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熬良药》常俞

4、 (◍＞◡＜◍) 该怎么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 对你的感觉强烈，却又不太了解，只凭直觉，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却又像风捉摸不住。

　　他们出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陆烨的好兄弟一见他出来就围了上去，说城中心开了家酒吧，要不要去？

　　“叫什么九章。”
　　穆池从他身边听到这个名字后，瞳孔微缩。
　　穆池也在那有工作。

　　陆烨看了眼收拾东西的穆池。
　　本来陆烨都快被穆池教的有点好了，结果现在又产生了误会。

　　“走啊，怎么能不去了。”

　　陆烨走时还不忘看了一眼穆池的脸色，见他有些苍白，而后冷笑一声离开。

　　— 你这种人真不配让我用心。
　　穆池见他混成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等陆烨走了一会儿才下楼。
　　陆烨其实在楼梯间等了他很久，让自己兄弟先走了，就是想和穆池解释几句话，却一直没等到。

　　陆烨捏紧了拳头，难道他就这么不想见我？
　　他又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下意识的想法。

　　他在意穆池，但仅限于刚才，现在他认清了，穆池也把自己当成那样子的人，在穆池心中就没想过要对陆烨真的好。
　　他这么想。

　　而就在他下楼的那一瞬间，穆池就从楼上下来了。

　　错过从这一刻开始持续无限。

　　陆烨下楼后，就没看见那群告状的人。
　　“呵。”

　　陆烨走到厕所点燃烟抽起来，但它还没吸时，他抬头抓住窗边露出一角的手机，扔到地上，屏幕瞬间变成网状。

　　宗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怎么能够知道自己在拍他的，明明自己隐藏的这么好。

　　他跳下花坛跑走了，陆烨翻墙追了出去，抓住他的后衣领就提了起来。

　　“要死？”他叼着烟问那个人，烟灰落到宗泽的手上，烫得他呲牙咧嘴。

　　宗泽挣扎着，他一口咬住陆烨的手，陆烨没松手，扇了他脸一巴掌，这一声回荡在宗泽的脑海。

　　“小子，你挺狂啊，信不信我把你牙齿拔光了，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陆烨丢下他就走了，抽着烟走向校园，丝毫没把学校和老师放在眼里。

　　他打车去了那家新开的酒吧。

　　进去时就看见穆池在调酒，他眼神中带着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连这个地方都有工作。
　　他坐下点了杯酒，穆池看到是他，拒绝了。
　　“未成年不能喝酒。”

　　陆烨听到后，挑了挑眉，“那我昨天买烟你怎么不拦，嗯？还有我成年了，比你大。”

　　“弟弟。”

　　穆池听到后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挑衅， “你确定？”

　　“我6.23，你7.8。”

　　“你才是弟弟。”

　　—
　　“哥哥。”
　　陆烨突然叫了一声穆池哥哥。

　　穆池被他突然叫了一声哥哥，有一些惊讶。

　　太暧昧了。

　　穆池听后，边调酒边说，“没礼貌。”

　　陆烨撑着脑袋看他动作，他隐身往下，一看到他纤细的手指上有被烫伤，连点烟都点不准，还抽烟？

　　他想玩这些，下意识摸出烟，点燃走到门口去抽他双眼朦胧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又看了看手中的烟。

　　— 没他身上香。

　　他站起来时，眼前一片黑暗，扶着墙才缓过来，陆烨走进去，刚抬眼就看见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去骚扰穆池。

　　他挽起袖子走到那个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那个人一转过来，陆烨就握住那个黄毛的手腕，一拧。

　　那小子捂着手往外跑了，还带来惨叫。

　　穆池本想说什么，陆烨就先开口打断他了。

　　“酒了？”

　　穆池表示歉意地说：“刚才那个人喝了，我再给你重新调一杯行吗？”
　　陆烨听到他这么温柔的表示歉意，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击，也太……？

　　“你挺幼稚的，做什么都要回答。”

　　— 因为是你。

　　穆池听他这么一说，这人性格也太难摸透了，回答了说别太幼稚，不回答又闷闷的说为什么不理自己。

　　穆池重新给他调了一杯，陆烨尝了一口，觉得不错，又连续点了几杯，都喝了，都喝醉了，也要继续。
　　穆池劝他他也不听。

　　陆烨拍开它，挡住自己酒杯的手，继续往嘴里灌，“你好烦。”

　　他喝醉了以后开始问一些自己以前不想问的问题。

　　“穆池，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你会不会讨厌那个人？”

　　他第一次叫别人大名，平时都是直接喊喂。
　　陆烨有很多第一次都是穆池。

　　穆池听到他带着醉意的问问题，就算回答他，说不定清醒了以后就忘记了，穆池凑近他，看着他，有些带着困意的眼神。
　　穆池叹了口气，“不好受。”
　　陆烨听到他这么说，情绪有些激动，抓住穆池的衣领拉近，凑到他耳边，酒气扑面而来。
　　“那你为什么背叛我？好玩吗？看着我被骂，出丑，被老师骂，有病好笑吗？可怜吗？”
　　穆池见他情绪有些激动，安抚他。

　　陆烨听到他这样温柔的语气，酒气瞬间散去，打断他，“你别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和我说话，讨厌我就直说。”

　　当穆池想解释什么时，陆烨再次抓着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的突然，穆池不懂这个吻是什么意思，他把他控制不住，怕陆烨酒劲没过，怕他第二天知道了，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害怕自己是同性恋的秘密，从今以后成为自己一辈子的阴影。

　　穆池推搡着他，他又怕伤到他。

　　陆烨的吻技很好，穆池推开了他，陆烨被推开后，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付了钱后就离开了。

　　那个吻一直停留在穆池的脑海中。

　　那一夜，醉酒后的那一吻，穆池无法表露自己的喜欢，他不知道陆烨的这一个吻是什么意思，是醉酒后不清醒，还是其他的。

　　他不敢想是不是喜欢。

　　他清楚，陆烨是直的，也许他只是还没清醒。

　　两人就这样有了误会，穆池渐渐冷淡他，其实他也不想，只是只有这样才能放在那段感情。

　　他不想毁了他。

　　陆烨接受不了被在意的人冷落，后来在雨天再次割腕。

　　一个暴雨天，陆烨没来上课。

　　放学后，陆烨没来，穆池很担心他，问了老师，老师说他也不知道，后面他去找了陆烨的父亲。
　　说他可能是在自己的房子里。

　　穆池找到了陆烨在校外的出租屋。

　　敲了很久的门，门才打开一条缝。陆烨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眼神空洞。

　　穆池强行推开门，看到了地上带血的纸巾和他手臂上未处理的新鲜伤口。

　　穆池帮他处理伤口，搂着他安抚。

　　“我在了。”
　　— 这一次不再是我走了。

　　陆烨反应过激，他推开穆池，却又下意识的在意他会不会受伤。
　　“为什么！为什么要远离我？为什么不理我，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

　　耐心的解释。

　　陆烨依旧没哭，他拿起刀片就要再次划下去，穆池将刀片捏进手心，划破了他的手心，鲜血一滴一滴掉下来。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

　　“哥哥错了。”

　　不是真正的哥哥，但也许是真正的爱。

　　他摸出口袋里带着的糖，剥开糖纸，喂到陆烨嘴里。

　　又是这个味道。

　　— 柠檬味的。

　　陆烨含住，他亲了一下穆池的手心，眼泪掉落，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赶忙把陆烨送到医院，明明刚才才吃了糖，怎么会又犯低血糖。

　　穆池站在病房外，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当医生出来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没吃早餐低血糖了而已。
　　穆池松了一口气，医生也给他包扎了伤口，医生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他守了陆烨一整晚，照顾他，问他渴不渴，问他饿不饿。

　　第二天早上穆池给老师说帮陆烨请假，见他睡着了就偷偷离开了。

　　考完试以后就赶快回到医院陪陆烨了。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陆烨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有些急，显然是做噩梦。
　　穆池上前轻轻拍他，陆烨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呼吸平稳了下去。

　　穆池看见他手中攥着什么东西，一点点舒展开他的手。

　　— 是一张糖纸。

　　是昨天的那张给陆烨的，轻轻拿起来，抚平，背面也还写了字，用胶带粘着，胶带上还粘着几个字，显然是有些匆忙写的。
　　他看着内容。
　　— 穆池，如果能用亲爱的以开头，那么也许就会有机会了，对吧。

　　如果有无数次机会，我不后悔遇见你，因为有你，我的世界有无数次晴天。

　　落款是陆烨的缩写。

　　穆池见已经10点多了，就下楼去买晚餐，当老板板问到要几份时，他下意识说了两份，说完后他又微微勾起了嘴角。

　　陆烨醒来后看见床边没有人，心情低落。
　　—果然，你还是只把我当朋友吗？

　　那有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陆烨都以为穆池只把他当朋友。
　　从没想过是互相的。

　　— 从一开始到现在，你都只把我当朋友吗？
　　陆烨都从来不知道穆池一直在追求他，只是他自己最原始的方法，每天给他带早餐，关心他，只是陆烨只把这当成朋友间的最基本。
　　— 朋友？

　　陆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是第一次把别人当朋友，他想了一会，又开始嘴硬，明明没有。

　　他想了一会，心情有些不开心，闷在被窝里，他等了一会还是没见穆池来，口有些渴，便自己伸手去拿床头柜放着的水杯。

　　凉的。

　　他更加委屈，其实不是因为穆池没在身边，而是因为陆毅常没有来，自己儿子都晕倒了，都不来看一眼。

　　他从小到大都比较依赖自己的父亲，他可以让自己的父亲伸手要任何东西。豪车豪宅私人定制任何价值他父亲都可以给他。
　　他想着想着，眼泪就往下掉，他尝了一口咸的而穆池正好回来，陆烨没注意到他，看着窗外。
　　穆池走到他身边，开口道：“想什么了？”

　　陆烨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见是穆池，又嘴硬道，“你来做什么？”

　　穆池开玩笑的说，“你晕的时候还拉着我手说别走了。”

　　陆烨听后，真的信了，偏过头不去看他，穆池见他这样笑意更浓，也不再逗他。

　　“小傻子，骗你的。”

　　陆烨听后了再次恼羞成怒，“真无聊。”

　　穆池也随他这么说，摸了摸他的头，陆烨没躲开，任由他摸。

　　穆池将粥喂到他嘴边，陆烨被突然的动作弄得不自在，有些别扭的吃下去烫的眼泪都出来了也不说。

　　穆池见他这样意识到自己没给他吹凉，陆烨他这么倔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说了。

　　穆池又心疼了，放下碗，“烫怎么不说？”

　　陆烨直白的回了他一句，“倔。”

　　穆池愣了一下，被他直白的话逗笑，端起碗吹凉，喂道陆烨嘴边，陆烨含住吞下，他们就这样重复着这两个动作。

　　吃完了。

　　穆池一直陪在陆烨身边，两人就这样僵硬的待着，知道一通电话打来，是穆凛打来的，他一接通就传来吵架的声音，两个声音都比较成熟，另一边明显是陆烨父亲的声音。

　　他又去找别人的麻烦？
　　穆池见半天无人回应，只有吵闹的声音，便挂了电话，陆烨见他紧皱的眉头，有些担心，穆池看出了他眼中的担心，摸了摸他的头。

　　他声音带着疲惫，“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陆烨听到后，眼中又无光了。

　　抬眼也带着比较疲惫的眼神，神情无趣，“能不能不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明显的颤抖。

　　穆池知道他不想一个人，但他也知道，如果让两家父亲一直吵下去，恐怕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他只回了一句乖就走了。

　　—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