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No.5 本质 如何展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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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吵了！你们都先冷静一下……”堀江塜野提高声音，打断争论不休的局面。
“下一场比赛再不赢，我们就会面临淘汰了！”
果然只有事关存亡，才能让他们消停下来。
堀江塜野直直坐下，望着几人脸上明显的不服气，只觉得无奈。现在情况已经够不乐观了，W队却还是一群无人领头的乌合之众，他只能自己站出来，继续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叹了口气，直言不讳道“就如我妻说的那样，按照我们现在的踢法，只要对手比我们团结，我们就不可能成功得分。”
“我想你们自己也清楚，在场有能力独自进球的……只有鹰野川。除了他以外，无论你们再怎么争球，也只是内讧不断、自损八百而已，这就是事实。”
他说完，刚刚闹的最凶的几人各自撇开了目光，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爽，他们讲不出反驳的话。
堀江塜野手撑在腿上插进发间，手心贴着额头，闭了闭眼，神情越发地凝重“我们都是前锋，都想自己进球，但在【蓝色监狱】中淘汰的话，就真的结束了。”
“你们好好想想，究竟是争取那个虚无渺茫的自我表现比较重要，还是活下来、晋级比较重要？”
眼见时机恰当，乾鹭夜幽幽地补充道“别说能不能进球，就算侥幸进了一颗，连蚁生都拦不住，你们也不可能成为【进球王】。”
至于W队的得分王会是谁，所有人有目共睹，答案只会有一个。
“如果说鹰野川君表现出的强劲实力和天赋是【1】，我们开始相信传球给鹰野川君就可以获胜，本来就能由【1】凝聚成更大的数……”
“只是在遇到蚁生这个阻碍后，大家又散成了每个人只想着自己，争抢成一团的混乱状态【0】。所以W队没能成为X队那样，一个完整的队伍。”
我妻世纯平静清和的嗓音响起，缓缓讲述着他在回忆了绘心甚八的话还有比赛的发展后，所理解到的——“【从0开始创造足球】。这应该是绘心教练想让表达的意思。”
有人想通，绘心自然该出面说明了。
休息室的萤幕亮起，绘心甚八向各位原石打完招呼，立即扔了个消息出来“刚才你们所在的伍号楼第二场比赛结束，Y队以【2-0】打败了Z队。”接着放出了目前的排名。
“V队轮空了？”
“本来实力就比较强，运气还那么好……”
现在排名第一的是积分3的X队与Y队，V队、W队、Z队积分都是零，但在净胜球上，他们与Z队同样为-2垫底……
“从【0】到【1】吗？原来如此……想法是对的，不过……最关键的一点——把【0】变成【1】的方法，你们好象还没找到。”
接下来绘心谈起了棒球——日本最主流的运动项目。之所以能够与世界一流水平同台较量，全是因为其分工明确，每个人各司其职，且不会有身体碰撞发生。
从这几点就能看出来，棒球完美契合了他们国人喜欢被分配任务的特性……可足球不同。
攻守局势往往瞬息万变，在高度自由的球场上，只知道完成任务可赢不了比赛，足球最不可或缺的是突出的【个人能力】，然而，当今的日本最拿的出手的位置却是中场和后卫，为了球队鞠躬尽瘁、死守防线……正因如此，才需要改变！
攻击手是球场上的【破坏者】，以进球来破坏敌方的秩序。你们必须要打破规则的束缚，找到属于自己独有的【武器】——在绿茵场上掀起这场名为进球的革命！！
“在那之后，你才能看见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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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餐厅能听到四面八方都是关于【武器】的讨论，虽然先前有想过，乾鹭夜还是对绘心甚八佩服不已，五栋楼、每栋五个队伍，总共要像那样慷慨激昂的说上二十五次，想想就累的不行，教练这个职位好可怕，他绝对不会考虑。
乾鹭夜不自觉拿起水瓶灌了好几口，才终于消解了那种口干舌燥的感受。
隔壁，我妻世纯穿着宽松的卫衣，头上盖着条毛巾，樱粉色的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正满脸幸福的吃着来自队排一的姜汁烧肉。
莫名的有粉色小花冒出来了啊……
乾鹭夜扭回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充分认识到这位队排二性格也是不输队排一的“独特”。说他很崇拜鹰野川吧，总是能冷静的分析对方，不带任何夸耀。说他不在意……有点互动就高兴成这样。
乾鹭夜也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单纯喜欢吃姜汁烧肉，结果我妻世纯困惑的摇头“好吃是好吃，但就是令人安心的味道呢。”
还是说，你其实是想家了，我妻。
乾鹭夜双眼无神，麻木的咀嚼着菜。
在这么吃下去他会开始怀疑人生的，如果下次排名变动后配菜里还是没有肉，他要不干脆退出蓝色监狱……
一旁的我妻世纯注意到他没什么精神，似乎很沮丧的样子，回想起这种时候姐姐都是怎么做的，一双手就伸了过去，扶着乾鹭夜头转向自己。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一愣的乾鹭夜，下一刻感觉到脸颊被人掐住，用力的往外扯……
“唔！”
“嘶……痛死了，你这家伙突然做什么啊。”
我妻世纯歪了歪头，也捏了下自己，对比过手感默默得出结论——还是自己的脸比较软，难怪姐姐非常喜欢捏他……要是知道事实的话乾君会更伤心吧，那就不要告诉他好了。
见对方不说话，就眨着眼睛望着自己，乾鹭夜不可置信的捂住脸，总是忧忧郁郁半垂着的蓝灰色眼眸，此刻瞪得大大的。
他错了，这家伙病得不轻，绝对比鹰野川要恐怖多了！
“喂，你们两个……是W队的吧。”
乾鹭夜满脑子的吐槽被打断，顿时循声看了过去，问话的人一头飘洒的黑色长发，长了张漂亮的冷淡脸，正是刚和他们比完赛的X队成员蚁生。
蚁生单手撑腰，瞧了瞧这两个样貌平平的家伙茫然无知的脸，一下子兴致全失。他本来就是经过时，觉得他们眼熟才一时兴起询问鹰野川下落，毕竟自己可是答应了要把保养头发的方式教给对方的。
他索性低垂下眸，乏味的张口“算了，从你们这种不潮的人口中得知他的行蹤，我们的会面也会变得不潮的。”
接着就冷傲的撩了下头发，优雅的迈着长腿离去。
“……真好。”
我妻世纯默默出声，钴紫色的瞳孔仍在盯着逐渐远去的高挑背影看。
“……”乾鹭夜想起了自己没吃几口的饭菜，没再搭理他。
而我妻果然是自顾自的接续“言行举止间都散发着强烈的『自我』。蚁生君……不愧是能与鹰野川君1v1较量的强者！”语气中还带着莫名的敬畏。
乾鹭夜此时都已经举到嘴边的筷子挣扎的顿了顿，最后还是没忍住“……不，我妻，你的『自我』也是强烈的令人绝望。”
……
又一场比赛落下帷幕……在这几天中帝襟杏里同绘心甚八观看了无数场比赛，其中不乏比分落差极大，且一方遭到零封的情况，甚至一人拿下全场所有进球的选手也并不算太少。
但它们都未曾让帝襟杏里如此刻一样，浑身都震撼到颤栗，同时在心底升起难以言述的兴奋——
或许是她的情绪太过于显而易见，也可能是绘心先生真的很擅长洞悉人心，他侧头过来提问“妳觉得这场比赛怎么样？”
这么浅显问题，很不符合绘心甚八的行事作风，帝襟杏里热烈的心跳逐渐冷静了下来，思考着其中深意谨慎的开口“……鹰野川选手的实力和表现都十分亮眼，所以在比赛中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手，都是以他为中心来踢球。”
“错了，我问的不是人，我要的是妳对这场比赛的看法。”绘心黑沉沉的眼睛凝视着她，杏里感到了压力，迟疑着还是给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我觉得非常精彩！”/“糟糕透顶。”
两道声音几乎重叠，绘心甚八不顾她的愣怔，直接了当的批评“这场比赛毫无意义，不论是观众还是专业角度来看都是。妳觉得精彩，那是因为妳看的不是比赛，是鹰野川的个人秀。”
“只靠一人7-0战胜对手，听起来很让人振奋，也确实符合【蓝色监狱】强调的利己主义前锋……实力不济的弱者，就只能追逐强者的身影。”
“但这都是表面，事实上，这场比赛所有人的表现都是垃圾！”
“Y队的配合、组织、防守，比纸还轻薄，一碾就破。面对实力比自己弱的对手，W队的人毫无作用，全是鹰野川一人的发挥……而鹰野川表现相较他的能力，也只能用普通、无聊来形容。”
绘心切换画面，看着W队在更衣室内庆祝胜利，轻嗤了一声“……自我、【武器】，在这场比赛中通通没有。就连第一场比赛扎堆乱抢的局面，都比这个要好看的多。”
被这一针见血的评论冲击到，帝襟杏里沮丧的垂下头。绘心先生说的没错，她只关注了较为表层的结果，并没有去深思球场上每一位选手的行动所代表的意义。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无比认真的回应道“我知道了，绘心先生，谢谢你的指点。我之后会更加仔细的评估选手们的表现的！”
虽然绘心先生说话难听，生活习惯也很差，但经过这段时间，杏里越发觉得自己当初聘请对方的决定没做错，在足球这个竞技运动的专业度与见解上，全日本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蓝色监狱】计画了！
听闻杏里的话，绘心甚八瞥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怎么又自己积极了起来，但这是好事，反正他只负责【蓝色监狱】计画相关，其他都由杏里来做，对方主动承担更多事务，他的工作量就能减少。
绘心甚八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妳知道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No.5 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