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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偏财隐现 | 暗中守护 有些缘分不 ...

  •   “再伤一次,你就成洱海美人鱼了。”常北辰没好气地瞟了眼夏珏(jué),收起冷敷喷剂,拉开绷带卷。

      夏珏把最后一块烤面包片放进嘴里时,隔壁传来一阵东西倒地和瓷器脆裂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常北辰没接话,她追问:“你不去看看?”

      常北辰头也不抬,只专注在给她缠绷带上。

      “喂!万一客人出事了呢?”夏珏提高了点音量。

      他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表情,慢悠悠地回应:“没什么好看的。”

      要怎么告诉你?难道说隔壁正激情四射地上演着干柴烈火?他无奈摇头。

      “难道是……野猫撞翻花盆了?”夏珏小声嘀咕。

      她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纱布在常北辰指间绷直,他垂着眼,声音淡淡:“嗯。发情的公猫。”

      她翻了个白眼,瞟到床头柜那本《十神探微》,伸手够了过来,不再理他。

      常北辰缠完最后一圈,打好结,这才抬头看她。

      今天下午的事情在他脑子里冲撞着,变碎,诡异地互相拼凑起来;云瑶光那双令人挪不开的眼睛——和她的一样;她听到夏珏声音后立刻戴上墨镜的仓促;那个男人姓名的读音;云瑶光脸上与夏珏毫无二致的倔强;以及她冲向那个男人时不顾一切的气势……

      “看到哪了?”他开口,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切入的点。

      “嗯?”夏珏歪着脑袋看他,那神情,像极了他唤那只名为踏雪的猫时,它歪着脑袋的懵懂模样。
      “看了挺多。”她说:“我有问题,关于正印和偏财。”

      正好。

      “我年柱和月柱都没有正印,不是说年柱是祖上,月柱代表父母家庭,正印为母亲?”她语气带着初学者的困惑和较真:“我明明有妈妈,命盘不准。”

      听她如此生硬地对位填空,常北辰差点失笑,但想到她刚接触命理,这样理解倒也合情合理。

      “不能这么简单对应。”他耐心解释:“单从母亲的角度看,你母亲星落时柱,可能意味着早年聚少离多,但老来情分会非常深厚,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专注的脸上。“你时支无财星克破,这是母亲身体硬朗,晚年安泰的强信号——长寿,并且她的福气会直接荫庇到你的晚年生活。”

      随着他的解释,夏珏脸上的困惑渐渐散去。

      “真好!”她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纯粹的欢喜:“我最喜欢妈妈了,从小她就是我的偶像!不过,聚少离多这点,倒是真的。”

      “说说看?”常北辰顺势引导,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妈妈啊……”夏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仰慕:“她是那种……绝美的女人,美得很有距离感;更有独一无二的个性;她的名字都那么特别:云瑶光……”

      “云瑶光……”常北辰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面上纹丝不动,只有互相交握的双手,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收紧了一分,后面夏珏具体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有那个名字在脑海轰鸣,他几乎失神地喃喃低语:“美到……窒息。”

      夏珏对常北辰的异样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分享的喜悦里,语气带着点小骄傲:“你要是见到她,一定会被惊艳到。”

      “是啊!”下午那张与她如出一辙的脸孔闪过,一张天真,一张清冷。
      常北辰脱口而出。“还那么年轻。”

      “嗯!”夏珏用力点头表示赞同,但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皱起眉,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说什么?”

      “哦……”常北辰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大脑飞速运转,声音刻意放平:“我是说,应该还很年轻吧?毕竟……”他目光落在夏珏充满疑惑的脸上,找了个合理的借口:“你还这么小。”

      “妈妈生我的时候还不到二十一。”夏珏解释,没再探究,将话题拉回命理:“不过就偏财这一点,命盘一眼看去还是挺准的。我命里没有偏财,我确实没有爸爸。”

      “怎么没有了?光从财源讲,你这一年赚的不正是典型的偏财?”他意有所指地暗示着那份契约婚姻为她带来的收益。

      夏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怎么算偏财了?我每天都在付出,我在演戏,我得待在这儿!”她当真恼了:“这跟上班有什么区别,赚得一点都不轻松。”她越说越气,几乎是控诉地瞪着他:“你!还占用了我宝贵的头婚名额!”

      常北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他将声音压低,带着提醒的意味:“嘘……小点声,合约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要是你的原因穿帮了,尾款可就没了。”

      “哼!”夏珏的音量降下来,但仍据理力争:“你得管我这叫正财。按我的理解……”她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只有那种天上掉馅饼——比如中彩票这种,才是偏财。”

      这直白又精准的类比,让常北辰刮目相看。他那带着玩味的笑意化为惊异的叹服。他心底无声地赞了一句,这丫头!倒是一语道破了偏财最核心的本质。这份领悟力,确实让他心服口服。

      “说得精辟!夏老师!”常北辰由衷地赞了一句。

      夏珏撇撇嘴:“所以,我命里不就是没有偏财。不管是财,还是爸爸。”

      “胡说。”常北辰几乎脱口而出。

      “一张照片都没留下,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常北辰僵住。这一刻,他脑海中出现两张脸——一张是夏珏此刻茫然的脸;另一张是下午那个男人的脸。两张脸在他脑中重叠。

      一个就在隔壁房间。一个就在他面前。

      一个不知道另一个存在。另一个又是什么情况?二十多年从未相见吗?

      常北辰忽然感到一种窒息般的荒谬。他还没从夏珏的父母为什么都突然来到这里的困惑中理出什么来,刚刚,他又知道了夏珏人生中最大的秘密,却只能看着她茫然失落。

      他明明清楚,就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正和她母亲在一起的男人,就是她的父亲,而下午她父母在前台意外碰见后那势如水火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她不明白这对父母为何选择以如此决绝的方式,让父亲这个角色缺席女儿人生二十多年的时间,这让他这个外人都感到窒息。

      他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

      “命理玄妙,不能只看表象。”他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引导意味:“你说命盘里没有偏财所以没有父亲的这个逻辑,就像看到天空阴云密布就说没有太阳一样。”

      夏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探寻。

      “它可能不显于命盘明处,但不代表不存在。”

      “这不适用于我。”

      “偏财更核心的意象是’意外’和’非劳碌’的缘分与守护。有些人存在的方式,可能就是不存在。但这不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意外的守护。”他这番话像一个谜语。

      夏珏定定看着他。

      “意外的守护。”她苦笑:“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从不来看我?”

      常北辰见她眼里泛起湿润的水光,心头酸涩难当,却不能自作主张地告诉她,那个人就在隔壁。他已经用一句最隐晦的命理语言点到了,可是真相的钥匙,需要她自己,或者命运,在撕开所有伪装的那个时刻才能开启。

      常北辰避开那双眼睛,只淡淡道:“星移斗转,有些缘分不是断绝,只是时辰没到。静待流年,自有分晓。”

      “常北辰!”夏珏的声音拔高,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盯着他骤然绷紧的下颌,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说太多了!他本是宽慰,却让她有了执著。

      他竭力维持着一个命理解析者应有的平静,避开了具体指向:“命理推演,窥探的是天地人伦的模糊轨迹,看不到人心深处的具象。”

      他深吸一口气:“我能看到的,是你命盘里那份意外守护的象真实存在,如阴云背后的太阳。至于它何时显现,以何种方式显现,或者……”他深深看她:“它是否已经以你未察觉的方式,在你身边存在了很久。这,就不是我能精准回答的了。”

      他站起身,收拾散落的绷带和药瓶。余光一直观察目光落空的夏珏。她呆坐着,身体还在原地,眼神却已涣散,仿佛灵魂已被刚才那番沉重的话语抽离。

      当他做完一切,打算把餐盘送下楼时,夏珏关上了书,拿起手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喃喃自语:“我要问问妈妈。”

      糟了!

      常北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云瑶光此刻就在隔壁,和夏父一起。他并不了解他们之间这种相处模式的原由,不知道这个电话拨出去会有怎样的连锁反应。无论云瑶光怎么回答,都极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等等!” 常北辰低喝一声。

      他一个箭步冲回床边,宽大的手掌猛地覆上了她的手背,连同她握着的手机一起,牢牢按在了床褥上!

      夏珏显然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不解。

      “你干什么?!” 夏珏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按得纹丝不动。

      常北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手上的力道并未放松。

      “夏珏,冷静点!”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现在情绪不稳,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命理的话。这种状态下打电话给你妈妈,想问她什么?问她是不是一直在骗你?”

      夏珏不言,不语。

      “你觉得,你妈妈听到这样的问题,会怎么想?怎么回答?” 常北辰把后果再加重一分:“这通电话打出去,除了让她担心和难过,有任何好处吗?”

      夏珏低下头。
      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掌微微松了些力道。

      “如果你真的想问……” 常北辰放缓了语速,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从她手背上极其缓慢地移开,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拆除一枚炸弹——可不是吗?“那就等冷静下来,找个合适的时机,面对面心平气和地问。”

      看到她眼中的急切渐渐褪去,常北辰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他端着仅剩面包渣的餐盘,走向门口。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只好稍放宽食律了。

      “陶陶还带了奶酪碱水球,我去给你烤一个。”仅此一次,他对自己强调,随即涌上一股自嘲:说这么多干吗?我真是……自讨苦吃。

      “咦?”夏珏的声音果然扬了起来,恢复了平时的明媚:“可以吗?”

      “可以。”他言简意赅,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为什么?”她追问,带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儿。

      他已出去了半个身子:“避免,饿极失智。”

      又一次,他将飞来的枕头挡在了门后,只留下一句:“等着。”

      经过隔壁时,里面异常安静。

      **************************************

      门内,唯一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晕。

      云瑶光背对身后的人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她闭着眼,呼吸轻浅而紊乱,几缕湿发黏在颈侧。她的腰身,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环住,那力道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

      房内寂静被云瑶光一声叹息打破。她没有睁眼,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带着深重的不安:“我担心,夏夏他们……可能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几秒后,夏父那未褪尽疲惫的声音,紧贴着云瑶光的耳廓响起:“那我们留下来。”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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