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落满旧课桌》柚子好苦

3、暖阳落发梢 第二章暖阳

　　第二章暖阳落发梢
　　2023年的二月，春风拂面。
　　七年级下册开学，李老师突然宣布调座位。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互相学习，这次我们按照成绩和性格，重新调整座位。”
　　我抱着书本，紧张地看着李老师手里的座位表。当听到“林栀，坐到江逾白前面”时，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我走到第三排的座位，放下书本，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我后面的江逾白。
　　他冲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前桌，以后请多关照啊！”
　　“嗯，请多关照。”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脸颊却烫得厉害。
　　这是我离他最近的距离。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课桌。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橘子味洗衣液的味道，能看到他上课时，在草稿纸上画的奇奇怪怪的小人。
　　心动，来得毫无预兆，像夏日里突然落下的一场暴雨。
　　那是一个周三的午后，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朱自清的《春》，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教室，落在江逾白的身上。
　　他昨晚打游戏打到很晚，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阳光洒在他的发梢上，给黑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边，连他额前的碎发，都变得金灿灿的。
　　窗外的蝉鸣聒噪，教室里的风扇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我握着笔，假装在记笔记，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好帅。
　　不是那种惊艳的帅，而是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又耀眼的帅。
　　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咚咚”作响。我赶紧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频繁地找他聊天。
　　“江逾白，这道英语题怎么做啊？
　　“江逾白，你有多余的草稿纸吗？
　　“江逾白，今天的天气好热啊。”
　　哪怕是再无聊的话题，我都能找到借口，和他说上一句话。
　　幸运的是，他从未敷衍过我。
　　无论他在做什么，只要我开口，他都会停下手里的事情，认认真真地回应我。
　　我问他英语题，他会拿着我的笔记本，耐心地给我讲解语法，直到我听懂为止；我问他要草稿纸，他会从书包里拿出一叠崭新的，递给我；我说天气热，他会笑着说：“是啊，等下放学，我请你吃冰淇淋。”
　　他的回应，像一颗又一颗的糖，甜化了我少女心事里的忐忑。
　　课间，我会故意把笔掉在地上，然后弯腰去捡，偷偷看他一眼；我会把自己带的零食，分给他一半，假装是“吃不完”；我会在他睡觉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帮他把滑落的校服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这些小小的小心思，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疯狂生长。班里的同学，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有女生偷偷问我：“林栀，你是不是喜欢江逾白啊？”
　　我赶紧摆手，脸涨得通红：“没有，你别乱说，我们只是同学。”
　　可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我以为，这份喜欢，可以就这样，悄悄藏在心里，慢慢发芽。
　　直到那天，课间操结束，我听到几个女生在走廊上聊天。
　　“你们知道吗？江逾白和苏晚在一起了！”
　　“真的吗？太好了吧，他们早就该在一起了！”
　　“是啊，昨天我还看到，江逾白送苏晚回家了呢！”
　　苏晚。
　　那个他曾经大大方方追求的女生。
　　我站在走廊的拐角，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水洒了一地，像我此刻的心，支离破碎。
　　上课铃响了，我蹲下身，捡起水杯，慢慢走回教室。
　　江逾白坐在座位上，正和同桌说着什么，笑容灿烂。看到我回来，他冲我挥了挥手：“林栀，你刚才去哪了？课间操都没看到你。”
　　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没去哪，有点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关心地问：“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了，谢谢。”我低下头，坐回自己的座位，再也没有回头。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该退出了。
　　这场还没开始的喜欢，就像一场独角戏，我是唯一的演员，而观众，早已离场。
　　我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不再主动找他聊天，不再偷偷看他，不再给他分零食。
　　我们之间，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只是普通的前后桌。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疏远，偶尔会主动和我说话，可我，总是淡淡地回应，然后迅速转过头。
　　我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再次沦陷。
　　三月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有点疼。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慢慢放下。

　　可我没想到，命运的重击，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