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危途［末世］》远书

23、拜星篇4 运气 我就知道自

　　“别吃凉的，我再回去给你热热。”

　　季辞空抢过商拜星手里的罐头，心想他这冰系异能夏天好用，冬天可就要被嫌弃了，只能等天气热起来，商拜星会被太阳晒出薄红的、像透着水的蜜桃般的皮肤，然后他会给他递上一杯冰水。

　　……

　　他们会有夏天吗？

　　季辞空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摇摇头把这念头从脑海中赶走了。

　　至少他们还有明天。

　　等季辞空走了，床上的人猛地一动，笑出声来，像是憋了很久。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叶北域把脸扭向商拜星刚刚说话的声音方向，笑意逐渐消失，“抱歉，我没能带回他们。”

　　商拜星没有说话，叶北域还以为他也走了，正琢磨着明明刚才只听到一个人急促的脚步声，就感觉到有人把他扶起来，后背放了个软垫，接着，他的手被紧紧握住。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手心中传来，叶北域笑了笑，歪着头说：“他们想抢夺社区，所以把我扔了回来，以震慑我们投降。”

　　“……月时和京初下落不明，知岁……被杀了……”说到这里，商拜星看到他双眼上的绷带被血泪染红，叶北域咽了咽哭腔，很久才收拾好心情又说道，“他们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犯人，不怕杀人，动手果断狠辣，还有一个给他们疗伤的……治愈系异能者。”

　　治愈系异能……社区内没有人比商拜星更了解有这种异能者打辅助的作用，他可是越级杀了那个六级的丧尸。

　　“五个五级异能者，包括那个治愈系的。”叶北域歪了歪头，他的绷带只盖住了眼睛，所以商拜星还是能看得出皱着的眉，“是我大意了。”

　　高级的异能者其实是非常少的，也是因为这点，叶北域只带了五级的木系异能者暮知岁，剩下的人还要守着社区。

　　“你刚来这里就遇到这种事……真的很对不起，不说这个了。”叶北域勉强对商拜星笑了笑，他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承受压力呢，“给我讲讲故事吧。”

　　商拜星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是季辞空从外面悄声回来了，他不敢想象叶北域是受伤到什么程度，才没能注意到他只是放轻的脚步声，要是在往常，他的呼吸都能被察觉到。

　　叶北域还以为商拜星在害怕，本来眼前就只剩下黑，他现在受了伤，五官都不似往常一样灵敏，也听不到太小的声音。

　　一种强烈的孤独感占据了他的全身，他紧紧捏着商拜星的手，声音柔柔的，像撒娇：“我们说好的。”

　　季辞空第一次见到叶北域这样的一面，当年病毒刚爆发没多久，叶北域、暮知岁和温正断就一起来到了社区。

　　算起来，他们也认识有三个月了。

　　“什么时候说好的？”季辞空突兀一问，语气酸酸的，听起来是在酸商拜星，“叶哥你偏心，为什么不让我讲？”

　　实际上是偷梁换柱。

　　叶北域这才知道他也在，有点无奈地辩解：“你总讲恐怖的。”

　　“哪有？那些还不够恐怖呢！”

　　叶北域：“……都把良御善游吓得不敢和你住了。”

　　商拜星想起他当时问和谁住时，季辞空说一个人，原来是被嫌弃了啊。

　　季辞空哼哼两声：“你们太胆小了。”

　　也不够有气势，总被人欺负。

　　商拜星翻了一页，问：“饿吗？”

　　叶北域摇摇头：“吃不了的，身体好疼，不想动。”

　　饿，但是吃不了。

　　商拜星不知道叶北域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吃的什么，又遭受了什么。

　　“你们要小心。”叶北域低下头，长发滑落垂到身前，随着他的咳声翻飞挣扎，“他们很残忍。”

　　“你的伤，是那些犯人干的？”

　　商拜星追问。

　　叶北域沉默了。

　　“那看来就是了。”季辞空当他默认，“有我们在，社区没那么好攻破，如果能先杀了治愈系就好办了。”

　　“很难，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五级的风系异能者，阴魂不散，寸步不离。”

　　商拜星知道这八个字，有点像寒霜州和他哥那样，干什么都挤在一起，有时候只有一个座了，他们俩也要一人一半。

　　提起寒霜州他就生气，哥从车祸后就没再怎么笑过了，仿佛他的灵魂和生活都缺失了一块。

　　于是季辞空就看着商拜星的表情逐渐扭曲，还以为他是为难杀而愤怒。

　　难杀的话……让商拜星升到六级就好，每阶等级之间差距有十倍，这样商拜星就可以完虐那些犯人了。

　　季辞空这样想着，和他们告别后就去仓库寻找剩下的能核，他翻箱倒柜地查看，之前攒来的能核都给居民分发下去了，他们隔段时间就会屠杀被地势困住的丧尸，以此来收集能核。

　　所以虽然他们社区只有叶北域三人是五级，但居民们的平均等级高些，都是二到三级，也有些零星的四级，比如京初良御善游和他，这样社区若是遇到丧尸群也不会死伤惨重。

　　但是能核的巨量消耗总是个问题，季辞空只从角落中翻找到一颗明晃晃的紫色能核，这是四级，是他的等级，显然只有一块并不够，如果是五级的就好了……

　　季辞空准备出去一晚碰碰运气，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了……而季辞空觉得自己运气一向很好，灾难爆发之前，他玩游戏抽卡都经常十连双金呢。

　　午夜，暴雨，温正断、良御和善游被商拜星叫到了叶北域那里，季辞空趁着他们开会不注意就从墙边偷溜了出去。

　　他稳稳落在了墙的这边，顺手拍了拍商拜星加了一层土的外墙，很结实，竟然遇暴雨都没有松落，这就是五级异能么，比混凝土还结实。

　　季辞空没有再留恋，他沿着几乎决堤的河水往上游赶，社区北面没有能驻地的地方，只有南面下游能让人暂时休整。

　　季辞空相信那些人不会在暴雨夜兢兢业业工作，白天把叶北域送回来晚上还要从南跑到北袭击社区，图什么？加班费？还是图雨景浪漫？

　　何况……即便打了过来，他一个四级，又有什么用呢？

　　十几分钟后，季辞空便赶到了之前商拜星坠落的瀑布边，暴雨会影响五官的敏锐度，他想，那应该也会影响丧尸的判断能力。

　　万一有丧尸被水冲下来，他不就捡了大便宜吗？这暴雨可是一个月来最大的一场了。

　　这样想着，哗啦一声，十连双金，硕大的水花溅起，像是游戏彩色的抽卡页面。

　　果然有两个丧尸被水冲了下来，季辞空凑近一看，周围还有一些之前被冲下来的残肢断体。

　　有等级的丧尸自愈能力会高些，也就是说，这周围一定盘踞着丧尸。赚了。他之前能在丧尸前把商拜星捡回去并不是巧合，现在想想，还好他经常来这里侦查，怪让人后怕的。

　　而且万一有五级丧尸在什么下雨的黑夜傻不愣登地被水冲下来，他也好告诉社区防备或者来杀掉。

　　不过今天就不必来完整的五级丧尸了。

　　他熟练地用冰刃砍断丧尸的头颅扔到岸边，再挖掉他们脑袋里的能核，都是二三级的，自己能用来恢复。

　　麻木地等、杀、挖、吸收，季辞空琢磨可以开个流水线工厂，他这么一走神，没控制好力道，有个头被他打到了崖壁上弹出几米远，还是个四级的，季辞空连忙拔腿追赶，把能核挖出来后清洗干净。

　　四级能核散发着紫色的光晕，照亮了季辞空眼前的一台旧车残骸。

　　“这是……拜星的车……”

　　雨冲刷着生锈的铁皮，季辞空在捡回商拜星的那天就把车搜了一遍，没有什么东西了，他其实搜得不怎么仔细，毕竟伤员更重要，想着那人醒来要是见到少了什么，一定会再回来搜一遍的。

　　那之后他也问过商拜星，得到了什么都没有的回答。

　　季辞空正准备走，余光瞥见车座下亮堂堂的一角——是反射了他手中能核紫色的光晕。

　　于是他拿着能核靠近，把盒子上方压着的破铜烂铁全部掀开，铁制的，大小像个首饰盒，外面描了一圈精致的花纹，做工很好，都没生锈，他撬锁打开，一抹红色映进他的眼底。

　　……？？五级能核？？！

　　商拜星没告诉他车上还藏着这个啊！

　　季辞空大喜过望，把盒子关上紧紧拿在手心里，又多扒拉了几遍车的残骸，这次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就知道自己运气好。”

　　季辞空喃喃着，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危险感，他立刻闪开，原地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二米多高的丧尸向他嘶吼，暴雨冲刷地面，季辞空喘着粗气，全身湿透，盘算要怎么才能从这个五级丧尸的手下逃脱。

　　真是……

　　他只要一个就够了啊！

　　跨河跑。

　　他抬起脚攒足力气朝河中央跳过去，没有被湍急的水流冲走，脚下的水被异能冻成冰块，足够给他一个支撑点，让他跳到河对岸。

　　丧尸不会游泳，但这河也不算宽，至少对一个五级的丧尸来说不宽。

　　那五级丧尸果然站在对岸观测河水，仿佛在判断能不能跳过来，季辞空赶紧跑进树林，暴雨可以让他的气味没那么容易被跟踪。

　　能跑回社区就好了，把剩下的低级能核给叶北域，说不定可以增加他的恢复速度。

　　他边这样想边跑，直到一个黑影从他头上掠过，径直落在了前方的路上。

　　那双冰冷散发寒意的猩红眼睛在夜里异常醒目，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让季辞空的呼吸声愈发急促。

　　季辞空勉强躲过了第一次攻击，但他不及丧尸的速度，和异能者不同，丧尸并不会控制元素，它们只升级体质。

　　第二次攻击时，季辞空的衣服就被撕裂了大半，爪子堪堪擦过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伤害。

　　第三次他躲不过去了，季辞空只得用异能聚集成冰甲挡住攻击的位置，但他还是被冲击力打飞，背部撞到一棵树，如熟透的果实一般坠落在地。

　　身体传来剧痛，季辞空撑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地上积成水洼的雨呛得他更加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