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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脸装神弄鬼的老神婆 陈橙心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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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橙心看着门口的男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气质不凡,不像是村里人。青衫虽旧,但料子精细,一看就是读书人。腰间的玉佩虽朴素,但雕工精致。
“你是谁?”她问。
男子微微拱手:“在下沈知言,曾是太医院医官,听闻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拜访。”
太医院?
陈橙心心里警铃大作。父亲留下的医书里,多次提到太医院,提到王怀瑾,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爹死了。”她面无表情地说,“七天前死的。”
沈知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抱歉,在下不知……”
“你有什么事?”
沈知言沉默片刻,说:“在下曾与陈大夫有过一面之缘,想来看看故人。既然陈大夫已仙逝,那……告辞。”
他转身要走。
陈橙心突然叫住他:“等等。”
沈知言回头。
“你说你见过我爹?什么时候?在哪儿?”
沈知言看着她,似乎在想该不该说。片刻后,他缓缓道:“八年前,在京城。”
京城!
陈橙心心跳加速。父亲果然在京城待过!
“我爹在京城做什么?”
沈知言没有回答,反而问她:“陈姑娘,你爹可曾留下什么遗物?”
这话问得蹊跷。陈橙心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知言看了她一眼,说:“没什么,只是问问。若不便说,便罢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这次真的走了。
陈橙心追出去,他已经上马,扬鞭而去。
“喂!”她喊了一声,那人头也不回。
陈橙心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翻涌着无数疑问。这人是谁?为什么来找父亲?他说的“一面之缘”是真的吗?
她回到屋里,又翻出那本医书,想找找有没有关于沈知言的记载。翻遍全书,没有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处提到“沈家”,但只是寥寥数语。
“沈知言……沈家……”她喃喃自语。
王婶儿端着一碗粥进来:“橙心,吃点东西吧,一天没吃了。”
陈橙心接过粥,问:“王婶儿,你知道我爹以前在京城待过吗?”
王婶儿一愣:“京城?没有啊,你爹一直就在村里行医,我嫁过来的时候他就在了。不过……”她想了想,“倒是有听他说过,年轻时出去闯荡过几年,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村里了。”
出去闯荡?那应该就是去京城的时候。
“那你知道有个叫沈知言的人吗?或者沈家?”
王婶儿摇头:“不知道。咋了?”
“没什么。”陈橙心喝了口粥,心想,这沈知言来路不明,以后要小心。
第二天,村里出了事。
刘神婆在村里到处散播谣言,说陈橙心是妖女,用邪术给人治病,她爹就是被邪术反噬死的。还说狗蛋的病就是她招来的,不把她赶出村子,全村都要遭殃。
一些愚昧的村民被煽动起来,围到药铺门口,叫嚷着要赶她走。
陈橙心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人,气笑了。
“说我用邪术?那狗蛋现在活蹦乱跳的,要不要把他叫来问问,是我治好的还是刘神婆治好的?”
有人喊:“那是你用了妖法!”
“妖法?”陈橙心嗤笑一声,“我爹教我的,都是正经医术。你们谁家没让我爹看过病?我爹用的也是妖法?”
人群里有人犹豫了。陈德顺在村里行医二十年,救过不少人,大家心里有数。
刘神婆跳出来:“你爹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娘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你爹也死了,你就是扫把星!”
这话戳中了原主的痛处。陈橙心眼神一冷,上前一步。
“刘神婆,你装神弄鬼骗了多少人家的钱财?上次李家的牛丢了,你说是山神发怒,要人家献上三只鸡、五两银子,结果牛自己回来了,银子你退了吗?还有张家媳妇难产,你不让请郎中,非要做法事,差点一尸两命,这些事要不要我一件件说出来?”
刘神婆脸色大变:“你……你胡说!”
“我胡说?”陈橙心冷笑,“要不要我把那些被你骗过的人都叫来对质?”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刘神婆的底细,村里人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没人敢说。
这时,狗蛋娘挤进人群,抱着狗蛋,大声说:“我相信陈姑娘!她救了我儿子的命!你们谁再胡说,我跟他没完!”
狗蛋也在他娘怀里喊:“陈姐姐好!陈姐姐救了我!”
有人带头,其他几个被陈橙心治过的人家也站出来说话。
“我家男人的腿是陈姑娘治好的。”
“我家丫头的烧是陈姑娘退的。”
刘神婆见势不妙,想溜。
陈橙心叫住她:“刘神婆,你不是说我用妖法吗?那咱们打个赌,让村里人评评理,以后谁家有病人,愿意找你做法事的就找你,愿意找我看病的就找我,看谁治得好。”
刘神婆脸色铁青,她知道比医术比不过,只能嘴硬:“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灰溜溜地跑了。
村民们哄笑起来。
陈橙心松了口气,对着众人说:“大家放心,我爹教我的医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以后谁家有病,尽管来找我,能治的一定治,不能治的也绝不耽误大家。”
众人纷纷点头,散去了。
王婶儿拉着陈橙心的手:“橙心,你可真行,把那老虔婆怼得没话说。”
陈橙心笑笑,心里却想: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回到屋里,她继续研究那本医书。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张人体解剖图,标注着各种穴位和器官。旁边用炭笔写着:
“知言那孩子,不知现在如何了。当年要不是沈家帮忙,我怕是早就死在京城了。”
陈橙心愣住。
知言?沈知言?
父亲认识沈知言?
而且,沈家帮过父亲?
她想起昨天那个青衣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来他不是陌生人,是父亲的故人。
那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只是问了遗物就走了?
陈橙心想追出去问个明白,但人早走了,连去哪儿都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看。
后面又有一段话:“沈家那小子医术不错,就是太死心眼,不肯和王家同流合污,迟早要吃亏。但愿他能平安无事。”
陈橙心心里一紧。
沈知言会吃亏?吃什么亏?
她突然想起昨天沈知言的神色,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像是经历过什么。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