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四十:你我都是执盘人 许 ...
许清容心下布满层层疑云。
洛尘口中的这位神秘女子,许鹤川口中的伺候过母妃的神医……不该无人知晓。
他自幼长在京城,却不属于京城。
京城的人只字不提母妃,仿佛母妃也不属于京城,那位神医更不属于京城。
许清容无力地笑着,良久才发觉嘴角苦涩。
这皇宫编了好大一张网,大得他都看不到尽头。
可,紫梓,冬阳二人乃母妃娘家所带出的贴身侍卫,又跟随他多年,他们二人的情谊自不必多说, 为何连他们二人也从未提过此事??
紫梓,冬阳二人此刻站在乾清殿门外,隐隐觉察到许清容隐隐朝他们递来一阵不解的目光,目光好像在说: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紫梓冬阳二人慌忙转过身去,不语,死死咬着嘴唇不放,脑海里浮现着许清容对他二人说过的话:
“眼下有一件事倒是棘手,怎么不让你们流泪,也不让你们的泪往心里流”。
两人只觉得眼眶越来越湿润,盘旋的泪珠在眼眶转动许久才无声地褪去。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闪电撕开了空中的一道口子,雨点失了控地往地面上聚集,浸湿了殿外的青石路。
“往心里流,那就只有自己才知道这眼泪的苦涩,往脸上流,岂不是要多一个人承担和我一样的痛苦。”
紫梓伸手弹去飘在他脸上的雨水,那几滴雨水,像一把利刃,刺得他的脸生疼。
“我二人往心里流点泪没什么,主子心里的泪恐怕已经能淹了这皇宫”,冬阳拉起紫梓的手,把紫梓的身子转了过来,盯着紫梓眼角那道泪痕,打趣道:
“是不是眼睛又进沙子了?我来给你吹吹,吹吹沙子就没有了。”
紫梓却没敢看冬阳的眼,他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再一次的崩塌,索性就从身上扯下半张布料,胡乱在他脸上动起手来:
“你说说你好歹也是三十万锦熙军的副将,怎的还跟个小孩似的,眼睛进了沙子干嘛不自己擦干净,也就我愿意宠着你,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 第一次给你擦进了沙子的眼睛。”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闪着晶莹的泪珠。
话音刚落,紫梓,罗凌二人望着天那边的方向,决然而坚定。
“主子,原谅属下这一次,就这一次。”
眼前浮现那名伺候在德妃身边的神医……
偌大的皇宫,连这样的小小的神医也容不下……
先帝密令,孟知寒,蓄意谋害德妃,妄图加害德妃腹中之子,一丈白绫赐死。
然,德妃在孟知寒来前便……身中奇毒……
德妃临盆前,传来他二人,严令下旨:待许清容长大后,莫要告诉他此事,我希望我的孩儿一生喜乐自由,不被仇恨蒙蔽双眼,也不被执念桎梏。
门外几步台阶下,先帝许砚白静静地站着,今日的他抛却了金丝蟠龙的龙袍,只着了一身柳黄长衫,如岸边的垂柳,浅淡柔和。
夏筱恍然间看到了从前那个书卷气的少年郎,他最喜柳黄,鹅黄的柔和的颜色。
然,那个少年郎,许她漫游山河的少年郎再也回不来了。
许砚白正要迈出左腿,右脚却停在了原地,像是被一道铁链给紧紧绑住。
绑住他的……是铁链吗?
“筱儿,这是朕与你第一次相见穿的衣裳,你说喜欢朕穿柳黄的衣服,活脱脱像个少年郎。”
他还是没迈开腿,远远看着书桌前那个女子。
夏筱示意紫梓,冬阳二人关上房门,两人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夏筱隔着房门传来一句:
“许砚白,你最终还是在江山和意中人之间选了江山,从此,你我以此门为界,你做你的皇帝,我做我的夏筱。”
…………
与紫梓,冬阳隔着乾清殿的一道门,许清容却又觉得隔了好多道门。
他和许鹤川更是隔了无数道门。
许清容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缓缓转过身来,猝不及防地笑着,一道漩涡,越是往里看,越是会被卷入其中。
“若那位为臣弟母妃调理身子的神医还在,她的恩情臣弟是一定要报的,既于我母妃有恩,那对臣弟也是有恩,自然,他的仇臣弟也是一定要报的。”
言尽,罗凌的眼里也燃起一丝杀机。
京城,德妃身边的神医女子,无故身去。
一切的一切实在是过于巧合,是时候,找洛家洛尘知道答案了。
许鹤川:“清容慎言,朕知你与你的母妃母子情深,那位神医骤然离去,朕也觉得遗憾,毕竟那是连太原院之首吴大人也称赞的神医。然,这位神医是中毒而亡的,并非有人刻意陷害,堂堂天子脚下,又能有谁敢陷害你母妃身边贴身伺候的神医。”
除了天子,后半句话许鹤川咽在了肚子里。
许清容似笑非笑:“是臣弟唐突了,寻常人自然是不敢在天子脚下如此行事,只怕有心人。”
他依旧淡淡笑着,笑意里不掺一点杂质。
待许清容脸上的笑意尽数散去后,反复把玩着手上那枚象牙扳指,筒壁被侵得发暗,边缘几道深浅的裂痕。余光瞥过右相那张发黑的脸,右相也在细细打量着他手中的象牙扳指。
象牙扳指,蒙古国大将常年随身佩戴,既能射箭,也能用来试酒排毒。
许清容身为景国人,自然是没有这类东西的,不过他数年前收买的蒙古国将领巴图尔却有。
边疆假死,就是为了引蛇出洞,逐一打尽。
耳边响起巴图尔的那番话:“不妨再透露给您一个消息,你接连两次中的那把剑上淬有剧毒,那毒,来自褚国罗家,褚国罗家的毒术,别说在褚国,连我蒙古国也略知一二,我倒要看看您,如何以一己之力对抗褚国蒙古国,还有您……”
巴图尔的下巴被他用指尖缓缓向上抬起,只轻轻一抬的动作,力道却十足,下颚骨发出“咔嚓的声响,皮肉之下的碎骨错了位。
巴图尔脸憋得通红,舌头不停上下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数不出,血水缓缓从巴图尔的齿缝中渗出,掉至许清容的那身月白长袍上。
长袍上的血迹触目惊心,一滴逐渐汇成一丝,一丝逐渐汇成一小处。
许清容立在巴图尔身侧,几乎俯视着地下那个狼狈的他。
“还有我的故国景国,巴图尔,今日不过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教训,本王身边不养无用之人,你若知道些本王不知道的,那你还能暂时活着,若是你知道的都是本王知道的东西,那你,活不了。”
许清容笑如春风,语气是极尽的温柔,温柔的面具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杀伐。
巴图尔瞪直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一双手颤颤 巍巍地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想说,为何本王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抬你的下颚,你的筋骨禁断?”
许清容见眼里散发着求贤若渴的光,也不忍心驳了他的这番兴致。
“《记效新书》鹰爪功,点石功记载:‘沾衣分筋错骨,不见蛮力,骨已错位。本王不才,有幸学过此功。巴图尔将军若是有意想学,本王也不吝赐教,只是要委屈吴将军了。’”
巴图尔闻言,扫过一旁五花大绑的吴将军,吴将军意识不清,嘴里不知在胡乱嘀咕着些什么,像是精神失常?
许清容走至吴将军身边蹲下,吴将军瞳孔骤缩,眼白不住地向上翻露,狰狞大笑着。
“聒噪,紫梓,塞一团纸巾,堵住他的嘴。”
紫梓用力掰开吴将军颤抖的嘴,往比吴将军的嘴里塞了比他的嘴大一倍的纸巾。
“吴将军,本王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磨,别急,回到京城,你总能开口,只是,本王用什么方法让你开口,就不能跟你保证了。保证,留你一条命在。”
许清容起身,掀开帐篷,见跪了一地的吴将军的兵,个个不敢抬起头与许清容平视。
“吴将军妄图谋害容王,与蒙古国勾结意图谋反,罪在社稷,即日起,带回京城关押审问,尔等,若有提供吴将军谋反的物证,充当吴将军谋反的人证,赦无罪,赏百两。”
……
重金之下,必有勇士。
吴将军只是其中一个,巴图尔也是其中一个,右相,您也是其中一个。
许清容心间的算盘打得响亮,手指轻轻一拨,算盘上的上珠和下珠来回交替,珠子各归其位,各尽所能,一珠错,满盘皆输。
周遭是一片寂静,众朝臣的声音他听不清楚,许是拨算盘的声音远远盖过了其他的噪音,和他一同拨算盘的还有洛依婳。
洛依婳的右手三根手指缓缓拨动散乱的上盘,待行至下盘,一根手指快速划过,最后手掌横向一扫,所有珠子被推到了两边的边框,她站在 许清容一旁,笑里藏刀,柔里藏锋:
“你我都是执盘人。”
跨过喧嚣的朝臣,许清容一眼望向低头“拨着算盘”的洛依婳。洛依婳抬起头,合上双眼,下一秒睁开时,已带有七分锋利,她的眸中,闪着被剑磨过的寒光。
洛依婳点点头,而许清容从人群中站出来,朝着许鹤川的方向,佯装露出愧疚的神情来:
“还请皇兄赎罪,因臣弟母妃一案已经浪费了些时间,洛相一案事关朝廷,乃景国大事,若因臣弟私事影响了国之大事,那臣弟实在是有愧。”
许鹤川循着许清容的目光看去,许清容的眼尾软了下来,整个人虽是低着头,背却笔直如松。
许清容,你演的又是哪门子戏?
许鹤川心中冷笑,面上端出一副仁兄的摸样,忙开口安抚道:“清容哪里的话,你与你母妃感情深厚,本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有如此公私分明的皇弟,实乃朕的福气。”
目光正要从许清容身上挪开,冷不丁却看到许清容手里那枚象牙扳指,许鹤川的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放大,身体向外小幅度挪着,他总觉得此刻的龙椅上长满了根根细针,针针直至要害。
象牙扳指,蒙古国将领的象牙扳指,如今出现在景国的朝堂之上。
若是许清容,他又怎敢堂而皇之戴在手上并反复拿出观摩……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后背一点一点渗出一层汗珠:
方才许清容玩弄这枚象牙扳指时,似是有意无意对着右相的那个方向……无意中的有意,无人注意到他手中那枚象牙扳指,因为那枚扳指非蒙古国一般将领能佩戴,能佩戴象牙扳指的多是蒙古国天子身边位高权重的武将或是宗王。
另一侧的右相的眼皮飞快地颤了两下,呼吸也快了几分,心中逐渐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巴图尔的玉扳指怎会在许清容手中?多年前许清容被许鹤川下旨派往边疆历练,不说一路许鹤川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算许清容活着到了边疆,又怎会如此轻而易举查到玉扳指的下落?
查到了玉扳指的下落,那么他与蒙古国通往的信封……
右相努力平复下微乱的呼吸声,只是不知怎的,心跳却越来与急促。
洛依婳挨个扫过许鹤川,右相二人,与他们相隔不远,她似乎能清晰地听到右相乱了拍的呼吸声,许鹤川的……如坐针毡。
这算盘,由许清容轻轻拨动了上盘的一小行,那么下一行,该由他来了。
她隐下心中的算盘,以免拨动得太响,轻易被旁人看了去,转瞬褪去眸里的波涛,化成平静的湖面。
“人已故去,罗凌的说辞自是不能说明什么的,臣女想,死去的不能说话,那便让活着的人来说,陛下,我大景律法是否明确规定,若宫中有人无故惨死,大理寺是否与刑部协同受理此案。大理寺与刑部乃景国重中之重,井然有序,按公处理,既向百官示陛下重律法之决心,让各级重视起来,不敢藐视律法君威,又可还逝去之人一个清白,以示陛下公平公正之心。”
洛依婳左臂横在腹前,右手握拳紧紧贴在心口,膝盖弯曲,双腿却绷得笔直,抬眼几乎与许鹤川平视的目光清亮,一身的铁骨铮铮。
当年这桩旧案事她有所听闻,即使是事关德妃, 先帝宠爱的嫔妃,大理寺与刑部也能草草了案,仅仅断那位神医意图谋害嫔妃,后被德妃身 边侍奉的贴身婢女发现,自尽而亡。
更何况这位神医不是旁人,而是她洛依婳的挚友孟知寒。
洛依婳的头往下低了几分,好像能隐隐约约看到知寒的身影。
她一身素布衣裙,发簪简朴,衣着也无繁复的纹样,眉眼干净,既没有京城闺阁的娇贵,也没有乡野女子的粗俗,一举一动,宛若清风。
本该在邑城安乐无拘一生的知寒,以大理寺和刑部轻轻的一句“自尽”结尾。
“你若不来找我,我便便要主动去寻你了,如此甚好,倒省了我一番力气,一身医术,无处施展,岂不浪费?”
抬眸间,似乎有知寒的手缓缓抚过她的脸,唇角漾开一抹极软的笑意:
“依婳,无拘的孟知寒永远停留在了邑城,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京城的神医孟知寒。”
再仰起头时,模糊的身影已经散去,只有坐在高处上的许鹤川,和耳边那句:
“洛小姐的意思,是说朕有意包庇,徇私枉法?”
许鹤川的目光沉沉落在洛依婳脸上,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压,满大殿,烛火都轻晃了几分,众大臣连呼吸都在竭力放浅。
洛依婳看似为他着想,却句句站在制高点压制他的一举一动。
许鹤川看向洛依婳的眼神越来越沉。
洛依婳敛去眸里片刻的失落,重新镇定开口道:
“陛下的公平公正之心天下人皆知,只是朝中官制繁复,大小官员数不胜数,”是否个个都能如陛下这般公平公正实在是难以保证,若是不涉及到景国的利益也罢,可若因几人之私影响陛下的仁名,上动摇朝堂,下动摇民心呢?”
许鹤川向来在意自己仁君的声誉,她的话从头到尾站在仁君的角度上考虑,当着众朝臣的面,许鹤川心中哪怕有惑,也不得不维持仁君的模样。
“依婳如此说,可是有了什么实证?可一一报上,朕今日便来匡扶朝纲,以安朕心。”许鹤川示意洛依婳平身说话。
洛依婳徐徐站起身来,沿着右相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待站定至右相身边,她的眼钉在右相的脸上,淡淡往上扫过右相的略显慌乱的眼神,一字一句开口道:
“臣女举报右相,与蒙古国勾结,意图谋反,若陛下应允,人证,物证臣女自当全部呈上,各大臣也可一一查验,细细斟酌。”
一身浅赤金朝袍广袖,头戴远游金冠的男子,立在座椅之下。百官之前,笑语盈盈。
来咯来咯~四十和四十一搞混了~把四十一的达成四十了(糊涂虫)今天更四十和四十一~
小洛和小许都是执盘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四十:你我都是执盘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