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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失控 第二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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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我们开始录和声和旁白。
旁白部分很短,就几句话:“我在山谷里寻找回声,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原来回声不在远方,在这里,在胸腔左侧,第三根肋骨下面。”
许深要求我不用任何技巧,就像平常说话一样。“想象你在对一个人讲故事,那个人很重要,你想把心底最深的秘密告诉他。”
我站在麦克风前,闭上眼睛。想象对面坐着谁呢?父母?朋友?还是...许深?
“我在山谷里寻找回声...”我开口,声音很轻,像耳语。
“停。”许深打断,“太轻了,听不清。再来,正常音量,但语气要柔。”
我重来。这次正常音量,但语气不够柔。
“再来。想象你在对喜欢的人说话。”许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低沉,沙哑,像在耳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对喜欢的人说话...喜欢的人...
我重新开始。这次,我想象对面坐着许深。他坐在控制台后,那双好看的手搭在桌上,深灰色的眼睛看着我,等我把故事讲完。
“我在山谷里寻找回声,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原来回声不在远方,在这里,在胸腔左侧,第三根肋骨下面。”
我说完了,睁开眼。耳机里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许深说:“可以了。这条很好,保留。”
我松了口气,走出录音间。许深在回放刚才的录音,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在胸腔左侧,第三根肋骨下面。”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和我的心跳同步。我盯着那双手,移不开眼。
“林溪。”他突然叫我。
“啊?”
“你刚才,在想谁?”他抬头看我,眼神很深。
我僵住了。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人?
“我...没想谁。”我撒谎。
“不,你在想人。声音里的情感骗不了人。”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不过这是好事,旁白需要这种私密感。不管你想的是谁,效果很好。”
我的脸在发烧。幸好录音室光线暗,他应该看不见。
那天的工作很顺利。和声部分我录得很快,许深很满意。结束得比预期早,才下午四点。
“今天就这样。混音和母带我这边处理,三天后给你完整版。”许深开始收拾东西,“你可以休息几天,等专辑制作完成。”
“许老师,”我鼓起勇气,“您上次说的音乐剧...能多告诉我一些吗?”
他动作顿了顿,看向我:“你真有兴趣?”
“嗯。我这周想了很多,我想...试试。”
许深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说:“下个月,有部新音乐剧在选角,导演是我朋友。我可以推荐你去试镜,但能不能选上,看你自己。”
“谢谢许老师!”我眼睛亮了。
“别高兴太早。音乐剧和流行歌曲不一样,对声音控制、表演、体力要求都很高。而且即使选上,排练周期很长,演出强度很大。你确定你能坚持?”
“我能。”我毫不犹豫。
许深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导演的联系方式。就说我介绍的,他会给你试镜机会。但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后果自己承担。”
我接过名片,指尖又碰到他的手。这次我没立刻缩回,而是握住了名片——也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您,许老师。真的。”
许深的手很凉,但掌心有薄茧,应该是弹琴留下的。他任由我握了几秒,然后抽回手。
“不用谢。我只是推荐,能不能行看你自己。”他背起包,“走了。专辑的事,三天后联系。”
他离开得干脆利落。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名片,掌心还残留着他手心的触感。
那晚,我联系了导演。对方听说我是许深推荐的,很爽快地安排了试镜,就在两周后。周姐知道后,又气又急。
“林溪,你太冲动了!音乐剧一演就是几个月,你现在的商演、代言怎么办?公司不会同意的!”
“我会跟公司谈。如果这张专辑反响好,我会有更多话语权。”我意外地坚定,“周姐,我想试试。我不想一辈子唱情歌。”
周姐看着我,最终叹气:“行吧,你有自己的想法。但别抱太大希望,音乐剧竞争很激烈,你一个新人,很难选上。”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因为这是许深给我的机会。
等待试镜的两周,我几乎天天泡在排练室。请了声乐老师,纠正发声方式;请了表演老师,学基础表演。还去看了几场音乐剧,学习舞台表现。
很累,但充实。而且每次累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许深的手,想起他说“你的声音可塑性很强”。然后就有动力继续。
专辑的完整版在三天后发来了。我戴上耳机,完整地听了一遍。
震撼。
许深的编曲、混音、母带处理,让整首歌脱胎换骨。我的声音被雕琢得晶莹剔透,情感层层递进,从孤独到寻找,从迷茫到释然。尤其是那段旁白,配上简单的钢琴伴奏,简直像在耳边低语。
我循环播放了一整晚。每次听到那句“在胸腔左侧,第三根肋骨下面”,心跳都会加速。
因为那里,确实藏着一个人。
周姐听了专辑,激动得语无伦次。“林溪,这张专辑绝对要爆!许深太神了,他把你的声音魅力完全挖掘出来了!”
专辑很快进入宣传期。预告片放出,试听片段释出,立刻引起了关注。粉丝们惊讶于我的转变,乐评人也给出了好评。预售开启第一天,销量就破了我的纪录。
公司很高兴,给了更多资源宣传。采访、节目、直播,排得满满的。但我最期待的,是专辑发布那天的庆功宴——许深会来。
庆功宴在一个酒店的宴会厅。我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公司高层,合作方,媒体,朋友。我穿着周姐挑的白色西装,有点紧张。
“放轻松,今天是你的主场。”周姐拍拍我的肩。
我在人群里寻找许深。找了一圈没找到,有点失落。他该不会不来了吧?
致辞,敬酒,寒暄。我机械地应付着,心思全在那个没出现的人身上。
“在找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转身。许深站在那儿,穿着简单的黑衬衫和西裤,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深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含了细碎的星光。
“许老师!”我眼睛亮了,“您来了。”
“嗯,答应了的。”他举了举杯,“恭喜,专辑反响很好。”
“都是您的功劳。没有您的编曲,这首歌不会这么好。”
“编曲只是辅助,关键还是你的声音。”他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移动,然后落在他握着酒杯的手上。
那双手,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好看得不像话。
“林溪,”周姐走过来,打断了我的凝视,“王总找你,在那边。”
“哦,好。”我应着,但脚没动。
“去吧,工作重要。”许深说。
我只好跟着周姐走。回头时,看见许深被几个人围住,在说什么。他表情淡淡的,偶尔点头,那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
整晚,我都在用余光寻找他。看见他跟几个人交谈,看见他独自站在窗边,看见他去拿酒,手指轻触杯壁。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受控制,像被磁铁吸住。
宴会过半,我好不容易脱身,想去找许深,却看见他跟一个年轻男人在说话。那个男人我认识,是个新人歌手,最近挺火。他笑着对许深说什么,身体靠得很近,手还搭在许深的手臂上。
许深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推开。
我心里一紧,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来——酸涩,难受,像喝了一大口醋。
“看什么呢?”周姐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哦,那个新人啊,听说也想找许深合作。不过许深应该不会接,他挑得很。”
“他们...很熟吗?”我问。
“谁知道。不过那新人挺会来事的,许深又单身,难免有人动心思。”周姐看了我一眼,“林溪,你今晚怎么回事?老看许深。”
“没,没有。”我移开视线。
但我控制不住。过了一会儿,又看过去。那个新人还黏着许深,笑得花枝乱颤。许深虽然没回应,但也没走开。
我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我想过去,想把他拉开,想对那个新人说“离他远点”。
但我凭什么?我不过是他的合作对象,连朋友都算不上。
宴会快结束时,我终于找到机会,走到许深身边。那个新人已经走了,许深独自站在露台边,看着夜景。
“许老师。”我轻声叫。
他回头,看见是我,点了点头。“要走了?”
“嗯。今天谢谢您能来。”
“应该的。”他顿了顿,“试镜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老师说我进步很大,但还差得远。”
“正常。音乐剧需要时间积累。”他转身面对我,“不过你声音条件好,悟性也高,有机会。”
“谢谢您鼓励。”我看着他,露台的光线昏暗,但他的眼睛很亮,“许老师,我能...加您微信吗?专辑后续可能还有问题要请教。”
这借口很蹩脚,但他没拆穿,拿出手机。“好。”
我们加了微信。他的头像很简洁,是一架钢琴的局部。朋友圈一片空白,果然是传说中的神秘人物。
“那...我走了。许老师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他还站在露台边,侧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独。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像在弹奏无声的旋律。
那晚我失眠了。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在露台边的侧影,握着酒杯的手,深灰色的眼睛。还有那个新人搭在他手臂上的手。
我打开微信,点开他的头像,又关上。反复几次,最后发了一条消息:“许老师,今天谢谢您。专辑能有这样的成绩,多亏了您。”
发完我就后悔了。这么晚了,他可能睡了。而且这话太官方,显得生疏。
但几分钟后,他回了:“不用谢,是你自己唱得好。早点休息。”
简单的一句话,我却看了好几遍。想象他用那低沉的声音说这句话的样子。
“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对话结束。但我抱着手机,像得到了什么珍宝。
接下来的日子,专辑持续火爆。主打歌《回声》冲上了各大榜单榜首,乐评几乎一边倒的好评。我的知名度直线上升,工作邀约如雪片般飞来。
但我最在意的,是两周后的音乐剧试镜。
试镜前一天,我紧张得吃不下饭。周姐看不下去了:“别太有压力,选不上就选不上,又不是没退路。”
但我想要。因为这是许深给的机会,因为我想证明自己,因为...我想让他看到,我能行。
试镜在一家剧院。我提前到了,坐在等候区。来试镜的有几十个人,有些是音乐剧专业出身,有些是像我这样的跨界新人。大家都很紧张,气氛压抑。
轮到我时,我深吸一口气,走进排练厅。评委席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就是导演,姓陈,五十多岁,看起来很严肃。
“林溪是吧?许深推荐的。”陈导翻了翻资料,“你是流行歌手,没演过戏?”
“是,但我一直在学。”我老实说。
“行,唱一段吧。就唱你专辑里那首《回声》。”
我愣了一下。《回声》?但这里是音乐剧试镜,不是歌唱比赛。
但我没多问,清唱了一段。唱完,陈导点点头:“音色不错。但音乐剧不只是唱,还要演。给你个片段,十分钟准备,然后表演。”
助理递给我一张纸,是一个独白片段,讲的是一个失去爱人的人,在雨夜独自忏悔。情感很浓,很难把握。
我找了个角落,快速记忆台词,揣摩情绪。十分钟很短,但我尽了最大努力。
表演时,我完全投入。想象自己就是那个人,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在雨夜对着空房间说话。声音哽咽,眼眶发热——有一半是演技,有一半是真情。因为我想到了许深,想到如果失去他...
表演完,排练厅一片安静。我忐忑地站着,等评价。
陈导和另外两个评委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说:“可以了,回去等通知。三天内给结果。”
我鞠躬,退出排练厅。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不知道表现得怎么样,但已经尽力了。
走出剧院,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许深的脸。
“许老师?”我惊讶。
“上车。”他简短地说。
我乖乖上车。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木质香,像他身上的味道。
“您怎么在这儿?”
“路过。”他启动车子,“试镜怎么样?”
“不知道。陈导让我等通知。”
“陈导是我老朋友,他说你不错,有潜力,但缺经验。”许深说,“他愿意给你个机会,但要从配角开始,而且需要系统培训。你愿意吗?”
我愣住了。“陈导...跟您说了?”
“嗯,刚通完电话。”
“所以...我选上了?”
“算是。但你要想清楚,音乐剧排练很苦,演出很累,报酬也不如你现在的商演。而且一旦接了,就要签至少一年的合同,期间不能接其他长期工作。你的歌唱事业可能会受影响。”
我想了想,然后坚定地说:“我愿意。我想试试。”
许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为什么这么坚持?”
“因为...我想变得更好。不只是唱情歌,而是真正用声音表达,用音乐讲故事。”我顿了顿,小声说,“也因为,这是您给的机会。我不想让您失望。”
车停在红灯前。许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那节奏又和我的心跳同步了。
“林溪,”他开口,声音很轻,“不要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这是你的选择,要对你自己负责,不是对我。”
“我知道。我是为自己选的,但您给了我勇气。”我看着他,“许老师,谢谢您。”
绿灯亮起,车继续行驶。许深没再说话,但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
车停在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
“许老师,我能请您吃个饭吗?就当...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不用...”
“我做饭还行,家常菜。您要是不嫌弃...”我鼓起勇气。
许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您有时间吗?”
“有。”
“那说定了!我明天去买菜,您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
“好,那明天见!”
我下车,看着他的车驶远,心里像炸开了烟花。他要来我家,吃我做的饭。光是想象他坐在我家餐桌旁的样子,我就心跳加速。
那一晚,我又失眠了。不过这次是因为兴奋,不是焦虑。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去超市大采购。买了新鲜的鱼、肉、蔬菜,还有水果。回家后开始大扫除,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下午四点,我开始准备晚餐。做了一道清蒸鱼,一道糖醋排骨,一道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番茄蛋汤。都是家常菜,但用了心。
六点,门铃响了。我手忙脚乱地擦手,跑去开门。
许深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瓶红酒。他换了休闲装,灰色毛衣,黑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柔和。
“许老师,快请进。”我让开门。
他走进来,打量了一下客厅。“很干净。”
“随便坐,马上就好。”我跑回厨房。
十分钟后,菜上桌。我摆好碗筷,有点紧张:“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许深尝了一口鱼,点头:“不错,很鲜。”
我松了口气,给他倒酒。我们边吃边聊,话题从音乐到生活,意外地轻松。他话不多,但很会倾听,偶尔发表见解,总是很深刻。
“您平时自己做饭吗?”我问。
“很少,忙。基本吃外卖,或者泡面。”他说。
“那怎么行,对身体不好。要不...您以后想吃家常菜了,随时来,我给您做。”我说完就后悔了——这太明显了。
但许深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好。那就麻烦了。”
我的心又飘起来了。
吃完饭,我切了水果,泡了茶。我们坐在沙发上,聊音乐剧的事。许深给了我很多建议,还答应帮我介绍老师。
聊着聊着,天黑了。我开了灯,暖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格外柔和。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我又盯着那双手看,没控制住。
“林溪。”他突然叫我。
“啊?”
“你为什么老看我的手?”
我僵住了。被发现了。脸瞬间涨红,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说不出话。
许深看着我,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在流动。然后,他伸出手,摊开在我面前。
“想看就看吧。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在灯光下,像一件艺术品。我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凉的。但很真实。
“因为...很好看。”我小声说,“我第一次见您,就被您的手吸引了。您弹琴的样子,调音的样子,泡咖啡的样子...手都很好看。我控制不住想看。”
许深没缩回手,任由我碰触。他的眼睛看着我,很专注。
“只是手好看?”
“不,您...您整个人都好看。声音也好听,工作的时候很专注,很有魅力...”我豁出去了,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许老师,我...我喜欢您。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不合适,但我控制不住...”
我说完了,心脏狂跳,不敢看他。完了,他一定会觉得我很奇怪,然后从此远离我。
但许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溪,你知道我为什么接你的专辑吗?”
我摇头。
“因为你的声音。”他收回手,但身体前倾,离我更近,“第一次听你的demo,我就被你的声音吸引了。清亮,干净,有穿透力,但又有种易碎感,像水晶。我想雕琢这个声音,想听它在我的编曲里发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后来见到你本人,比我想的还要...纯粹。工作认真,肯努力,不浮躁。在这个圈子里,很少见。”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光让我心跳停止。
“所以...”我颤抖着开口。
“所以,”许深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我也喜欢你,林溪。但我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毁了你的事业,也毁了我们之间的工作关系。你需要时间想清楚,我也需要。”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他说...喜欢我?不是做梦?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抓住他的手,很用力,“我想清楚了,从第一次见您就想清楚了。许老师,我想和您在一起,不只是工作,是...”
我的话被一个吻打断了。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上,一触即分。许深的手还被我抓着,他的掌心很暖,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就在一起。”他说,声音沙哑,“但慢慢来,好吗?我们都需要适应。”
我点头,眼泪掉下来。是高兴的眼泪。
许深擦去我的泪,然后重新吻上来。这次更深,更久。他的唇很软,带着红酒的甜味。我笨拙地回应,心跳如鼓。
那一晚,他没走。我们靠在沙发上,聊到深夜。他告诉我他的过去,他学音乐的经历,他对音乐的理解。我告诉他我的梦想,我的不安,我的坚持。
我们牵手,接吻,相拥而眠。但没做更出格的事——他说,慢慢来。
那一晚,我睡得很踏实。梦里全是他的手,他的声音,他的温度。
我知道,从今以后,我的生活要彻底改变了。
但我不怕。因为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