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拯救计划》涨芝士

7、水军

　　因为孟瑜栖晕倒的插曲，校领导的问话也暂停了，他们将孟瑜栖送到急诊。

　　医生检查过后发现孟瑜栖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便将人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

　　宋影洛和江明月守在监护室外，这是江明月第一次遇到孟瑜栖晕倒，她脑子一片空白。

　　江明月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带上了哭腔：“影洛，瑜栖她怎么了？”

　　宋影洛的精神还处于崩溃之中，有些语无伦次：“我不知道，医生也不知道，这半年她总是无缘无故地晕倒，找了很多专家都没用，最近没看到她晕倒还以为要好了，为什么会这样。”

　　江明月不断向后倒退，直到双腿撞到了金属座椅，她呆呆地坐下，始终不愿接受。

　　她眼里的孟瑜栖是一个开朗爱笑的女生，而不是一个身患重病的病人。

　　江明月眼神放空，失去了聚焦。

　　天空一片死寂，这个夜晚格外的沉重，也格外难熬。

　　江明月和宋影洛两人轮流在门口守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普照万物，穿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在了昏昏欲睡的女孩身上，仿佛有希望在重新升起。

　　比希望先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发生了什么？”

　　熟悉的男声打破了宁静，在座椅上紧绷的江明月像是收到某种信号直愣愣地站了起来。

　　看到熟悉的脸，江明月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

　　“瑜栖……瑜栖她……晕了，现在还没醒……”

　　江明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确认清情况：“你说什么？孟瑜栖她怎么了？”

　　情绪失控的江明月没有回答他，江明雾将脸贴在磨砂的窗户上，试图辨认躺在里面的人是否是孟瑜栖。

　　而后开始喃喃自语起来：“怎么可能，不会的。”

　　等宋影洛来换班时，两人已经调整好情绪坐下了。

　　宋影洛给江明月带了早餐，同时对江明雾的出现有几分惊讶。

　　一晚没合眼的江明月像被抽干了力气，没什么精气神地解释道：“我昨晚没回去，我弟找人打听找到这的。”

　　“瑜栖有醒吗？”这是宋影洛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

　　阴影覆盖了江明月的眼睛，也挡住了她的红血丝，江明月摇了摇头。

　　宋影洛叹了口气，已经猜到了答案：“我在这守着，你先去补个觉吧，不然等会瑜栖没醒，你也晕过去了。”

　　“不行，我坐着眯一会就好。”

　　宋影洛没勉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待的三人也从一开始的焦虑变成了麻木。

　　-

　　孟瑜栖晕倒后并没有失去意识，她被困在了系统空间里，无法得知外界的情况。

　　无所事事的她只能研究起空间里唯一的电子设备，那台滚动着读者恶评的显示屏。

　　孟瑜栖没有受虐癖，她退出恶评界面，屏幕上变成了她现在正在完成的剧情，剧情未完成的部分是红色字体，已完成的部分是绿色字体，还能查看她以往走完的剧情。

　　除了评论和已经发生的剧情，屏幕上什么也没有了。孟瑜栖没办法，又打开评论当作厕所读物看了起来。

　　很好，以前本来还有人骂女二坏男主渣，现在火力全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孟瑜栖顿感没劲，还以为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者剧透，结果什么也没有。

　　她想和系统聊天，一个人被困在这种空旷没有边界的地方实在是发毛。

　　“喂，系统，你有名字吗？”

　　“喂，系统，你从哪里来？”

　　“喂，系统，你有人类的感情吗？”

　　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除了她自己的回音，什么动静都没有。

　　孟瑜栖认了，要想从这个不近人情的系统身上得到一点点的情绪反馈简直是痴心妄想，她还是睡觉吧。

　　孟瑜栖闭上眼睛，预想的失眠并没有出现，等她再次睁眼已经在监护室里醒来了。

　　她还有点不适应白炽灯的亮度，微微眯了眼。医生和护士觉察到孟瑜栖醒来，围向她，开始检查她的各项指标。

　　护士推开监护室的门，语气难掩兴奋：“病人已经醒了，目前一切安好。后续再观察一下，没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短短几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涟漪，打破了走廊的平静。

　　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在孟瑜栖的强烈要求下，下午她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左手拿着宋影洛剥好的橘子，右手接过江明月剥好的夏威夷果，面色红润，血气充足，哪还有一点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出的模样。

　　“你都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宋影洛拍着心脏还心有余悸。

　　“那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放心吧，我有数的。”

　　“瑜栖，你还是再住院观察两天吧。”江明月好脾气的劝道。

　　刚刚转入普通病房的孟瑜栖一见到两人就囔囔着要出院，又是说医院的磁场和她不合，又是吐槽病床不舒服，让她腰疼。

　　还是用食物才堵住了那张叽叽喳喳的嘴。

　　所以在听到江明月的劝阻后，孟瑜栖战略性失聪：“诶，明月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看来明月没说错，某人耳朵都听不见了，可不得多观察两天。”宋影洛才不吃她这套。

　　孟瑜栖开始耍赖：“哎呀，干嘛这么较真。”

　　宋影洛没搭理，转头看向江明月：“明月，你弟呢？怎么没看见？”

　　“他下午有课，说是回学校了。”

　　“也是，孟大小姐这幅活蹦乱跳的模样，他也没什么必要担心了。”

　　孟瑜栖都怀疑宋影洛嘴里的那个“你弟”是不是江明雾了，他会担心自己？莫不是在讲什么笑话吧。

　　“担心？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孟瑜栖一个不小心，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孟瑜栖还怕江明月听了会不开心，紧急闭上了嘴。

　　见两人都没反应，孟瑜栖偷偷观察，却发现根本没人在意她的话，她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口。

　　孟瑜栖身子也向前倾看了一眼，门关着好好的，什么也没有啊。

　　“你们看什么呢？”

　　“刚刚好像听到开门的声音。”

　　宋影洛附和道：“没错，我也听到了。”

　　孟瑜栖只庆幸不小心说出口的话没被人听到，才不管门口的动静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是单人病房，但房间里除了一张床还有张沙发，江明月躺在沙发上补觉。

　　宋影洛坐在病床旁，和孟瑜栖两人各刷各的手机。

　　一片安宁之中，敲门声格外明显。

　　江明月被惊醒。

　　孟瑜栖喊了一声：“请进。”

　　来的人正是昨天篮球场的校领导和校医，一人捧着花，一人提着果篮。

　　孟瑜栖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不见。

　　“孟同学，身体无碍了吧。”

　　孟瑜栖客气地回答道：“没事了。”

　　将花和果篮放在床头柜后，领导看向江明月有些为难地开了口：“江同学，方便出来一下吗？”

　　江明月跟着出去了。

　　孟瑜栖不放心：“洛洛，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领导将人领到医院楼下的小公园，开门见山地说道：“江同学，水的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昨天孟医生把水送去检验了，里面确实有泻药成分。”

　　说着，校医把检测报告递到江明月面前。

　　江明月拿过报告，认真扫视了一遍，确实如领导所说，矿泉水被加了泻药。

　　江明月心里虽有震惊，但还是坚定地否认了：“我不知道，和我无关。”

　　“那你是替谁送的水？”

　　江明月不说，宋影洛这时追了上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领导面色严肃地说道：“现在学校都在传江同学给金融队的球员下了泻药，如果不配合调查，舆论只会越闹越大。”

　　宋影洛为江明月辩解道：“怎么可能，明月和人家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领导又将目光转向宋影洛：“那你知道江同学是替谁送水吗？是你吗？”

　　宋影洛急忙否认：“不是我。”

　　同样也没回答第二个问题。

　　正当场面僵持之时，穿着病服的孟瑜栖出现了：“水是我和明月一起搬的，我可以证明她没下药。”

　　领导对孟瑜栖的出现很意外：“江同学是替你送的水？”

　　孟瑜栖承认了：“是替我送的，但是我的水也是从小卖部叫的，不可能有问题，有聊天记录你们要不要看。”

　　说完，孟瑜栖还捂嘴咳了两声。

　　碍于孟瑜栖的病，领导没继续追究，只说会和小卖部那边确认清楚。

　　领导走了，两人将孟瑜栖送回病房。

　　江明月给孟瑜栖盖好被子，语气中满是担忧：“你刚醒，要好好休息，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跑出去做什么。”

　　孟瑜栖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女主总是对她无条件信任，不会把任何坏事和她联系在一起，也是因为剧情设定吗？

　　到了晚上，江明月回家了，病房里只剩宋影洛和孟瑜栖。

　　孟瑜栖已经用另一个手机号注册了新的论坛账号。

　　论坛里有不少帖子在讨论泻药这件事。

　　虽然校方和程绪然已经为江明月澄清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开贴骂江明月。毕竟程绪然在学校里爱慕者众多，有小粉丝为他冲锋陷阵太正常不过。

　　而且校方也没说抓到真正的嫌疑人，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为了平息舆论而故意包庇江明月。

　　就在大家都在讨论江明月这么做的原因之时，论坛里不少匿名小号用听说、好像、疑似的口吻发帖称，是因为江明月喜欢季穆白，为了让计算机队赢才这么做的。

　　谣言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这回孟瑜栖学聪明了，花钱买了水军来帮她散播谣言。

　　这回江明雾总查不到自己头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