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帮滂并明开始》背着电脑一边打伞一边单手骑车去上晚课的那

10、第 10 章

　　钟纹：“……师兄你饿了吗？”
　　她似乎从顾籍那张寡淡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无语。他的视线向下，落在她的领口上。钟纹莫名其妙，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领口，摸到一点芝麻大的枣泥酥碎屑，不知何时粘在了衣领上。她用手指将碎屑拈下，问：“……这个？”
　　顾籍点点头：“藏书阁不允许带食物。食物残渣，会引来老鼠。”
　　钟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顾籍继续说：“老鼠吃了这些富有灵力的食物，就会开灵智。”
　　“……哈？”
　　“开了灵智的老鼠，会躲在书架的缝隙里偷偷读书。”
　　“……”
　　“它们读得很快，先是辨字，再是审音，过个一年半载，就会达到明训。”顾籍说，“等它们读完了藏书阁里所有的书，就会掌握知识的力量。”
　　钟纹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应该捧个场，于是努力笑了笑：“哈哈……”
　　“然后它们会统治文渊宗。”顾籍没有笑，“统治全世界。”
　　“……”
　　她看了看青年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认真，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钟纹的笑意十分尴尬地卡在了脸上。
　　“所以，”顾籍总结道，“不要带食物进来。”
　　“……”
　　钟纹现在终于知道，连魏晋都觉得古怪的人，到底是有多古怪了。
　　顾籍说：“古学在二楼，那边可以上楼梯。”
　　无论如何，这人至少为自己指了路。钟纹转过头，刚要张嘴说出一个“谢”字，身后就已经空无一人了。安静的藏书阁里空空荡荡，仿佛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
　　钟纹：“……”
　　钟纹摸了摸凉飕飕的手臂，有这位顾师兄在，真是夏日都不用避暑了。

　　她沿着顾籍所指的方向上了二楼，拐进走廊，两侧的书架上都整齐地码放着一册册线装书。她随手抽出一本，牛皮封面上用毛笔赫然写着《呐喊》。翻开一看，竖排繁体，从右往左读，内容却和记忆中的白话文一模一样。她又抽出几本，《彷徨》《野草》《边城》……无一例外，都是繁体竖版抄录的现代内容。她甚至还在角落的书架找到一本《应用文写作指导》，有公文、通知、演讲稿等等板块，钟纹翻了半天，只觉得诡异得说不上话。
　　她把书塞回书架，决定去找找有没有更基础的资料，例如宗门历史之类。她七拐八拐地穿行在书架之间的通道中，通道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终于——
　　十分光荣地迷路了。
　　四周全是一模一样的书架，她此时突然多么希望顾籍可以神出鬼没地站在她背后。钟纹犹豫着要不要原路返回，忽然看见这条过道尽头似乎有一扇门，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向那扇门走去。
　　走近了，才看见门上隐隐有流光浮动，似乎是一个结界。钟纹走近几步，结界感应到有人到来，缓缓亮起，在半空中浮现出一行发光的字——
　　“To be or not ______, that is the ques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