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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七杀攻身 | 惊闻真相 你不要替我 ...

  •   将夏珏从沉睡中渐渐带出来的又是那熟悉的药香。这药香大多数时候带给她安全感,但偶尔也有不安。那点不安的印象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刻下了,但她找不到源头,只有今早醒来前的梦,给了她一个模糊的场景——她向那高地边缘扑去,天翻地覆的翻滚中被一阵药香包裹,停下来时身边尽是葳蕤的花草。

      这次她敢看他的脸了,常北辰?

      常北辰。

      夏珏一个激灵,彻底清醒。眼前常北辰正用手支着脑袋温柔地看着她,跟她躺在一个被窝。

      她往后退去。

      “我明明把你的毯子放到床上了。”她低下头说。

      “嗯,我看到了。”

      夏珏:“那你怎么在这里?”

      常北辰:“因为你在这里。”

      夏珏抬眼看他。这句话让她心跳加快,她感觉周围的氧气开始不够用。她竟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唯一能做的好像只能看着常北辰。所有念头烟消云散,脑子里充满了他。

      如果不是常北辰的脸突然凑近,她不知道会呆在那里多久。

      “我受不了你这眼神。”吻住她之前常北辰说。

      忽然所有念头回来了,特别是关于昨晚她在搜索的“……是不够爱吗?”。昨晚她没有找到答案。

      一开始为了得到准确答案,她也成了momo大军中的一员,发起了匿名贴,可得到评论却是一致的认为她已经……

      看到那些让她脸红到喘不过气的回复,吓得她把帖子一删。都什么跟什么,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言语的误会居然能深到这么离谱。最后还是直接上了搜索引擎。很奇怪,上搜索引擎找答案就有一种隐身在后的安全感。

      “怎么了?不开心?”常北辰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不许走神。”

      他又吻上来,夏珏一把推开他,动作有点大,常北辰没有设防,往后一撑,差点手就要撑空了掉下去。他微微皱起眉头,没有说什么,只是不解地看着她,带着点委屈。

      夏珏自己也没料到会用那么大力气推他,有点心虚,借口要去洗漱,爬起来越过还坐在原地的常北辰,没有再管他。但她收拾好出来,常北辰就靠在门口,像是在特意等她。

      “夏……”

      “我洗漱完了,你用吧。”夏珏看也没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常北辰听话地进去收拾,出来的时候怏怏地站在正梳着头发的夏珏身边。

      夏珏瞥他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感觉到常北辰夸张地偏着头,目光追她而来,夏珏把脸转过去更多。

      “怎么了?”常北辰的声音很温柔,像生怕引起她更多异常。

      夏珏装作莫名其妙:“什么怎么了?”

      她迅速看了一眼时钟:“你得快点了,今天的义诊就要开始。”

      常北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时钟,不过七点十分。他皱眉。

      夏珏只想先和他拉开点距离,正要出门去,突然想起她的手机,想起昨晚自己在搜索的内容——她冲到沙发床边一把掀开被子慌乱寻找——怎么第二次犯这种毛病了,上一次就是被常北辰看到那么尴尬的问题。

      这时常北辰的声音悠悠地飘来:“手机在桌上充电呢……”

      夏珏脑子里劈过一道闪电:“你……”

      “昨天回来看到你握着手机睡着的,我看手机是关机的,就拿去充电了。”

      听他这样说,夏珏松了一口气,拿了手机就去门口迅速换了鞋,只丢下一句“我饿了,先去吃早餐”,然后关门离去。

      只是早餐也没吃多少,因为本来就不饿,喝了几口粥,便去了义诊现场。她定好今天要发的号数,检查了各个地方的准备工作,在开始前返回屋内拿水杯时,看到常北辰趴在连接堂屋的诊疗室内,小尧正在给他的伤处擦药。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昨晚常北辰回来时她已经睡着,没人给他擦药,今早自己匆匆离开,也没有给他擦药。她带着愧疚和心疼轻声走了进去,一声不响拿过了小药罐子,示意感到意外的小尧不要出声。小尧心领神会,悄悄退了出去。

      常北辰后腰的伤看着恢复了不少,秘方到底是秘方,康复效果真让人吃惊。

      夏珏指尖沾了药膏,在他伤处轻轻抹开。肌肉在她触碰的瞬间绷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常北辰慢慢侧过头,偏着脑袋看她好一会儿,又把脸转回去,什么都没说。只有当她擦完最后一处,把药罐的盖子旋紧,站起来要走了时,常北辰才终于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

      但是被夏珏给挡了回去:“休息一会儿要开始义诊了,我先过去。”

      夏珏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此后一连好几天都如此,白天两人没机会说上话——有点机会也被夏珏刻意回避;而晚上她依然将常北辰的毯子和枕头抱到床上,清晨醒来却都发现自己在他怀里。

      有时候醒来的自己正抓着他的睡衣前襟;或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或脸埋在他颈窝。

      两人挤在沙发床的最后一次是她背靠着蜷在他身前,而常北辰每天用来放在自己身前的靠垫则被她抱在了怀里,身后的存在感明显得让她呼吸都不敢继续。好在常北辰这几天都是在她洗漱完后才醒,可能连续长时间义诊消耗了他太多,身体终于有些开始吃不消。

      那天过后,夏珏终于意识到,既然自己的固执拗不过常北辰的固执,与其两人每天都挤在沙发床上,倒还不如到大床上去还能离得远点。

      然而夏珏马上又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来完全都是她在主导,因为哪怕她在睡前本着要把常北辰赶到沙发床的坚定信念已经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但清晨醒来的时候自己仍照旧——不是抱着他的脑袋,就是把腿跨在了他腰上。

      就算常北辰最近都醒得晚,不知道这些,夏珏也受不住每天清晨醒来首先是被自己给吓到了。再说,义诊本已结束,只是后来常北辰不忍看慕名远道而来的人没能看成诊的失落,又延长了三天,但还剩下的两天过去以后,常北辰应该马上就要恢复以前早醒的作息,她也不能再让两个人莫名其妙的这样继续下去了。

      所以,在义诊第九天晚上,她特意等到深夜。

      常北辰回来见她坐在床边,表情很是意外。

      “怎么……还没睡?”

      “嗯。”夏珏递给常北辰他的文章:“你的文稿我今天全看完了,可以改进的字词我都标了出来,义诊结束后你看看,看到跟你想表达的意思不符的地方我们再一起看看。”

      “好。”常北辰接过翻了翻,扔到书桌。“你快睡吧!我去洗漱。”

      夏珏欲言又止,只得等着他出来。

      结果就是,收拾完出来的常北辰去沙发床拿了自己的枕头过来自自然在床的另一侧坐下。

      “嗯?在等我吗?”

      在他要躺下来之际,夏珏快速翻上床,把自己摆成“大”字。常北辰的动作一滞,看她一眼,没管她,把脚放上来,然后用手去抬她的胳膊。

      夏珏见状整个人彻底翻到常北辰这一侧,两只手死死扣着床沿。常北辰看着她那狠狠发力的手,笑了起来:“你干嘛?占地盘?”

      他也只是象征性问问,照旧要躺下。夏珏只好松开手翻过去打算下床,却被常北辰一把拉回来压在身下。

      常北辰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怎么回事?整个国庆都还没躲够吗?”他表情严肃。

      “我……我觉得……”

      “别闹了,好吗?”常北辰的声音酥酥的,让她头皮发麻,她几乎要融化在他的眼神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常北辰没有说话,好像没明白她的意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在等进一步解释。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夏珏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没有更多解释但语气没有退让。

      常北辰终于开口:“我不知道,我不懂,突然有什么问题?本来不是很好吗?”

      “我就是觉得……”夏珏斟酌着词句:“我们莫名其妙就接吻,还差点上床,我……我不明白 ……不理解。”

      “你觉得进展太快了吗?”

      “我……我们为什么要有进展?”

      常北辰一愣,缓了好半会儿,才开始说:“你暂时不想跟我说话,不想接吻,你想要空间,你很乱,你想理清自己的感情,都没有问题,我不管你的原因,只要你舒服就行。我只知道,你舒服了就不会走。你放心,我不会动你。我只有一个请求,别把我推得太远太彻底,那样我会受不了。”

      夏珏一边被他头几句说中心思而羞涩,一边想让他更多留意他自己:“我觉得你只是不想面对。”

      常北辰皱着眉头,难以理解:“我需要面对什么?你把我说糊涂了,夏……我不觉得我要面对什么。”

      他有点委屈:“是!我现在是要开始面对了,我要面对你让我莫须有冒出来的’我得面对’,可我唯一要面对的就是你这突然的变化,我不知道你怎么了。”

      夏珏沉默了很久。常北辰没有催她,只是那样撑着身子在她上方,安静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后,常北辰松开她,拿起自己的枕头走向沙发。

      “睡吧,不说了,你该休息了。”

      “常北辰。”夏珏撑起自己,喊停他:“你就没想过都是错觉,是因为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太久,突然来了一个必须日日夜夜在一起的人你才会……”

      “夏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常北辰暴躁地打断了她:“你觉得我对你只是因为太孤独,只是因为我仅仅需要一个女人而已吗?”

      夏珏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呼吸困难。

      “是我的错,是我的问题,是我冒犯了你,拿你的好意作为可以离你更近的理由对你不敬。那天晚上我太着急了,对不起。”常北辰的音调低下来:“你可以觉得进展太快,你没准备好,我也知道了,我可以等,无论多久;你也可以不喜欢我,我接受,虽然我并不想接受。或者,你要给我最残酷的结果,那就是你忽然发现我是个错觉,都……行。”

      他好像是不能再继续说了,得缓一缓,就去关了灯。

      夏珏坐在黑暗中,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看到常北辰绕过了置物架,听到他在沙发床上躺下。就在她以为这一夜已经画上了句号时,常北辰的声音最后传来。

      “怎样都行,但你不要替我觉得,我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夏珏心口一酸,眼睛发胀。

      心乱如麻。

      呆坐了不知道多久她才躺下,又不知道躺了多久才睡着,却意外很早就醒来。

      那时天色还暗,只不过鸟儿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在各处叫唤了。她疲倦地把自己撑起来,轻声洗漱换衣,临出门前才发现沙发床是空的。

      她想起在以往六天中,虽然每天她都比常北辰醒得更早,但她每次从自己各种意想之外的睡姿中爬起来去洗漱出来后,都会看到常北辰已经坐起来,看上去一副呆呆的样子,像在回想梦境。

      而昨晚他比任何一天睡得更晚,今天却醒得这么早。是跟她一样睡不着,还是以往的六天其实他都早已醒来,只是怕她不自在,才装作在沉睡。

      她不敢往下想了。带上门,走下楼梯。清晨的祖宅很安静,院子里只有扫地声。她经过诊疗室的时候,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厨房里阿月嫂在忙着,她在餐桌边坐下一会儿,阿月嫂就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甜酒冲蛋。

      阿月嫂小声说:“琳琳来月经了,我就做了甜酒冲蛋,辰哥儿说你喜欢甜酒,让我给你留了一碗。”

      夏珏有点恍惚:“北辰他,吃早餐了吗?”

      “吃了,我看他又上楼了,你们没碰上可能他去了经阁——你吹吹再喝,小心烫着。”说完,阿月嫂又进了厨房。

      夏珏有点吃惊,她想起了常北辰醉酒那极尽克制的一晚,哪怕意识那么不清醒,他也记着喝醉了酒不能吻她,也记着她喜欢甜酒。而自己昨天却否定了他那么真诚的感情。

      她心里哽得厉害,常北辰对她这么细心,她怎么能忍心说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的?

      “夏姐姐,你怎么了?”小尧突然出现,看着她充满泪水的眼睛。

      “我……”

      没有人的时候还好,情绪一会儿过去就好了,一有人问,眼泪就滚了下来。

      “夏姐姐……”小尧赶紧递过来纸巾。

      “没事。”完了,她开始哭得停不下来,说话也呜呜咽咽的:“不……不小心……咬……咬到舌尖,好……好痛,好痛。”

      小尧有点惊愕:“破了吗?我看看,流血了没……舌尖通心,是会很痛,缓缓,缓缓。”

      夏珏摇着头:“没事,没……没有破,就是痛……痛得想哭……”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尧手足无措,只得狂抽纸巾递给她,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儿来,一口喝完不再烫嘴的甜酒冲蛋,慌忙逃离了餐厅。

      那天来看诊的人依旧很多。夏珏的眼睛哭红了,脸上也有泪痕,她不好意思这副样子出现在常北辰面前,便和琳琳调换了分工。虽然如此,她也还是戴上了口罩和墨镜。是有点奇怪,只有小尧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所谓咬到了舌尖?

      上午外面的工作已经结束,夏珏把剩下的事交给了琳琳,待会儿午饭时要面对的人比较多,想提前去房里看看眼睛和脸上的状态,如果实在不行,就只好化个妆了。

      穿过后院,路过杂物间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本来没想停留,但听到了一个让她脚步停下的关键词——常北辰。

      她不由自主多留了个心眼。

      “那天的车祸真没想到常北辰这么快就缓过劲了,还有那女的,居然也没什么大事!”

      夏珏如遭雷轰。原来那场车祸是人为,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和常北辰。

      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门缝里,叔叔背对着门,面前站着两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叔叔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不耐烦:“我说过,不要再搞事了,车祸的事你们已经很过分,这次下药更不行。”

      对方冷笑了一声:“常老板,现在不是您说了算。青远那边已经决定了,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放心这次他不会有什么损伤,还能爽一把。您要是拦,那就是跟青远过不去。”

      常济明:“投资我欢迎,但这招不能用。辰辰现在跟政府那边的合作已经推到这个份上,你们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坏他的名声,整个盘子都会翻。你们不也打算要投了吗?这对你们可没好处!”

      “常老板!”对方的语气带着轻慢:“青远的想法一直没变,要独家用你们常家的招牌和秘方,我们不想和那么多投资人一起分。何况他倒了,换您儿子上去,招牌还是您常家的,买卖交给青远,您可不亏。”

      沉默。

      常济明:“不行。你们听劝,做投资人就好,我会说服辰辰和你们谈。”

      “现在可由不得……”

      事情已经明了,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得赶紧撤。

      夏珏转身打算离开,却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男人的胸膛,她刚要张开嘴,对方的手已经捂了上来。男人力气很大,捂紧她的口鼻就往屋内拖,她只能用尽力气,把握着手机的右手猛地往男人身后一甩。

      手机脱手而出,没有听到明显的落地声响,应该落到了外面哪块药圃中。好在男人的注意力全在怎么控制住她,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或者当成了是她在挣扎。

      男人拖着她进了屋,不爽地抱怨:“操!里面聊这么嗨,外面蹲了个娘们儿在听都不知道?!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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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是下一篇音乐主题《别在黑板上写情歌》 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先收藏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