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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傅隅年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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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隅年找了个保镖专门看着尹鹤。听保镖的意思,貌似是他这两天有事要忙,顾不上尹鹤这边。
傅氏集团涵盖私立医疗控股和大型投行,手握着多家城市的高端酒店和写字楼,因此他也少有空闲的时候。
尹鹤躺床上打了会儿游戏,连跪之后觉着无聊,便跟屋里站着的保镖干瞪眼。
“那个,你……”尹鹤侧过身,朝他招了招手。
保镖将手背在背后,身子往前一挺,站姿标准得像是在接受检阅:“尹小少爷!”
尹鹤笑了笑:“没什么别的意思,想跟你聊聊。”
保镖带着个墨镜,整张脸除了带着些胡茬的下巴,什么也瞧不见。
“我上上周才入的职,对傅董的事情一概不知。”像是预判了尹鹤要说的话,保镖中气十足道。
上上周?尹鹤挑了挑眉,应该是他从火海把傅隅年救出来后。
“你在傅隅年手下工作,待遇怎么样?”尹鹤逗他,“要不跟着我一块儿走吧,他给你开多少工资,我出三倍。”
既是玩笑话,二人间也没谁当真。
尹鹤本没指望这保镖会再搭理他的话,谁知那保镖四周打量一转,随后对着尹鹤悄声说压低声音道:“您是喜欢傅董对吧。”
平时见惯了木头人,头一次看到会话多的保镖,尹鹤有些新奇:“怎么?”
“傅董近日来非常疲惫,白天各种会议,晚上都有应酬,都是到后半夜才能歇下来,实在找不着空来照顾您。”保镖道,“您若是真心喜欢他,还请谅解谅解他。”
尹鹤觉得他误会了什么,但他没有解释:“我看你这保镖,都快赶上管家操心了,这么替傅隅年着想?”
保镖大约也意识到自己越界了,耳根微微发热。
“实不相瞒,傅董选保镖的要求很高,几千个人中也就选那么几个,别看我这一身功夫练得好,面对傅董的严格要求,我差点就被刷下去了。”
尹鹤道:“那他还要你?”
保镖沉默了短短一瞬,喉结轻轻滚动:“我爸妈上个月出车祸死了。”
“我家里还有个白血病的妹妹,我今年刚满十八,辍学出来打工,听说这边工资高,就来试试。”
一段话轻轻落下来,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
“我妹妹治疗需要花很多很多钱。”那保镖扯了扯嘴角,“我爸妈挣一辈子钱,都没有见过这么高的数字。”
“我们那个小地方,赚不到什么钱,我和妹妹待在那里,没有活路。”
“傅董破例招我进来,对我来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特意来这边值班,想着如果能帮忙劝劝你,也多少能帮到他。”
“为什么?”尹鹤疑惑,“劝我,能帮到他?”
保镖道:“这是当然的,您是傅董的心上人。”
尹鹤垂下眼眸,心下一软。
他安静了很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下柔软的床单:“你误会了,我和傅隅年的关系不是你想得那样。”
心上人。
多么漂亮又荒诞的一个词。
“他不喜欢我,他讨厌我。”
保镖愣了一下:“我听傅董家里的保洁说,他早些年有个喜欢的人,高高瘦瘦的,许多人知道,我还以为是您。”
说着,他朝着尹鹤鞠了一躬:“冒犯了。”
尹鹤皱了皱眉,傅隅年身边的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转念一想到他身边还有裴叙买通的人,尹鹤心里就不好受。
“网上有种说法,人的大脑要到三十二岁才会发育成熟。”尹鹤看向保镖,喃喃道,“你说傅隅年今年都三十三岁了,为什么还没有脑子?”
“嗯?”
接下来的两天傅隅年依旧没有现身,尹鹤才彻底明白那保镖说的找不着空,究竟是有多忙。
尹鹤凝眸望着路灯透在窗户上微弱的灯光,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又失眠了。
人要是没有情感就好了,那样便可以不用承受情感所带来的苦痛。
他看着环手靠在背椅上睡觉的保镖,叹了口气,也许有可能,是个缺心眼也不错。
凉意拂在皮肤上,尹鹤孱弱的身体使得他打了个喷嚏,他低着头,为了绕开监控,他刻意挑了医院荒废后花园的道。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阵又一阵。
尹鹤很快察觉到了另一拨人的存在。
“傅董的要求,你们都听清楚了吗?”裴叙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突出。
尹鹤皱了皱眉。
“想不到傅董面上风风光光,背地里还有不敢明面上解决的人啊。”一旁的男人开口。
解决?尹鹤站了出来,他倒要看看,傅隅年要怎么解决他。
裴叙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里?”
尹鹤冷笑着看他:“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尹鹤?”几个男人略有默契地相视一眼,要知道尹家现在找这人找疯了,要是把他带回去,兴许还能拿到不少钱。
“怎么,傅隅年要你们杀我灭口?”尹鹤扫视一圈眼前的人,没一个是他单打独斗能打得过的。
傅隅年没在,裴叙也就彻底跟尹鹤撕破了脸皮,他面目狰狞,朝着头子模样的人道:“愣着做什么?要等着傅董来请你们?”
“这……”那人顿时又有些犹豫。
尹鹤含着笑意看他。
“你回尹家吗?”那人道。
“嗯?”
那人烦躁地抓抓脑袋,“你要是让我们把你带回尹家,我们也可以不按着他说的来。”
裴叙当即傻了眼:“你们怎么出尔反尔?!”
尹鹤看向裴叙:“傅隅年要你们对我做什么?”
“揍了,然后丢河里自生自灭。”
那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尹鹤不知道什么话能够形容他现在的心情,面上却出奇地平静:“他出多少钱?”
“一百万。”那人粗着嗓子,“你要是跟我们回尹家,我们照样找尹家拿,也省得我们干些杀人的勾当。”
一百万。
尹鹤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一条人命,值一百万,他还挺贵。
尹鹤又道:“你们这样,不怕遭傅隅年报复?”
那人道:“你管呢,到底同不同意,这里没监控,什么事儿都好说。”
尹鹤觉着自己呼吸不畅,眼见二人间隔着段距离,他朝着他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后者将信将疑地走到尹鹤面前。
尹鹤附在这人耳边,朝着裴叙的方向,目光发狠:“我死也不可能回,尹,家。”
拳头接二连三落在身上,一下重过一下,震得骨肉发麻。
裴叙没有参与,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蜷缩在地的尹鹤,脸上浮现出病态得意的笑容。
“尹小少爷,要怪就怪在你那张不饶人的嘴,你要是不这么张狂,也许还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青年的声音一阵实一阵虚,尹鹤半张脸贴在地上,视线勉强够到他的小腿:“打,使劲打,打脸上,好叫别人轻易辨认不出他的脸。”
泥土混着枯叶的腥气涌入鼻腔,迷迷糊糊之间,尹鹤甚至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打,继续打……往死里打,打不死我,我瞧不起你们!”
……
人在疼到一定地步是会短暂地屏蔽痛觉的,尹鹤在十三四岁的时候便已经得知。被麻木笼罩的身体不知何时重新恢复感知,尹鹤稍一吸气,脏腑都扯得钻心的疼。
“住手,你们他妈不想活了吗?”
来人带着数人冲过来,纷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这动静不小,尹鹤在心里想,不知道会不会把其他人招来。
怀中的人止不住地发颤,嘴角溢出血丝,原本恃傲不羁的脸上鼻青脸肿,江随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尹鹤。
“带走我……”尹鹤扑在江随的怀里,使尽浑身的力气紧紧抓住江随的胳膊,“求求你,带走我。”
沾满血污的手还在发抖。
江随抬眼扫过面前已经被制服的几人,眼底淬着一层冷冽的寒意:“全都揍一顿,留口气。”
他将尹鹤搂在怀里,又不敢过多的使力,西装外套遮住尹鹤的大半个身子,江随没让下属瞧见半分。
“没事了。”江随嗓音压得低沉,带着丝紧绷,“我来了,我带你走,没事了,没事了。”
一路上尹鹤都躺在江随的大腿上,仿佛浑身没了骨头。
疼,疼,撕心裂肺地疼。
尹鹤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他原本认为他从小抗揍到大,永远都不为被身体上的痛所屈服。
要是喜欢一个人,要付出这般大的代价。
“江随。”怀中人的颤抖自从上车后就没有停过,“我,再也不要,喜欢傅隅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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