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两个太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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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薇和端木瑛再一次上路了。
陆家的人让她们给家里去了消息之后，又把端木瑛那条珍珠手串还了回来。
端木瑛想拒绝得到陆家这样一句回话。
‘就当是我们预存的诊疗费，若有需要到时便麻烦你们辛苦跑一趟了。’
端木瑛怔愣地接过陆家人递过来的手串，她张了张口，不知说些什么。
她们这一走便不知去向，堂堂陆家又怎会找不到好医师，这句话不过是让她们安心收下的托词。
作为端木家大小姐，人情往来对端木瑛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可对于眼前这种，她却不曾见过。这和济世堂的义诊不同，也和她过去接触过的许多人或物也不同。
吕薇对这行径倒是不讶异，在当下更多的是流行将人留下来。若是看好谁或者欣赏谁，大家都更倾向于将人留在自己的门里。若是不归于自己门下，普遍来说都只是走个面子情。
对于陆家这种行为，后世则更多一些。其中好手便是那位天下会的风正豪，只要是看中的好手不论对方是否加入天下会，都和和气气的卖人家一个好。
不过毕竟是陆家，几十年的好名声不就这么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吕薇在心里暗暗嘀咕，这掌权人对一个家的家风还真是重要。陆家人重锤炼心性，于是一家子几代人下来几乎没出过什么歹笋。
看看他们吕家，当初什么样家里老辈没人敢说嘴，但是后来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全族上下是她太爷的一言堂，她太爷在乎什么，家里人就在乎什么。
她太爷在乎那明魂术，家里人就以明魂术为尊。人人都想学想练那玩意儿。
吕薇本来还在心里蛐蛐自家太爷，忽的一人影罩下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是酒席上朝她笑的那位坐她太爷身边的温和青年。
看样貌，他应当也是吕家人。可她却从没见过他。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l……李雯。”
吕薇连忙改嘴急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端木瑛本在和陆家人推辞，一扭头就听见吕薇报了个陌生姓名出来。
她仔细打量了那男人一遍，转而又瞧瞧吕薇。
她懂了。
眼神刚要收回，就又撞上那个凌厉上挑的眸。
端木瑛心道：又是他。
在比赛时和他对上眼，她就觉得莫名，她并不认识那人，却被他连连挑衅。
喝酒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那人总是对她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和身边人说着什么。
那会儿看比试，大家都在笑，明明那人刚刚也在笑，瞧见她笑便不乐意一样瞪她。怎么的就许他笑，别人都笑不得了
端木瑛当时恶狠狠地回瞪过去。
那人收到后脸色变了三番，最后像只斗败的恶犬回了身边人的‘怀抱’。
这边的眉眼官司还没理明白，另一边的‘审问’也才刚刚开始。
“家里可还有长辈？姓什么，叫什么名？”
吕薇听这话依旧在心里蛐蛐：长辈在哪？就在你左边五步距离瞪着我太奶的那个。
“有的。至于姓什么？”吕薇故作为难，“这家里不让说。”
吕慈这会儿又往这边插了道嘴：“哪家的，这么躲躲藏藏见不得人？”
吕薇呵呵一笑。
‘哪家的？’
‘你家的。’
‘我敢说你敢认吗？’
要不是现在没有亲子鉴定，她高低得拉着他去测测让他见识见识。
按下杂乱的思绪，吕薇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以示对长辈的尊敬。
“李家的，这不是怕我说了两位没听过尴尬吗。”
端木瑛也跟一句打掩护：“妹妹和家人走散了，如今入了我们济世堂的门第。”
吕仁扯了扯吕慈的衣角，示意他别冲动。
吕薇看见这幕，心下刚想说这能有什么用。她太爷江湖人称“疯狗”，从没人按得住过。
可这次，属实是让吕薇开了眼。
吕慈真就乖乖地后退了一步，不再多言。
吕薇面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简直藏都藏不住。
她两只眼睛瞪得都快比铜铃大了。
就这么回去了？
这还是她太爷嘛？
不会是曲彤或者吕良谁一起穿过来假扮的吧。
吕仁看着吕薇这样子觉得好笑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姑娘是有什么疑问吗？”
吕薇下意识点点头。
她甚至问了出来：“他不会是假扮的吕慈吧？”
端木瑛挑了挑眉看着吕薇。
她似乎对那个叫吕慈的很熟悉。
吕慈黑着脸喊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是真的吕慈，难道你是？”
吕薇摇头又点头：“对了对了，现在对了。”
吕仁失笑，再一次按下了吕慈。他着手邀请吕薇和端木瑛一起去吕家，为他们家人做个检查。
吕薇听完后看向端木瑛，一副全然由她做决定的模样。
吕薇对自己来到此世的缘由和目的一概不知，但是对于一些能改变眼前现状或改善一个人的人生这种事，她是愿意去做的。
医生从没有什么不参与他人因果之说。医生从来就两个词，一个是“治病”，另一个则是“救人”。
如今她最大之心愿就是将端木瑛拉离八奇技的漩涡。让吕家和吕慈再不踏入那种只有术的境地。
她不知道当年端木瑛是如何获得的，不过她只要一直守在她身边，一切自然就会明了。她总是很有耐心的，当初学医时每一个老师都惊讶于她的耐心。在同龄孩子坐不住疯玩时，她已经能稳稳当当地坐在书房里背上一二小时的医书。
端木瑛对于吕薇这全然信任的模样持观望态度。但也许人就是这么双面又奇怪。她不相信吕薇的身份，但是对于这个人本身，她的态度已经逐渐松动。
端木瑛应了吕仁的邀约，不过没和他们一起直接去吕家。
她要来了地址，道明她们还需要回去拿些治病救人的药和用具才好。等一切都收集齐全，会上门诊治。
“不过先说好，我们两人上门治疗的诊费可不低。”
端木瑛微微抬着下巴，这是对她自己医术的自信。
吕慈又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就被吕仁捂住了嘴拉上了车。
待吕家的身影越来越远后，端木瑛拉着吕薇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这一路上，端木瑛没说话，吕薇也没说话。
走到一僻静处，两人停了下来。
端木瑛松开手，抱臂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吕薇还是李雯？从我们遇见开始，哪一句是真？”
吕薇静静看了她半晌笑道：“我还在想您要多久才会来问我这个问题呢？”
端木瑛：“不解释？来我这做什么的？偷药方？”
吕薇：“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端木瑛冷着眼轻轻哼了一声：“自然是真话。”
吕薇失笑递过去一只手：“那您可受住了。”
端木瑛将信将疑地拉住她的手，从她问出那句怀疑后，吕薇说话就格外奇怪。
“我来自后世，硬要说也算是您的后人。”
端木瑛冷着脸毫无波澜。
吕薇暗暗感叹她太奶奶竟有如此定力和接受力。
不过还没等她感叹完，她就发现了端木瑛的态度，不是全然相信也不是全然不信。
“你不老实啊。”
吕薇叹口气：“您觉得我骗您这话有何意义呢？”
端木瑛颔首：“既然你说你是我的后人，把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
“我的家人如何？”
“我是您第四代子孙，按理说该叫您太奶奶。”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不知道。
“不可能，若你真是我的子孙我又怎么会没和你们说过。”
吕薇尴尬：“事实上，您四五十岁就去了，知道您还是托了一些事情的福。”
端木瑛倒是有些惊讶了。
“后来世道不好？”
吕薇这下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干巴巴道：“我那辈世道很不错，国富民强。就是你这后来……算时运不济。”
端木瑛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我是你太奶奶，你太爷是谁？”
端木瑛说这话时表情略有不自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吕薇挠挠头，这许多问题她都无法回答，唯独这个她能答但是不知道怎么答。
“跟您算，太爷有两个，您问哪一个？”
这下轮到端木瑛傻眼了。
两个？
她四五十岁就死了还有两个？！
端木瑛试探问：“一前一后？”
吕薇摸摸下巴开了口：“一起的。都拜过堂。”
端木瑛倒吸一口凉气。
端木瑛不继续问了，她对于这个话题都有些烫嘴。
她转了话题直说要带着她回家一趟。
她过去留洋是为了精进自己的医术，如今回来想继续有所进益便想学孙思邈当个游医。她不用问父母就知道他们不会答应。
但是这次陆家之行，她见了很多也学了很多，她变了一些想法。
她想回家一趟，为了见见父母，再者说一说她这一路的见闻。
吕薇对此没有异议，她只要能跟着端木瑛就什么都好。
两人在去济世堂的路上，端木瑛看着吕薇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
吕薇知道她好奇什么，但是就是不主动挑起。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路过一酒楼，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端木瑛和吕薇面面相觑，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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