来。
　　前面有一面墙，墙上贴着一张公告。
　　上面有一张照片。
　　是厉尘。
　　照片上的他穿着囚服，表情冷漠，眼神锋利。
　　标题写着：越狱重犯，悬赏十万星币。
　　林知白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张脸。
　　那个在月光下笑着的人。
　　那个说“就算我死，也不会丢下你”的人。
　　那个最后转身跑开的人。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十万。”他说，“真值钱。”
　　他转身离开。
　　身后，公告在风中飘动。
　　他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见一家小店。
　　很小，破破烂烂的，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老周面馆”。
　　他站在门口，摸了摸口袋。
　　还有几个铜板，是之前阿七给的。
　　他走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老头，正在擦桌子。
　　看见他进来，老头愣了一下。
　　“吃面？”
　　林知白点点头。
　　“多少钱？”
　　老头看了看他，眼神里有一丝同情。
　　“两个铜板。”
　　林知白掏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
　　老头转身去煮面。
　　林知白找了个角落坐下。
　　店里很安静，只有煮面的声音。
　　面端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上面飘着几片青菜。
　　林知白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热的。
　　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吃热的东西。
　　他一口一口吃着，吃得很慢。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哭了。”
　　林知白抬起手，摸了摸脸。
　　湿的。
　　他又哭了。
　　“我没哭。”他说，“汤太烫了。”
　　小污没说话。
　　它知道，不是汤烫。
　　是心里烫。
　　吃完面，林知白走出店门。
　　天已经黑了。
　　街上更暗了，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他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知白？”
　　林知白愣住了。
　　他转过身。
　　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但那个声音……
　　“谁？”他问。
　　那个人走近一步。
　　摘下帽子。
　　林知白的眼睛瞪大了。
　　“阿七？”
　　阿七笑了。
　　“是我。”他说，“没想到吧？”
　　林知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七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还在监狱里吗？
　　“你怎么出来的？”他问。
　　阿七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厉哥安排的。”他说，“越狱之前，他就把我弄出来了。”
　　林知白愣住了。
　　厉尘安排的？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他人呢？”他问。
　　阿七的眼神暗了一下。
　　“被抓了。”他说。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
　　“被抓了。”阿七又说了一遍，“昨晚，在城外的山上。他为了引开追兵，故意暴露自己。现在关在重犯监狱里，三天后就要执行死刑。”
　　林知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刑。
　　三天后。
　　他想起厉尘最后说的那句话——“答应我，活下去。”
　　原来他早就知道。
　　原来他根本没打算一起逃。
　　他是故意的。
　　故意引开追兵。
　　故意被抓。
　　故意让他一个人活。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他……”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七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知白。”他说，“厉哥让我带句话给你。”
　　林知白抬起头。
　　“什么话？”
　　阿七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好好活着，别回头。”
　　林知白的眼泪掉下来。
　　好好活着。
　　别回头。
　　这是他第二次听见这句话。
　　第一次，是清虚子说的。
　　那次，他没做到。
　　这次呢？
　　“他在哪儿？”他问。
　　阿七愣住了。
　　“什么？”
　　“厉尘。”林知白看着他，“他在哪儿？”
　　阿七的脸色变了。
　　“你不会是想……”
　　“在哪儿？”
　　阿七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
　　那种光，他见过。
　　在那些愿意为爱赴死的人眼里。
　　他叹了口气。
　　“重犯监狱。”他说，“城北，三十里外。”
　　林知白转身就走。
　　“林知白！”阿七追上他，“你疯了？那地方进得去出不来！”
　　林知白没有停。
　　“我知道。”他说。
　　“知道还去？”
　　林知白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阿七。
　　月光下，那张脸上全是泪。
　　但他在笑。
　　那笑容，让阿七愣住了。
　　“阿七。”他说，“我被人抛弃了四次。每一次，我都忍了。因为我知道，那些人不值得。”
　　他顿了顿。
　　“但厉尘不一样。”他说，“他没有抛弃我。他是用自己的命，换我活。”
　　阿七说不出话。
　　林知白转身继续走。
　　“这一次。”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换我去找他。”
　　阿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很久之后，他叹了口气。
　　“两个疯子。”他说。
　　林知白走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座监狱。
　　灰色的，巨大的，阴森森的。
　　和之前那座不一样。
　　这座，是关重犯的。
　　进得去，出不来。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那座监狱。
　　从怀里掏出那块电子表。
　　那是他唯一的东西。
　　他看着那块表，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厉尘。”他说，“我来找你了。”
　　他往山下走去。
　　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监狱。
　　走向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