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橙一心一江湖》咖喱1993

8、村里又来病人 从镇上回来

　　从镇上回来，陈橙心心情好了很多。

　　虽然知道了父亲的秘密，虽然知道了自己可能身处危险之中，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有沈知言可以信任，有父亲的医书可以依靠，有医术可以谋生。

　　够了。

　　回到村里，王婶儿又来找她。

　　“橙心，隔壁李家村的李老二家的媳妇难产，请了好几个稳婆都不行，你快去看看吧！”

　　陈橙心二话不说，背起药箱就走。

　　李老二家离得不远，半个时辰就到了。

　　一进门，就听见产妇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屋里围了好几个人，一个稳婆正在忙活，看到陈橙心进来，撇嘴道：“叫个黄毛丫头来有什么用？”

　　陈橙心没理她，走到床边。

　　产妇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已经虚脱了。她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产道，心里有数了——胎位不正，而且是横位，这在古代基本是死路一条。

　　但父亲医书里有办法。

　　她让稳婆帮忙，把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转动胎儿。这是产科的基本操作，叫“内倒转术”，她在学校实习时见过，但没实际操作过。

　　只能硬着头皮上。

　　好在胎儿还小，她费了好大劲，终于把胎位转正了。

　　“快，用力！”她对产妇喊。

　　产妇已经没力气了，陈橙心让李老二熬了一碗参汤，给产妇灌下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孩子终于生出来了。

　　但孩子不哭，浑身青紫，脐带绕颈。

　　陈橙心赶紧剪断脐带，把孩子翻过来拍后背。拍了几下，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

　　屋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稳婆看得目瞪口呆，她干了二十多年接生，从没见过这样救人的。

　　李老二跪下来就要磕头，陈橙心赶紧扶住。

　　“别这样，应该的。接下来产妇要好好调养，孩子也要注意保暖。”

　　李老二连连点头，非要塞给她银子。陈橙心推辞不过，收了二两。

　　回去的路上，王婶儿兴奋得不行：“橙心，你可太神了！那稳婆的脸都绿了！”

　　陈橙心笑笑，心里却想：这算什么，在现代医学面前，这都只是基础操作。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遇到更棘手的病例，还得靠父亲的医书和自己的努力。

　　回到药铺，她继续研读医书，越看越觉得父亲的伟大。

　　他用三十年的时间，把自己掌握的现代医学知识，一点一点地写成批注，希望能传给后人。而她，就是那个后人。

　　从今天起，她要替父亲，继续走他没有走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