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他的护身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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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的园林深处，白星耀正在跟周知语见面。
按照周知语的说法，林佑安的入学档案没有及时提交，明面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个月，如果把这件事捅到了最看重规矩的章姓校董面前。
“林佑安肯定会被退学，就算是白家也保不住他。”
白星耀不确定，“就只差一天，你说的那个校董确定会得罪白家？”
如果是别人，周知语不敢保障，不过如果是这个人，“她早年在检察机关做事，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上一任校长你记得吗？就是她亲手送进去的，金额查出来就只超过几千，她照样一点脸面都没有给，而且她背靠苏家，在墨林顿的话语权非常大，当年的特招生区域就是她搞出来的。”
特招生的存在对墨林顿没有任何好处，当初全员反对，唯独有一个人坚决贯彻教育公平，最后还真的让整个墨林顿为她妥协了，原来就是这个校董。
这样说白星耀心里就有底了，“可以试试。”
周知语拿出手机，“那我现在就让贺月……”
学校警报忽然拉响，周围笼罩着紧张的氛围。
周知语看向外面，“出事了？”
白星耀刚开始以为是消防演练，打开群消息才发现不对劲，“季承衍的护身符被偷了？谁敢偷这种东西，这跟催命符有什么区别……”
他说着往上滑，看到林佑安的名字，正好学校广播铺天盖地地响起，“请林佑安同学，立刻把你手上的东西送到教务处……”
“哈……”白星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林佑安偷了护身符？”
群里密密麻麻的消息，全都在找他。
白星耀差点掩盖不住嘴角的笑容，“我觉得你不用麻烦那个校董了，别说墨林顿，林佑安可能连上城区都呆不下去了……”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林佑安拿到石头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张特助，“能不能帮我准备一辆车？我要回寺庙，我要去拿个东西。”
张特助答应得很快，行动也很快。
直到学校广播、收音机、电视台全线寻找林佑安，他才知道林佑安拿了什么，在车上发出尖锐爆鸣：“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偷了季老爷子亲自上山给季承衍求的护身符，还要畏罪潜逃到下城区？！！”
林佑安的耳朵都快聋了，“不是潜逃，我会还给他。”
他看着手里的石头，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张特助，你有没有办法摆脱季家的视线？我需要回去拿个东西，等我拿到了，我会还给他。”
“有是有，但是……”张特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职业生涯会面临这些，整个人都慌了，他翻出秦明舒的电话，“我需要请示一下夫人……”
“不要，”林佑安按住他的手，“这件事不要告诉他们。”
“少爷，你知不知这块石头代表着什么？它代表季老爷子名下全部的势力，只要离身，整个A城都会对你展开搜捕，我可以帮你躲过24小时，但是只要超过24小时，就会惊动军方，将你当作反势力就地击杀，就算逃到下城区都也没用的……”
“我不是要逃。”林佑安没想到事情这么麻烦，“我会在24小时内还回去，你现在就帮我回到寺庙，我要去拿一个属于我的东西。”
“可是这种事……”
“你信不信我？”
短短十秒，张特助连自己埋哪都想好了。
最后他还是坚定地看向林佑安，“少爷，你选了我，我就应该相信你！”
白家有私人专线，而且全程可屏蔽追踪，季家的势力扫射不到他们。
车身穿过隧道，从水路过江，时间上慢了很多，但是非常安全，只是无法避免听到收音机里的广播：“请林佑安，立即归还季家传家宝……”
张特助全程硬气：“少爷，你放心，我根本没在怕的！”
林佑安看着他抖了一路的脚，“额……”
回到寺庙，反而安全了。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眼线，有的只是潜心向佛的人们。
林佑安来到老房子里，按照惯例，先给老和尚上香，他的动作虔诚而缓慢，像一颗定心丸，把本来很焦虑的张特助愣是看得平和了下来。
兜里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他反而不害怕了。
最差的结果，好像就是林佑安出事，自己失业，被贬到贫民窟讨生活了吧？那样的话，他就带着林佑安的遗物回到寺庙，也算是有了归属。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林佑安起身打开老和尚的骨灰盒，从夹层里拿出一块东西，他凑过去一看，“这是什么？”
随后就看到林佑安拿出季承衍的项链，两块石头放在一起，竟然拼出了完整的形状，在烛火下闪烁着夺目的颜色，好像突然有了生命。
张特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这这……”
林佑安的猜测得到了验证，“老和尚说我福薄命硬，留不下任何带有福分的东西，除非和别人换命，他当时把这半块石头给我的时候，说我只要妥善保管，就能获得福禄。”
“那你为什么没有留着？”
林佑安当时以为，获得福禄的代价是以老和尚的寿命为祭，他亲眼看到老和尚死去，看到白家人来接他，听到其他人的议论。
“我不想用牺牲别人的方式来获得福禄，所以跟你们回去的时候，我把这块石头留在了这里，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取回它了。”
直到他遇到季承衍，老和尚口中福厚命薄的人。
他才意识到老和尚并非以牺牲自己的方式，而是真的找到了和他命数相补的人，让他们都获得了最大的机缘。
他共享季承衍的福禄，季承衍共享他的命数。
只要他们两个人都保存好这块石头，两个人的命运都会被改写。
*
明亮的灯光下，餐桌上安静得诡异。
季承衍没有动餐盘里的东西，冷眼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眼底从始至终都没有笑意，即便有，也大多嘲讽，“您说的这些东西，我一个字都不信，什么换命之说，什么共享命数，不过是你们这些老派的旧思想。”
坐在他对面的季老爷子不怒自威，脸上的神色已经沉到了谷底，“你可以不信，但是这块石头，你不能弄丢，这是你的命。”
季承衍笑道：“那我的命也太不值钱了……”
他话还没说完，季老爷子手边的杯子就砸到他头上，“砰”的一声，砸出了血，他丝毫不觉得意外，冷静得好像在聊天气，“您的脾气是不是该改改了？”
“狗东西，你出国几年，翅膀是真的硬了……”季老爷子被气得咳嗽，这顿饭吃得他火冒三丈，不吃也罢，“你跟你爸完全是一个德行，就不该给你们实权，就不……咳咳咳……你们……咳咳……”
他咳出了血，季承衍却不为所动。
家庭医生为季老爷子诊治身体，季老爷子血压高居不下，吃了好几种药，嘱咐事项加起来比这顿饭的谈论量还多。
季承衍全程就这样看着，“我吃饱了，您慢用。”
这是他和季老爷子的相处方式，这么多年，像仇人，像对手，像债主，唯独不像亲人，每顿饭都吃得剑拔弩张，不欢而散。
季老爷子气得再次咳嗽起来，声音不容反驳：“坐下来。”
他抬手遣退其他人，就留他们两个，身体的不适让他缓了很久，再抬起眼，又恢复了他的威严，“护身符的事你不用多问，你只需要记住，没有这块石头，你命里受不住这么大的福禄，想要继承季氏，你得有命才行，凡事多一丝敬畏，就不会走上你爸的咳咳……”
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年轻时叱咤风云的锐利，威严在他身上并没有消失，反而转为很浓厚的气势，“不敬神明，不敬六亲，你早晚会……”
季承衍听笑了，“那您可就在我这一代断亲了，还是说您又想用当年的老方法，选个良辰吉日，往茶杯里下药，给自己再造一个后人出来？”
“可惜，”他笔直地站在灯光下，眼里没有对季老爷子的敬畏，全是对封建思想的嘲讽，“三年前我就做了结扎手术，您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后人了呢。”
他的话像三年前的结扎报告，狠狠打在季老爷子脸上。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血压再次飙升，拐杖顿得“咚咚”作响，“混帐东西，你以为你反抗我，就是在报仇了吗？你爸是自己命里有劫，他自己避不过，你不听老人言，你迟早也……”
季承衍转身离开，置若罔闻。
头上的伤口处理完毕，还是会疼。
他靠在木质雕花的床头，房间里没有开灯，偌大的空间显得十分空洞，那块护身符像鬼一样缠了他这么多年，就像季老爷子在他头顶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其实还挺感谢林佑安，帮他移开了这块大石头。
只是可惜，活不过第二天了。
窗外的月色忽然暗了下来，云层把最后的光亮全部遮挡，风从窗户外面吹进来，莫名有些冷了。
季承衍起身，准备关窗户。
忽然，一只惨白的手扒在窗户上，用力到骨头突起。
季承衍心里“咚”的一声，他向来不信神佛，也被吓得够呛。
随后第二只手扒上窗台，露出黑色的脑袋，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窗台要爬进他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