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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安哥 ...

  •   “安哥儿你,你如今跟那秦欲,只是住在一块儿吧?”

      许刚杵在许求安面前,稍显局促,一下扣手,一会儿挠挠后脑勺,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我听他们说,你与秦欲只是,以兄弟哥儿相称……嗯,你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以前,许老汉,许老娘把持着许求安的婚事,非要八两银子的礼钱才肯将他许配,若是给不出,就赶骂他们这些上门求亲的汉子,骂他们没用,骂他们死穷鬼给不出礼钱,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今安哥儿已经与那许老汉,许老娘断绝了关系,跟秦欲虽住一块儿……

      可许勇强的夫郎,许羽都说,许求安是被秦欲当成了亲哥儿弟弟宠着养的,许求安自己住了一个最大的房间。

      平日里的相处,也将分寸拿捏得极好。

      秦欲还给他备了嫁妆,给他备足了底气……

      实在是过分君子了,想必,秦欲对安哥儿是无意的。

      于是村里本就喜欢许求安精致漂亮模样的适龄汉子,就个个都起了心思。

      秦欲不是许老汉,许老娘那种糟污恶心人的汉子,想必,他是好说话的——

      “我,我没有打算啊……?”

      许求安与许刚这汉子也只是见过几次面,依稀记得,许刚的娘亲与林婶子一道,来他家跟许老娘谈笑间提过一嘴亲事?

      后续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这汉子过来搭话是……?

      许求安搞不明白,警惕着,攥紧挖野菜的小铲子,紧紧拎着装了竹荪和坡坡菜的篮子,后退了几步,疑惑看他。

      “你别,别怕我,我没有恶意。”许刚往前走了两步,连忙摆手解释:“我就是,就是想与你说说话。”

      许求安忙又后撤了两步,两人保持着一米五左右的距离,紧抿着唇,警惕盯着他。

      “不是,我,我就是,想问问你。”

      许刚更紧张了,羞臊得抓耳挠腮,磕巴道:“就是,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好吗?我,嗯,我最近攒了二两银子。”

      为什么要问这样奇怪的问题?

      攒了多少银钱,又关他什么事?

      ……来跟他炫耀的吗?

      “啊……”

      许求安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可是他也有银钱啊。

      他哥今日去镇子上卖了猎物和野山草药,又得了三千多两银钱。

      给他买礼物花的碎银子,剩下整整三千两银子,都换成了金锭子给了他。

      如今,他床头柜底下装银钱的木箱子里边儿,银钱更多了。

      多到他自己这辈子恐怕是花不完……

      偏他哥还说着什么——小哥儿崽子的精神要富养,物质更得要富养,得多多富养。

      许求安听得一知半解,懵懵的。

      但他有的银钱可不少。

      “我,我是想问,秦欲他对你可好?”

      许刚铺垫一大堆,一咬牙,终于转到了想问的问题上:“你们,可是以兄弟哥儿相称?他认你当弟弟了吗?”

      “……”

      啊,啊……?

      这许求安是真的被问住了。

      他与秦欲,如今算是什么关系?

      奴隶与家主,哥儿弟弟与兄长,还是可以……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

      不知道。

      许求安愈发茫然的望着他。

      许刚一喜,上前一步:“安哥儿,你怎地这样看着我,可是,可是觉得我也还可以?”

      许刚是他们许家村里长得比较高大的汉子,一米七八的身高,干农活干出来一身腱子肉,膀大腰圆的,很是有干劲。

      只是他的模样算不上英俊,就是普通汉子的长相……甚至那双略有些下三白的眼睛显得很凶。

      “不,不要靠近我。”

      许求安连忙又后退好几步,心中已经开始害怕。

      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汉子,莫名其妙的压着激动的情绪与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到底想做什么?

      想要自己当他的夫郎吗?!

      “哥,哥……”许求安嗫嚅着开口。

      下一秒,秦欲宽厚的大手就搂上了他的后腰,紧挨着护在他身侧,面无表情盯向眼前的许刚。

      就像一只小白兔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尤其恐怖的大野狼,被盯上的许刚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野狼安抚小哥儿的声音却很松软:“哥哥在,不怕。”

      “哥……”

      许求安紧紧揪起的心脏一下就安定了下来,扭头看他,又看看对面站着,神色慌张的许刚,张了张口。

      半晌,软绵绵的憋出一句:“哥,你跟他熟吗?”

      笨蛋崽子。

      秦欲有些气笑了。

      人可是冲着他来的,结果他家小哥儿崽子傻了吧唧的问,来人是不是跟他这个情敌熟?

      他恨不得弄死对面这个情敌汉子!

      小崽子,单纯乖巧得要命。

      秦欲弯了弯唇角,盯着许刚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不认识。”

      又问许刚:“来找我家求安有事?”

      “……”

      许刚憋得满脸通红,低头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半晌,抬起头憋出一句:“你,你是安哥儿的,兄长——”

      叫哥,就是兄长了?

      叫哥,就不能是情哥哥了?

      秦欲嗤笑他的愚蠢,懒散反问:“关你何事?”

      “对,兄长,兄长都是这样的,是了,兄长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妹妹或哥儿弟弟被别的汉子看上的……”

      许刚憋着羞燥慌张的劲儿,一拍手,自己小声嘟嘟囔囔。

      “……”

      眼看天色要黑了。

      这两日忙完了,得要带小哥儿去趟郡城了。

      他家小哥儿的身子要紧。

      秦欲接过小哥儿手里的篮子,捡上笋子和锄头,抛下杵在原地的许刚。

      回家!

      “哥,我觉着……”

      许求安坐在家里客厅的椅子上歇了会儿,双手撑在腿边椅子上,晃着脚丫子。

      看秦欲拉了个小板凳坐在客厅中间,将十来个竹笋倒出来,有些迟疑道:“我得找些活计干,得挣银钱才行。”

      “……!?”

      秦欲捏了根竹笋,准备剥壳的动作一顿,抬眸疑惑的看他:“怎么了乖乖,可是银钱不够用了?”

      他挣得钱太少了,让他家小哥儿心里不安,没有安全感了?

      秦欲皱了皱眉,开始反思。

      最近确实忙,没怎么挣钱,就今天换回来三千多两银子,还不够他家小哥儿置换几套金银首饰的……

      确实得想想办法,多搞些银钱才是了。

      “不,不是的呀!”

      他哥误会了。

      许求安连忙拉了个小板凳过来,凑到笋子堆旁边坐下,急忙道:“是,是我,我得干点什么,不能光吃白饭呀!”

      小孩儿不需要干活。

      会长不高。

      秦欲看着他,想了想,轻笑道:“我们安安会做衣裳吗?”

      家里有几匹棉麻布,还有几匹绸缎,针线工具也齐全。

      “我会的,就是,就是可能没有绣娘做得那么好看。”许求安迟疑的点点头,疑惑这跟他出去干活挣钱有什么关系?

      “那安安给哥做身衣裳吧。”秦欲眼底的笑意晕开来,温柔尽数扑在他身上,低磁道:“哥的衣裳想换新的,想穿我们乖乖做的衣裳。”

      “可以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可是……”

      许求安脸蛋一下就羞红了,眨巴眨巴一双羞赧的小鹿眼,低下头小声磕巴道:“我,我做得不好看……”

      这还是次要的。

      主要是,只有夫夫之间,或是亲人之间,才会给做衣裳穿……

      他跟秦欲,算什么关系?

      是可以这般亲昵的关系么……?

      许求安不确定,也不敢答应。

      “那就当你答应了。”

      秦欲没看出他不情愿,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端了一副得寸进尺的嘴脸,尽给自己讨好处。

      “那也,行吧……”

      许求安羞怯的挠挠泛红的脸蛋,答应下来了,拿起笋子帮忙剥壳。

      收拾了野菜和笋子,小哥儿晚上睡得早。

      秦欲精力好,没什么生物钟,也没那么多觉,趁着小哥儿睡了,偷摸想摸去深山里搞点山货卖钱。

      刚出门,就被蹲在河岸边洗衣石板上发愣的许勇强逮了。

      “欲子,你干啥去啊?”

      许勇强声音蔫蔫的,带着一种担负了压力重担的焦躁感。

      “……有事?”秦欲无奈脚步一顿,扭头瞥他。

      “有,有有有,正好你出来了,来,咱哥俩唠唠。”

      许勇强是真的烦得不行了,连忙朝他招手:“快来,唠唠。”

      “……”啧!

      秦欲蹙眉走到他身旁的石板站定,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啊,擦了的,烦!”

      许勇强焦躁得直搓脸和脑袋,道:“欲子,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一百两银子么,我跟我夫郎是打算好好规划这一大笔银钱,日后也要给小狗娃子上私塾的!”

      但是现在,不知道他爹娘打哪儿听来他们夫夫俩跟着秦欲恐怕挣了不少银钱,被他兄嫂撺掇着,张口就要他们夫夫俩拿出五十两银子出来——供养爹娘!

      “没别的了?”秦欲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

      世人有各种烦恼,但是大部分都跟钱有关。

      都可以用钱解决。

      “有!我爹娘要那银钱,我肯定是不给的,给了他们也是拿去贴补我哥嫂他们!“

      许勇强说得咬牙切齿,又烦躁道:“可是今个儿傍晚,我夫郎娘家那边也来人了,说是他爹病了,需得一大笔银钱治病,让我们掏!”

      秦欲的名声挺大的,许家村附近的村子,想必也是知道了他大手笔抢亲的事儿,个个都盯着呢。

      外人肯定也会想会嘀咕——跟他亲近的许勇强夫夫俩,肯定能收受不少秦欲指缝漏出来的恩惠。

      虽然事实上也是如此,可他许勇强自己也有个小家要养,那些扑上来吸血的蚂蟥,他是真不想理会。

      “可,可他们又打着要孝顺爹娘的名义,若是我不将钱给他们,来日传出去了,定是要骂我不孝的!”

      许勇强这么大个汉子,眼睛都急红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赚到了一点钱,竟要被家里人这样拖累算计。

      “你爹娘不止你一个儿子,他们问你要多少,让你哥嫂也出多少,给他们就是。”

      若哥嫂拿不出那么多,那他肯定也给不了这么多。

      秦欲没什么情绪波动,声音也淡淡的。

      他没亲人,体会不到什么复杂的亲人感情,处理这些事儿,素来站在理中客的立场。

      许勇强这当人儿子的,还是最小的,那自然是哥嫂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不止要做,还要找村里有威望的村长和族老来见证,立字据。

      其他的,多一分都没有。

      且日后爹娘若是都去世了,到时候他们留下来没花完的银钱,也要分,兄弟平分。

      这样才是合理。

      许勇强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嗫嚅半晌,结结巴巴:“可,可他们,都是我爹娘啊……”

      怎么能这样外道的去算计这些——

      “他们找你要银钱,为难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你爹娘?”

      秦欲不耐的瞥他一眼,双手懒散的揣在兜里,望向远处西山顶上悬挂的清冷月光。

      带着稻田禾杆清香和河水味道的山风吹拂过来,清爽又凉快,心旷神怡。

      “也是……”许勇强低下头,渐渐的就想通了。

      是他钻牛角尖了,固执的认为自己能孝顺他们,哥嫂同样也行——可他分明也知道,爹娘素来是偏心哥嫂的!

      至于许羽娘家那边生病要钱的爹——难道他们家就没有儿子?!

      许羽上头可是有五个兄长,他们爹病了,那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们家拿那么多银钱给出去。

      “你小子,还得是你见多识广,想得通透。”许勇强彻底想通了,站起身问:“你刚才是准备跑哪去啊又?”

      “……”

      这一通聊下来,都三更半夜了。

      秦欲再懒得搭理他。

      明儿一早起来,他还要收拾东西,做早饭,洗衣裳,晾衣裳,搞卫生。

      秦欲忙忙叨叨的,还早早跑去镇上买了匹马,套了辆新马车回来。

      房子右侧就有个角落,正好搭起来,做个马厩就是。

      等小哥儿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下楼,也才早上八点。

      “小乖,昨晚睡得好吗?”

      秦欲将他早饭要吃的滋补炖汤端出客厅餐桌,抬眸看他,眼底温柔的笑意溢满出来:“去洗漱,今日哥带你去郡城转转,顺便看看大夫。”

      “啊……?”

      许求安反应了会儿,傻了吧唧的问:“可是,为什么?”

      他如今吃好喝好睡好,也没生病的。

      “上回罗老大夫叮嘱我们吃了药后,过上七日,再去找他复诊,你忘记了?”

      秦欲把做好的早饭都端上桌,催促他:“快去洗漱,哥都准备好了。”

      今日也是小哥儿他那位兄长,许大贵成亲的日子,秦欲不想许老汉,许老娘这对不长眼的老不死的再过来找事儿,让他家小哥儿不高兴。

      也不去凑他们成婚酒席的热闹。

      索性带小哥儿出去玩儿去。

      “好唔……”许求安自是不知道秦欲为他考虑了这么多,洗漱了坐到餐桌前先喝汤。

      野山鸡炖人参野药汤,不多,文火慢炖了一晚上的,鸡腿肉已经软烂,加起来就一碗的量。

      就是味道有些怪怪的,一股子淡淡的药味。

      许求安吃了一半,求助似的,眼汪汪看向他哥。

      秦欲啃着野山薯,顺手给小哥儿装了小半碗大白米饭的碗里夹了一筷子油拌木耳笋丝。

      抬眸与他对上视线。

      “……乖安安,你这样看着哥哥。”

      太勾人了,容易犯罪。

      秦欲喉结滚了滚,垂眸看向他捧着的小碗。

      那是滋补的汤药,最是适合小哥儿崽子这种身子亏空得厉害的人喝的。

      “我有点吃不完了,怎么办……”许求安一双灵动漂亮的小鹿眼巴巴的瞧着他。

      瞅得人心肝儿都软得一塌糊涂。

      “哥,咳,给哥尝尝?”

      秦欲现场给人表演了什么叫色令智昏。

      就伸手拿过小哥儿手上的小勺子,勺了小半勺汤水进口,甚至都没抿完这么一小点儿汤。

      不过两秒,鲜红的两道鼻血就这样哗啦啦淌了下来。

      秦欲眼疾手快接住,理智回笼,被自己气笑了。

      “啊,啊哥……!?”

      许求安一懵,慌忙起身,手足无措想去帮他擦:“怎,怎么会,哥你流血了……”

      “没事,别慌啊乖乖。”

      就纯他娘的阳气太旺,憋得没处使,还往里进补,满出来的。

      秦欲用手抵在下巴处接着滴落下来的鼻血,起身走去浴室,顺手用干净的手揉了小哥儿的脑袋瓜一把。

      “哥,你难不难受啊……”

      小哥儿跟在他屁股后面,慌慌张张想帮忙。

      “不难受,哥拍几下凉水就好了。”

      秦欲没让他靠近,抽过毛巾用冷水打湿,圈了一圈脖颈,又用冷水擦洗干净脸上的血,拍了会儿脑门。

      鼻血很快止住。

      偏头一瞧,小哥儿崽子扁着唇,揪着衣摆,愧疚的眼巴巴瞅着自己。

      “被哥哥吓着了?”秦欲好笑,拧干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朝他伸手:“不怕,过来。”

      “哥……”

      许求安愈发愧疚了。

      如果不是自己吃不完那碗汤,也不会害他哥这样流鼻血……

      “不委屈啊,哥没事儿。”

      “是哥太嘴馋了,偏偏身体素质还太好,才会这样不受补,不是我们安安的错。”

      秦欲将人搂进怀里,轻拍拍后背,软声哄着:“下次,哥不跟我们家安安抢吃的了,那是给我们安安好好养好身子用的。”

      许求安有些泄气,脑门儿抵在秦欲硬邦邦的胸膛上,含糊道:“我觉得,我的身子没问题了……”

      是是是,没问题,没问题一点儿也不见长肉。

      瘦瘦弱弱的,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出发时,秦欲果真一只手就抱着小崽子的大腿,根本没使什么劲儿就把小哥儿抱上了马车。

      “……”

      太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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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报告(*口*)/ 《与夫郎共沉沦》 《娇夫郎今天也很乖》 《小可怜,但超稀有安抚体》 请预收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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