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未晞》January夏若潇

4、（二）潮起 脱下的外套

　　期末考试，未晞如愿考到了全段第二，与第一的分数咬得很死。回家便兴冲冲拿了成绩单去找周樾。他妈妈说他去海边了，未晞又急急忙忙往海滩跑。
　　有好消息，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樾哥哥。
　　在码头坐下等了几分钟，背后传来为霜的声音：“晞晞！”
　　未晞回头，看见为霜举着一张奖状兴高采烈向她奔来，“晞晞，我的摄影作品拿了二等奖！噢对了，你是不是考到段里第二了？真厉害！”笑吟吟递给未晞一颗奶糖：“喏，祝贺你呀！接下来要考第一哦，和周樾一样。”
　　骤然听到周樾的名字，未晞不由得脸一红：“嗯，我，我会努力的……”
　　“什么呀，我们晞晞最棒了，一定可以考第一的！哎，你在这里干嘛呢？”
　　“我等樾哥哥……应该是和周叔叔一起出海了。”
　　“啧，”为霜不满撇嘴，“出海这么好玩的事情居然不叫上我们两个！”说着小心翼翼把奖状塞进身上挎着的单肩包里，随即在未晞身边坐下，“算啦，陪你一起等吧。呐，再给你一颗糖。这是我摄影比赛的奖品哦！”得意洋洋的样子，“哼，才不要给周樾那个混蛋，出海居然不叫咱俩一起……”
　　未晞听着为霜愤愤不平的话，却是悄悄把第二颗糖揣进口袋——樾哥哥也得吃到才行。
　　渔船踏着金色海浪归来时，为霜都快靠在未晞身上睡着了，听到未晞叫她才幽幽转醒。
　　船靠岸，周樾很快从船上下来到两姐妹面前。未晞抬头看他，眼里闪着不自知的光亮；为霜却远远退开好几步，狠狠打了个咦嚏：
　　“臭死了，周樾，你别是掉海里了？一股子海腥味。”说完又哆嗦一下。
　　“嗯，刚下海去游了一圈，回去就洗澡。走吧，待会儿你俩要感冒了。晚上来我家吃海鲜粥啊？”
　　“天，你再来晚点谁还要等你啊……..”为霜一脸嫌弃先跑掉了。周樾脱外套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把外套披到了未晞身上。
　　“别着凉了。今天怎么来等我了？”
　　“我期未考到段第二了！和第一只差0.5分呢！”未晞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例是没有特别浓重的海腥味，反而有种淡淡的醇厚香气。披着周樾的衣服，她很开心。
　　“嗯，晞晞很棒，下次继续努力。晚上记得和霜霜来我家吃海鲜粥。今天收获很多。”
　　“好。”未晞甜甜应下，“樾哥哥，你衣服上是什么味道呀？好好闻。”
　　“嗯？”周樾好像注意力并不在线，“噢，可能是我最近新买的香薰。”有点心不在焉，但面对未晞接下来的喋喋不休游刁有余。
　　“樾哥哥，现在是冬天欸，在海里游泳不会冷吗？”
　　“还好，在水里游一圈就暖和起来了。”
　　“哦...那还是注意保暖，冬天感冒很难熬的。”
　　“嗯，有劳晞晞关心。”
　　“樾哥哥，请你吃糖，这是姐姐摄影比赛得的奖，给了我好多。”
　　“谢谢晞晞。霜霜参加的是什么摄影比赛？拿了几等奖？”
　　“等姐姐自己告诉你吧，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摄影比赛，我提前跟你说就没意思啦。”
　　“嗯，唏晞想得真周到。”
　　周樾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十分好听。未晞心里微微荡起一晕涟漪。
　　她好像，有点知道喜欢是什么了。

　　“走吧姐姐，樾哥哥邀请我们去他家吃海鲜粥呢。”
　　晚上天气突然转凉，未晞给自己添了件厚绒衣，去叫睡得迷迷糊糊的为霜吃饭。
　　为霜手里提着支油画棒，正倒在床上不想起来。
　　未晞拿了张湿巾来帮为霜擦脸，“这里沾上颜料了。姐姐你刚在画什么呢？”
　　“秘密！等我画完再给你们看！”为霜立时清醒，欲盖弥彰地把画板收进床底。虽然很好奇，未晞却也不追问。“走吧晞晞，我饿了。”由着为霜带她去对门周樾家。
　　对门，就是樾哥哥家。
　　吃饱喝足，为霜又昏昏欲睡的样子。刚巧未晞要向周樾请教几个试卷上的问题，便一同去了周樾房间。未晞和周樾在书桌边钻研，为霜已经窝在周樾床上沉入梦乡，怕冷似的缩进被子里。
　　学术研究结束时都十点多了。周樾见为霜正犹自睡得香甜，提议：“晞晞你今晚要不也就在我这睡吧。床单是新换过的，我去客房就好。”
　　未晞想起为霜那暴躁得出奇的起床气，乖巧地点头，“好，谢谢樾哥哥。”
　　在为霜身边躺下，看着周樾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毛毯给她们铺好，出去后又轻轻掖上门，感受着盈满鼻间的独属于周樾的气息，像是飘在云端，浸在不可触及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