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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素纸抄题,温柔漫过理性岸   秋晨的 ...

  •   秋晨的薄雾漫过A大的香樟林,将微凉的水汽揉进窗棂,芝新抱着刚从食堂买来的温热豆浆,走到图书馆三楼靠窗卡位时,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温故坐在外侧的位置,手肘抵着桌面,正低头握着钢笔在纸上书写,晨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连带着他握笔的指尖,都染着一层温柔的光晕。

      桌上摊着那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正是他特意用来给芝新整理习题步骤的那本,旁边还放着一杯未开封的桂花乌龙茶,杯身贴着便签,字迹清秀:「温的,不甜」,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妥帖又温柔。芝新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脚步慢了几分,指尖捏着豆浆杯的边缘,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紧张。

      自上次颜料染了习题册,温故便把整理笔记的事放在了心上,每日比芝新早到图书馆,晚走半个时辰,一笔一划地抄录着能看清的解题步骤,核对着勒贝格测度的推导逻辑。芝新本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却没想到他竟这般认真,这份笨拙又执着的温柔,像一缕温水,悄悄漫过她那道筑了多年的理性岸堤。

      “早。”芝新走到卡位前,轻声开口,将豆浆放在桌角,目光落在他的笔记本上。纸页上的字迹虽不如她的工整如印刷体,却一笔一划格外用力,每一个公式符号都写得端端正正,关键的推导步骤旁还用铅笔轻轻标注了思路点拨,甚至在易错点处画了小小的三角符号,比她自己整理的还要细致。

      温故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眼里的专注瞬间化作温柔的笑意,耳尖微微泛红:“早,你来了。快坐,我刚整理完昨天的部分,正想等你过来核对。”他说着,将笔记本往芝新面前推了推,手指轻轻点在一页纸的顶端,“这是勒贝格外测度的几道经典题型,我按你的解题思路整理的,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

      芝新坐下,翻开笔记本细细看着,指尖拂过纸页上凹凸的字迹,能感受到他书写时的用心。她本是数学系的学霸,对各类解题步骤早已烂熟于心,可看着温故用并不擅长的数学书写,一笔一划抄录着这些冰冷的公式,心里竟泛起一阵细密的柔软,连带着看那些枯燥的符号,都觉得多了几分温度。

      “没有错,很清楚。”芝新抬眼,对上他期待的目光,由衷地夸赞,“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辛苦你了。”

      温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老师夸了的孩子,嘴角的笑意漾开,连眉眼都弯成了温柔的弧度:“不辛苦,能帮到你就好。要是有哪里觉得不好,你直接说,我马上改。”他说着,又把桂花乌龙茶推到她面前,“刚买的,还是你喜欢的甜度,趁热喝。”

      芝新接过茶,拧开瓶盖,淡淡的桂花香萦绕鼻尖,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驱散了秋晨的微凉。她喝着茶,看着温故又低头拿起钢笔,开始整理下一部分的笔记,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目光专注地落在习题册的照片上,偶尔会停下笔,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思索着某个推导步骤的表述方式,那副认真的模样,竟让芝新看得有些出神。

      在芝新的认知里,美术生该是随性的、自由的,像风像云,不拘泥于规则,可温故却打破了她的刻板印象。他可以用画笔肆意勾勒光影,也能静下心来,对着冰冷的数学公式反复琢磨,只为了把笔记整理得更清晰,这份认真,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人。

      阳光渐渐升高,薄雾散去,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将两人的身影映在纸页上,交叠在一起。芝新拿出自己的专业书,开始预习新课,耳边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温故的书写声,她的翻书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小夜曲,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轻轻流淌。

      偶尔,芝新会遇到一处难懂的知识点,蹙眉思索时,温故便会下意识地抬头,见她面露难色,便会轻声问:“是不是哪里看不懂?我虽然不太懂,但可以帮你找找资料。”他说着,便要去拿手机,芝新却轻轻摇头:“没事,只是需要再理理逻辑。”

      温故便不再多言,却会默默把自己的笔记本往她那边挪了挪,方便她随时翻看,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临近中午,温故终于整理完了上午的内容,他伸了个懒腰,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才发现芝新正看着自己,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了?”温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泛红。

      “看你写了一上午,手腕都酸了吧。”芝新说着,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支护手霜,放在他面前,“这个护手霜很滋润,涂一点会舒服些,画画的人,手要好好保护。”

      这支护手霜是她特意买来的,知道温故每日握画笔、写钢笔字,手腕和手指容易酸涩,便挑了一支滋润度高的,却犹豫了许久,不知该如何送出,此刻见他揉着手腕,便顺势拿了出来,语气故作平淡,心里却有些紧张。

      温故看着桌上的护手霜,愣了愣,随即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拿起护手霜,指尖碰到芝新的指尖,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耳尖同时泛红。“谢谢你,芝新。”温故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雀跃,像得到了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挤出一点涂在手腕上,淡淡的清香在两人之间漫开,和桂花乌龙茶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格外好闻。

      “不用谢,只是顺手买的。”芝新别过脸,假装翻看书本,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向食堂,秋阳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脚下的落叶被踩出沙沙的声响。温故走在外侧,依旧刻意放慢脚步,和芝新保持着一致的节奏,偶尔会侧头,偷偷看一眼她的侧脸,眼里的温柔,像秋日的阳光,暖而不烈。

      “下午我想把剩下的习题步骤都整理完,争取今天给你全部弄好。”温故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下午要是有课,不用等我,我整理好后给你送到宿舍楼下。”

      “下午没课,我陪你一起。”芝新想了想,开口道,“我可以帮你核对步骤,省得你一遍遍翻照片,也能快些。”

      温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真的吗?那太好了,有你在,肯定能快很多。”

      看着他雀跃的模样,芝新忍不住笑了,心里想着,原来这个温柔的美术生,也会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食堂里人来人往,温故熟门熟路地走到芝新常去的窗口,点了她喜欢的青菜瘦肉粥和蒸饺,又给自己点了一份同款,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看你每次都点这个,想着你应该喜欢。”温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芝新看着餐盘里的食物,心里泛起一阵温暖,她从未和他说过自己的喜好,他却默默记在了心里,这份细腻的温柔,让她的理性世界,又软了一角。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彼此,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落在餐盘里,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暖而美好,连食堂的喧嚣,都成了背景。

      吃完饭,两人回到图书馆,依旧坐在那个靠窗的卡位。芝新将被颜料染了的习题册摊开,温故则拿着笔记本,两人一人核对,一人书写,配合得格外默契。芝新轻声念着解题步骤,温故便快速地书写着,遇到难懂的逻辑,芝新便会停下,用指尖在纸上轻轻划出推导思路,温故便会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眼里满是敬佩。

      他从未觉得数学公式竟这般有趣,原来那些冰冷的符号背后,藏着如此严密的逻辑,而这份有趣,皆因身边的人。

      偶尔,芝新的指尖会不小心碰到温故的手指,两人便会立刻收回手,耳尖泛红,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对方,目光相遇的瞬间,又慌忙移开,心里的小鹿,却在不停乱撞。

      图书馆里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温故终于在芝新的陪伴下,整理完了所有的解题步骤。他合上笔记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脸上满是成就感:“终于弄完了,这下你就能正常复习了。”

      芝新接过笔记本,厚厚的一本,纸页上写满了工整的字迹,每一页都凝聚着温故的用心。她翻看着,心里泛起一阵感动,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抬眼看向温故,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温故,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长这么大,从未有人为她这般用心,从未有人愿意为了她,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去抄录那些枯燥的数学公式,温故的这份温柔,像一道光,悄悄照进了她封闭多年的心里,让她觉得,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般美好。

      温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一丝心疼,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跟我说什么谢,本来就是我把你的习题册弄脏的,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能和你一起整理笔记,我觉得很开心。”

      他的话很简单,却像一股暖流,悄悄漫过芝新的心底,让她的理性岸堤,彻底软了一角。她看着温故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心里的那道防线,正在慢慢崩塌,那些无法用公式解释的心动,那些勒贝格不可测的情绪,正在悄悄滋长,像藤蔓般,缠绕在她的心底。

      夕阳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轻响,还有彼此轻轻的呼吸声,氛围温柔而美好,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甜。

      温故看着芝新泛红的眼眶,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想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却又不敢,只能攥紧手指,心里的小鹿,跳得飞快。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闭馆铃声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份温柔的氛围,芝新连忙低下头,擦了擦眼角,假装整理书本,掩饰着自己的慌乱。温故也回过神,心里有些懊恼,懊恼自己的胆怯,懊恼铃声来得这般不是时候。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图书馆,秋日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吹散了午后的燥热,也吹散了两人之间的一丝慌乱。

      “我送你回宿舍吧。”温故轻声说,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芝新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两人沿着香樟大道慢慢走着,脚步不快,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走着,听着晚风拂过树叶的声响,感受着彼此的靠近。温故依旧走在外侧,护着芝新,偶尔有自行车路过,他都会下意识地将芝新往身边拉一拉,动作自然又温柔。

      芝新能感受到他的保护,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心里的柔软,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轻轻化开。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温故,他的侧脸在晚霞的映照下,格外柔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眼里盛着晚霞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公式,没有逻辑,没有规整的规划,只有彼此的陪伴,只有淡淡的温柔,只有心底悄悄滋长的心动。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两人停下脚步,芝新接过温故递来的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珍宝一般。“今天真的辛苦你了。”芝新轻声说,眼里满是感激。

      “不辛苦,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温故笑了笑,眉眼弯弯,“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直接跟我说,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帮你。”

      他的话很认真,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芝新看着他,心里的心动,像潮水般涌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好。”

      “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温故说,恋恋不舍地看着芝新。

      “好,你也早点休息。”芝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温故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眉眼温柔,像一道温柔的光,照亮了她的归途。

      芝新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过头,快步走上楼梯,脸颊却像火烧一般,烫得厉害。

      温故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看着芝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离开,嘴角却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留着护手霜的清香,心里的温柔,像桂花般,悄悄绽放。

      他知道,自己对芝新的喜欢,早已在一次次的相处中,悄悄滋长,从最初的愧疚,到后来的在意,再到如今的心动,这份情绪,像勒贝格不可测集一般,无法度量,无法解释,却真实存在,在他的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芝新抱着那本厚重的笔记本回到宿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牛皮纸封面,仿佛还能触到温故书写时留在纸页上的温度。她坐在书桌前,将笔记本轻轻摊开,暖黄的台灯落在工整的字迹上,那些原本冰冷的数学公式,因着落笔人的用心,竟裹上了一层温柔的暖意。

      她翻到中间一页,见温故在一道勒贝格测度的综合题旁,用铅笔轻轻画了一朵小小的桂花,线条稚嫩却可爱,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解完这题,喝口桂花茶」。芝新看着那朵小桂花,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漾开,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迹,心里的柔软像被温水泡开的棉花,层层叠叠漫开。

      这是她第一次,在理性的数学世界里,感受到这般细腻的温柔。从前的她,总觉得世间万物皆可被公式度量、被逻辑推导,可温故的出现,像一道闯入有序集合的异点,让她明白,有些美好,本就无需规则,无需解释,只需用心感受。

      芝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将温故整理的解题步骤对照着誊抄,笔尖划过纸张,竟也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字迹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誊抄到深夜,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突然想起温故写了整整一天,手腕定是比她更酸,心里竟生出一丝心疼,拿出手机,想发一句「早点休息」,手指在输入框里反复敲打,最终却只默默收起了手机,怕打扰到他,也怕自己的心意太过明显。

      而另一边,温故回到宿舍,第一时间便拿出芝新送的护手霜,细细涂在手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像芝新身上的味道,温柔又清甜。他坐在书桌前,拿出画板,指尖握着画笔,脑海里全是芝新今日的模样——她认真核对步骤时蹙起的眉头,她被夸赞时泛红的耳尖,她眼里泛起泪光时的柔软,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画笔在纸上轻轻滑动,不知不觉间,便勾勒出了芝新低头看书的侧脸。

      画纸上的芝新,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暖黄的光落在她的发顶,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模样。温故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耳尖微微泛红,小心翼翼地将画纸收好,放进画板的夹层里,像珍藏着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温柔秘密。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芝新的聊天框,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了一句「笔记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发送后便紧紧攥着手机,心里的小鹿不停乱撞,直到看到芝新回复的一个「好」字,才松了口气,嘴角的笑意更浓。

      次日清晨,芝新依旧早早来到图书馆,刚走到靠窗卡位,便见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个肉松小贝,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是温故的字迹:「早餐要吃好,今天的小贝是你喜欢的海苔味」。

      芝新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拿起便签,指尖抚过清秀的字迹,心里暖暖的。她从未和温故说过自己喜欢海苔味的肉松小贝,只是上次一起吃饭时,她多看了两眼食堂窗口的小贝,没想到他竟默默记在了心里。这份不动声色的细腻,比轰轰烈烈的告白更让她心动。

      没过多久,温故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新的素描本,看到芝新,眉眼瞬间弯成了温柔的弧度:「早,早餐吃了吗?怕你没来得及买,就顺手带了一份。」

      「刚看到,谢谢你。」芝新接过豆浆,温热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海苔味的?」

      温故挠了挠头,耳尖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次看你盯着小贝看了好久,想着你应该喜欢,就买了这个味道。」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芝新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看着温故温柔的眉眼,突然觉得,那些被她奉为圭臬的理性规则,在这份温柔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两人坐下,芝新拿出温故整理的笔记,指着其中一道题:「这步的推导,你标注的思路比我原来的更清晰,谢谢你。」

      「只要能帮到你就好。」温故笑了笑,拿出素描本,「我今天想画图书馆的晨光,你当我的模特好不好?就坐在那里,不用刻意摆姿势,自然就好。」

      芝新愣了愣,心里有些紧张,却又忍不住点头:「好。」

      温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拿出画笔和颜料,坐在外侧的位置,开始认真作画。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芝新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她低头看着实变函数的书本,指尖轻轻划过书页,眉眼专注,偶尔抬眼,便撞进温故温柔的目光里,两人相视一笑,又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同时泛红,图书馆里的空气,都染上了淡淡的甜。

      温故的画笔在纸上轻轻滑动,将芝新的模样、窗外的晨光、桌上的书本,都一一勾勒在画纸上,画面温柔又鲜活,藏着他满心的欢喜和在意。他画得格外认真,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这份美好,在他眼里,芝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世界,让他的画笔,有了更温柔的意义。

      临近中午,温故的画终于完成了,他将素描本递给芝新,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画得不好,你别嫌弃。」

      芝新接过素描本,低头看去,画纸上的自己坐在晨光里,眉眼温柔,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旁边的桌上放着桂花乌龙茶和那本整理的笔记,细节满满,温柔至极。她看着画纸,心里泛起一阵感动,眼眶微微发热:「画得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

      这是温故第二次送她画,每一幅都藏着他的用心,每一幅都让她的理性世界,多了一抹温柔的色彩。

      「喜欢就好。」温故笑了笑,眉眼弯弯,「以后我还要画很多很多你的样子,画你看书的样子,画你做题的样子,画你笑的样子。」

      他的话直白又温柔,像一阵暖风,轻轻吹过芝新的心底,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发烫,只能低下头,假装翻看书本,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路上遇到了谢知澄和江亦川,江亦川看到两人走在一起,挑眉笑道:「哟,芝新,温故,你们俩这是形影不离啊,进展可以啊。」

      芝新的脸颊瞬间更红了,连忙别过脸,温故则笑了笑,没有否认,眼里的温柔却藏不住。谢知澄瞥了两人一眼,淡淡道:「别打趣别人,赶紧去吃饭,下午还有课。」

      江亦川撇了撇嘴,却也不再多说,四人一起走进食堂,选了一张四人桌,江亦川和谢知澄坐在对面,叽叽喳喳地说着竞赛的事,芝新和温故坐在一侧,偶尔轻声说上一两句话,氛围温馨又美好。

      吃饭时,温故不停给芝新夹菜,夹的都是她喜欢的,江亦川看在眼里,打趣道:「温故,你这也太偏心了,都不给我们夹菜,重色轻友啊。」

      温故笑了笑,依旧给芝新夹了一块蒸饺:「你们自己有手,自己夹。」

      芝新的脸颊更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却甜甜的。谢知澄看着两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上却冷冷道:「江亦川,吃你的饭,话多。」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四人分开后,芝新和温故回到图书馆,继续各自的学习,温故画画,芝新看书,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有默契在彼此之间流淌。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芝新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我该回宿舍了,下午要整理专业课的资料。」

      「我送你。」温故立刻放下画笔,起身收拾东西。

      两人沿着香樟大道慢慢走着,秋日的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芝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温故:「今天谢谢你的早餐,还有这幅画,我很喜欢。」

      「不用谢,只要你喜欢就好。」温故笑了笑,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道,「芝新,以后我可以每天都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吗?我想和你一起学习,一起吃饭,想每天都看到你。」

      他的话很认真,眼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紧张,怕被芝新拒绝。

      芝新的心跳瞬间加速,看着温故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心里的那道理性岸堤,终于被温柔漫过,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清晰:「好。」

      一个字,让温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他激动地看着芝新,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出来:「真的吗?太好了!那我明天一早就在楼下等你,一起去图书馆!」

      「好。」芝新笑了笑,眉眼温柔。

      温故恋恋不舍地看着芝新:「那你上去吧,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来等你。」

      「好,你也早点休息。」芝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温故还站在原地,对着她挥手,眉眼温柔,像秋日里最暖的光。

      芝新快步走上楼梯,脸颊发烫,心跳依旧飞快,心里却像灌了蜜一般,甜甜的。她靠在楼梯扶手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她知道,自己的理性世界,早已因温故的温柔,泛起了层层涟漪,那些勒贝格不可测的心动,那些无法用公式解释的喜欢,正在悄悄生长,慢慢绽放。

      而温故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看着芝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依旧飞快,心里的欢喜像潮水般涌来,他知道,自己的心意,被温柔回应了,这份跨越理性与感性的喜欢,这份勒贝格不可测的心动,终于有了归处。

      秋日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吹散了午后的燥热,也吹散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腼腆。香樟大道上的落叶轻轻飘落,像撒了一地的温柔,见证着这场理性与感性的相遇,见证着这份温柔漫过理性岸的心动。

      从这天起,A大的图书馆里,靠窗的那个卡位,永远坐着两个人,一个低头看书,笔尖划过纸张,书写着冰冷的公式;一个低头作画,画笔划过画纸,勾勒着温柔的光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温柔而美好,像一道不可测的风景,定格在A大的秋日里。

      芝新的理性世界,因着温故的温柔,慢慢变得鲜活而温暖,她开始明白,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本就如勒贝格不可测集一般,无法度量,无法解释,却真实存在,用心感受,便是最好的答案。

      而那些藏在素纸抄题里的温柔,那些藏在眉眼相视里的心动,都在秋日的温柔时光里,悄悄发酵,化作彼此心底,最珍贵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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