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表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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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瑜栖再也忍不住了。
她瞪了一眼程量，而后看向程父这个不合格的父亲：“你到底对你的两个儿子了解多少，不去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只听信你小儿子的片面之词，你这个父亲当得可真失败！”
程父的脸由红转黑。
程家来的时候孟瑜栖已经逃进内场，程量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人是谁。
“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谁啊？”
孟瑜栖冷哼了一声：“是你奶奶。”
程父表面的体面已不能维持，语气不太友好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无关。”
“怎么？你们在我爷爷的寿宴闹事，我还不能管了。”
程父面上有了一秒错愕，又很快调整过来，换上一副亲切的笑颜：“原来是孟小姐，无意惊扰孟老寿宴，是我的不对，我回家会好好管教我的两个不孝子。”
孟瑜栖岂能让这件事就这么混过去，她面色不悦：“你知道为什么程绪然要打你小儿子吗？因为你心目中单纯善良的小儿子出言侮辱程绪然的母亲。到底是你小儿子演技高超善于在你面前伪装，还是说这一切其实是你默许的，是你丝毫不把程绪然和他母亲放在眼里呢？”
孟瑜栖的话直白又刺耳，让人措不及防，程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向孟瑜栖确认了一遍：“孟小姐，你在说什么？”
呵，看来程量平时的演技确实不错，把他爸哄得团团转。
“你不应该问我，你要问问你亲爱的小儿子，对逝者有一点的尊重吗？当然了，你小儿子演技那么好，肯定会否认的，平时可没少用这一招。”
程父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程量：“你到底说了什么？”
程量徒劳地解释：“爸！我没有！你要相信我！不要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闭嘴！”程父大声呵斥住了程量。
一瞬之间程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背不再挺直，声音也没了波澜：“麻烦孟小姐帮我转达，祝孟老福如东海，喜乐安康。今日打搅了孟老的宴会，我实在没有脸面再继续待下去了。是我教子无方，让孟小姐看了笑话，在此说一声抱歉。”
也不管自己两个儿子有没有跟上，程父自顾自地离开了。程量满脸不服气，又不敢撒气，憋着一股劲，怨恨地跟在程父后面走了。
程绪然此刻表情落寞，和平时的阳光体育生形象差别很大。
他看了一眼孟瑜栖，最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也离开了。
孟瑜栖本就没指望得到程绪然的感谢，她今天为程绪然说话完全是出于本能。
如果今天程量羞辱的是程绪然，她可能只会假模假样随便为程绪然说两句话来应付剧情，可偏偏程量这个混蛋搬出了程绪然无辜的母亲，孟瑜栖无法忍受这种无耻的做派。
这段剧情走完，孟瑜栖反倒松了一口气，以后她就不欠程绪然了。
不远处，季穆白品着香槟，将一切尽收眼底。
“哥，她就是孟家的大小姐吗？怎么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说这话的人，乍一看，与季穆白的脸有五分相似，不过更显稚气。
此人是季穆白的表弟，时家小少爷，时昀晖。
季穆白嘴角眉头不可控制地皱成一团，语气中带着警告：“你对她有兴趣？我和她接触过几次，她心思太多，你招惹不起。”
时昀晖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满眼崇拜：“连哥都觉得不好惹的人，一定很厉害！”
季穆白：“……”
孟父孟母迎宾结束，进场就听到刚刚孟瑜栖挺身而出的只言片语。
两人急忙寻找女儿的身影，生怕女儿受到刺激晕倒过去。
结果就看到孟瑜栖跟个没事人一样，和宋影洛在小吧台吃茶歇。
“小栖。”
听到有人叫自己，孟瑜栖回头，看见父母杵在她的身后，表情不太好。
孟瑜栖以为父母在怪她没有一起迎宾，秋后算账来了。
她迅速站了起来，摆出一副认错的可怜姿态。
母亲跑到孟瑜栖身旁，前前后后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女儿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听到有人说你插手了程家的事，我刚刚在门口倒是看到他们走了，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呢。”
孟瑜栖撇了撇嘴：“只是看不惯有人耍小心机罢了，程绪然是我同学，替他说了两句实话而已。”
长辈间对程家的情况基本都有所了解，大致也从孟瑜伽的话中听出了一二端倪，程母见女儿无事便也没有再问。
孟父孟母前脚刚离开，后脚季穆白就带着时昀晖来和孟瑜栖打招呼。
季穆白和孟瑜栖还没熟到能打招呼的地步，可耐不住表弟在他耳边嗡嗡叫。
“哥，你就帮我介绍一下呗，你不是和人家接触过几次，肯定也是说得上话的。”
“你想和人家认识那就自己去打招呼。”
“那也太冒犯了。”平时作天作地的小霸王这时候倒扭捏了起来。
季穆白拒绝得很干脆：“不要。”
“哥，求你了。”
“哥，你还是不是我哥了。”
“哥……”
时昀晖像念经一样在季穆白耳边不停念叨，季穆白实在不堪其扰，只好妥协。
季穆白没什么好和孟瑜栖寒暄的，招呼打得生硬又直白：“孟同学，你好，这是我表弟时昀晖。”
孟瑜栖看着眼前和她打招呼的人，总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诡异感。
经过这几次的剧情，孟瑜栖能明显察觉到自视清高的男主已经对她感到厌恶，现在又是闹哪出？
“你们好。”孟瑜栖也很敷衍。只是当她眼睛撇到一旁的人，不由地张大了嘴巴，这个时什么的完全是面部流畅版季穆白，五官有七成像，差别在于季穆白更立体锋利，而表弟更流畅平滑。
一个季穆白已经够烦了，现在又来了0.5个。
时昀晖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小白牙：“小姐姐你好，刚刚你的飒爽英姿我都看到了，真是太敬佩了。我叫时昀晖，你也可以叫我小晖。”
呃，看脸这时昀晖大概就比她小个两三岁，开口怎么一股极品辣条音，还有小姐姐这种称呼也太油了吧，激得孟瑜栖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过这下孟瑜栖倒是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表弟说话的方式和语气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和季穆白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弟弟，敬佩就不必了，我只是在维护寿宴秩序，都是我分内的事。”
时昀晖面上一喜：“你叫我弟弟！那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冒犯，季穆白面色不太好看，叫了时昀晖一声。
时昀晖像没听到一样，眼神里透露着期待。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突然认起了亲戚，孟瑜栖阻止道：“停停停，是你先叫我小姐姐，我才叫你小弟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好吧。”时昀晖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小栖，好像你爷爷来了，我们过去吧。”宋影洛将手指向宴会厅中心，她看出了孟瑜伽的无语，及时出来解围。
“那我先去忙了。”孟瑜栖飞也似的逃走了。
只留下一脸失落的时昀晖和无奈的季穆白。
孟瑜栖来到人群中心，虽说是一场寿宴，但更像是一个各需所需的社交名利场，大家都带着利益与目的而来，不管以什么话题起头，最终都会以生意合作结尾。
到了晚上七点，孟瑜栖的爷爷才款款而来，不少爷爷的朋友和后辈上前打招呼，孟瑜栖跟在爷爷身后接受众人的狂轰滥炸和端详。
孟瑜栖维持着落落大方的仪态，哪怕已经累到不行。她不知道叫了多少声的叔叔阿姨好，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人夸她亭亭玉立，她只是机械性地微笑客套、点头致意，当好一个工具人。
好不容易进入吃席环节，客人坐下台下吃饭，台上还有节目表演，明明此刻台上的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却让孟瑜栖一阵心慌胸闷。
刚刚爷爷来了后她就和宋影洛分开了，偌大的宴会厅里，孟瑜栖找不到宋影洛的身影，她以上厕所为借口，跑到门口透气。
这样的场合，从小到大孟瑜栖也经历了不少次，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觉醒了系统以后，她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所拥有的一切到底是剧情的设定还是真实拥有的？她得到的金钱、获得的尊重是爷爷年轻时的努力换来的？还是说只是作者笔下一句话的事情？
她不敢细想。
孟瑜栖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一颗星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她失落的将视线从天空转移到车水马龙的路上，万家灯火，热闹非凡。
孟瑜栖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她都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年了，纠结这些也不能改变什么。
夜色带着凉意，等孟瑜栖想通后，她已经被冷风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转身想回到温暖的宴会厅。
却在夜色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孟瑜栖的嘴巴比脑子快：“江明雾？”
等孟瑜栖回过神已经来不及了，江明雾已经抬眼看向了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