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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下章一定结束 对面的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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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
“……”
一只全身漆黑的机械蛛倒挂在天花板上，前爪勾住铁丝，安静地注视着手里那团熄灭的电子眼。
像是辨认出爪子上的东西已经是无用的零部件，它毫不犹豫的张开口器，将它们塞入其中。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响起，细小的碎片从上方掉落，砸到地板上，追赶而来的小机械蛛纷纷后退，为上位者让出空间。
光看着就知道这不是普通型号。四人不敢妄动，司无涯握紧刀柄，横刀示意三个向导往自己身后靠。
三人谨慎地移动身形，缓慢向后。
刺耳的咯吱声不断响起。拳头大小的光源眨眼间已经只剩下一小点。某颗完整的红色复眼从它口中掉下，落到斜前方一格的地面上。
在高度紧张中，司无涯的视线被这微小的动静吸引过去一瞬。就在这短暂的瞬间，头顶的蜘蛛身上亮蓝色光芒闪动，身体猛地向八条腿中间一沉，随后如炮弹一般向下弹射而来。
“是压缩能源驱动的！”
在司无涯提刀格挡的同时，项天戈高声道：“把你的外骨骼开起来！”
他提醒的还算及时。司无涯在刀被撞到脱手之前启动了外骨骼。两道同样的亮蓝色纹路在他双臂上亮起，司无涯向下振刀，将下扑而来的蜘蛛甩飞出去。
“跑跑跑！”他大喊：“这个砍不动！”
那只蜘蛛在半空中就开始调整身形，落地后几乎没有停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人追来。
三个向导几乎只能看到黑暗中蓝色流光一闪，根本来不及反应。司无涯连转交面甲的时间都没有，转身连续格挡下这只蜘蛛的扑击，手腕已经开始发麻。
再次将它击退，他注意到自己的刀刃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道细小的缺口。看起来像是被金属口器啃的。
眼看着那东西又要扑来，一柄枪从后方架上他的肩膀。刺目的火舌喷吐出十几厘米，子弹出膛，旋转着泵出一蓬钢珠。
机械蛛被正面击中，落到数十米开外的地面上。司无涯耳朵嗡嗡的，却见那东西像是毫发无损般迅速的翻身爬起，又一个弹射起步拉近距离，让他想起之前在D区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默思收枪，伸手拽他：“别傻站着！只是击退，一会儿就被追上来了！”
520.
黑暗中辨别不清方向，他们最开始被驱赶着往中心深入，现在反向来时路退去。
项天戈在侧方一边后退一边连射，试图逼退目标。那只蜘蛛却灵活地几个腾挪，横向脱离了火力覆盖范围。
“找不到了。”项天戈无奈松开扳机。黑暗环境对向导影响太大。
他扫视着四周同时后撤，落脚时却感觉踩到了什么异物。他以为是没退开的小机械蛛，将枪口朝下转去，脚下却骤然亮起一片蓝光。
什么时候....？
尖锐的穿刺感传来，随后整个身体都被麻痹。倒下的同时，他的枪口斜着洒出一串子弹，差点打到了离得最近的林皓一。
好在也成功阻止了他直接上手来扶，不然两人就要被一起放倒了。
林皓一握拳，外骨骼的手掌部分弹出，那只黑色的机械蛛立刻收回蛛腿，躲过了攻击。拳头砸到地面的同时，它再一次消失不见了。
心中不妙的预感扩散，他上前扶起项天戈，对另两人说：“这东西速度太快了，甩不掉——小心！”
亮蓝色的流光在上方一闪。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天花板上，确定了目标，向默思扑去。
司无涯只来得及伸出弯刀。那蜘蛛却轻盈地踩了一下刀面，扑向默思的脸。默思已经来不及换枪，下意识朝它挥拳打去。
林皓一：“别！”手会直接被咬穿的！
521.
眼看就要见血，斜刺里突然伸出一杆银色的长柄武器，将机械蛛斜磕开来。
一道人影紧随其后，将默思挡开：“向导？躲远点！”
默思后退了几步，认出他是之前用匕首杀死的银白色母蛛的哨兵。此时握在他手中的正是其中一条蛛腿，尖端的强度不逊色于外骨骼，一刺之下，竟在那只黑色的机械蛛腹部留下一个浅坑。
数名哨兵也从黑暗中现身。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到了21号小队的附近，却一直没有出手。直到此时才集中爆发。
外骨骼的亮蓝色光芒在四面绽开，其中一人发动了磁吸，将翻身而起的黑色蜘蛛拽的偏移，另一个人的外骨骼前端像是触手一样分裂伸展，分别拧住了蜘蛛的四条腿。
“抓住了！”
一颗白色的照明光球被抛到地面。持有长枪状蛛腿的哨兵挺身向前，从上而下地将这只手臂大小的黑色机械蛛钉到地面上。
“解决了吗？”稍远处的向导听到金属碎裂的声响，问道。
没人回应。被钉在地面的机械蛛确实静止不动了，但那八只红眼尚未熄灭。就在有人试图开枪射击试探时，司无涯提醒道：“小心它的嘴！”
机械蛛的挣扎挣断了那四条被握住的腿，剩下的四条腿则支撑着它像弹簧一般扑向了最近的哨兵。刚刚那一枪并未刺穿他的核心，只在它身上留下了一个破损的缺口。
它的速度竟比原先更快。口器咬扁枪口的同时，用腿刺穿了哨兵的手掌，蓝色的电流再一次亮起，转瞬间就放倒了一个人。
“别后退，围住它！”
522.
新出现的这些哨兵像是已经和它周旋过多次，很熟练地缩小包围，将机械蛛逼退。被电流放倒的哨兵也被同伴拖回后方，脱下装备换给另外一人。
21号小队的四人被无声地排除在外，默默地向交战区外侧转移。
“你没有发现这群人吗？”林皓一问司无涯，“他们在边上多久了？”
司无涯摇头，指了下耳朵。默思刚才那枪距离他太近，听力暂时受了影响，这才没有注意到。
“不是故意没去帮你们。”黑暗里传来一道声音。几人闻声看去，见之前给他们提供了资源点信息的寸头哨兵带着自己队友蹲在障碍后方，只露出一个头，冲他们招手。
“蜘蛛的行动是有规律的，只会攻击一定范围的目标，而且会按照顺时针的顺序选人。知道这一点之后，比较容易防得住。”他小声解释，“我们需要五个哨兵轮换。之前在收缩包围圈的时候，它突然往外跑了，打乱了规律。刚刚也是为了防止它再跑掉，才等到圈住它了才出手。”
“不过有你们吸引火力，这才能一举抓住它。现在它已经少了四条腿了，应该——”
前方传来凌乱的叫喊声。蹲着的两名哨兵同时探头张望，脸色微变。
先前用于控制蜘蛛移动的触手状外骨骼似乎出了状况，已经无法灵活控制。仅凭磁吸没法有效地限制它移动，短时间内倒了两个人，包围出现缺口。
司无涯：“我去一下。”
如果在这里被全面击溃，大概率所有人都会被一一清到退场。
林皓一闭了闭眼，忽而对项天戈说：“之前脱落的蛛腿刺穿了外骨骼，可能是卡住了。这种故障你有办法处理吗？”
项天戈：“卡住？那应该复位就行...你怎么知道是——”
林皓一已经跳了出去。
523.
隔壁的哨兵：“？他是向导吧？这么虎？”
项天戈：“向导怎么了，你一哨兵不也在这躲着么。”
哨兵：“......”不要攻击。
他们不太清楚身为向导的林皓一怎么在黑暗中看清楚外骨骼故障的，艾倒是猜了个大概。如果摄像头能拍到精神体的话，角落里小猫眼睛估计已经亮的像一对灯泡似的了。
“其他三个方向上也都在打这种蜘蛛。”习羽眼观六路，“有两个是之前没有伤害人质的，扣分的压力小。可能会比这边更快。”
“是吗，我倒是觉得东南路还是会抢到首杀。”
习羽：“原因？”
艾理所当然道：“我俩学生都在这边啊！”
习羽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两人说话间，司无涯已经成功补位，稳住了包围圈。
林皓一将那副故障的外骨骼带回来给项天戈：“我已经把腿给拔下来了。看一下能不能修？”
黑色机械蛛的体型比银白色的普遍要小上一大圈。林皓一攥在手中的那几只腿不过胳膊长短，末端倒是非常锋锐。
“我试试。”项天戈借着短发哨兵打的手电快速查看了一下。“能源槽没被破坏，我先把碎片清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恢复。”
战圈中的司无涯已经逐渐适应了蜘蛛的移动速度。加上能预测到它的行动规律，现在的四人倒是也能撑得住。
唯一的问题是没法进行有效的攻击，只是在对耗。机器不会疲惫，哨兵就不一样了。
眼看蜘蛛的口器再次在外骨骼咬开一道豁口，司无涯扭头喊道：“你们好了没有？”
“再撑三分钟！”项天戈回。
三分钟，够他们各自再被打十回了。司无涯额头上渗出些冷汗。眼角看到黑暗中蓝光一闪，自己右方的那名哨兵即将迎来下一次攻击。
可能是体力消耗过大，那个哨兵竟没能及时将周边的小机械蛛清理干净。三两只黑色的蜘蛛聚拢在他四周，趁他抬头观望之时，纷纷跳上他的小腿，张嘴啃噬。
在他因疼痛而分神之际，四条腿的刺客果然跳出。司无涯只得离开自己的位置，打开轻盾替他扛下这一次攻击。
蜘蛛再次被顶回包围中心。然而包围已经出现缺口，原本四人就很勉强，司无涯移动后，右侧无人，它果断向外突围。
对面的两人暗道不好，有心要弥补，却难以跟上那家伙的速度。
眼见又要功亏一篑，不远处响起一声枪响，火光一闪，大口径的子弹准确击中蜘蛛，将它掀回了原位。
“认真点打啊！”林皓一将空弹壳退出，“这就剩三发了！”
524.
所幸在最后三枚子弹耗尽之前，项天戈成功把外骨骼修复。有一根触手还是无法活动，但此时也没法计较太多。
项天戈把这交给寸头的哨兵：“光荣的任务，去吧朋友。”
哨兵：“我吗？”
说不怕肯定是骗人的，真要是胆子够大，他早就上了。
“不去我去。”他伤了腿的队友伸手来拿。
这下没法，他只能套上外骨骼，硬着头皮往战圈跑。
掩体后剩下的都是负伤哨兵和向导。林皓一枪里还剩一发子弹，想了想，最终没有离开。
将修复完一半的外骨骼穿戴好，寸头哨兵已经冲入战圈：“……有没有人知道这个要怎么用啊！”
没人教过他啊！
“靠，那你到一边去搞清楚先啊！”
用磁吸的哨兵还以为来了帮手，刚给他腾出身位，眼见着机械蛛已经向他扑去，脸都绿了。
寸头哨兵在慌乱中一通操作，也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外骨骼末端的三根触手忽而绷直，啪地刺向正前方。
机械蛛猝不及防被砸的一歪。哨兵还来不及高兴，就见它四条腿弹动，竟沿着触手飞速向他手臂上爬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看着那一口支棱的金属牙飞速放大，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痛恨起哨兵过于优秀的夜视能力。
“闭嘴！”
离他最近的哨兵在他慌乱挥动胳膊之际启动了磁吸，手掌虚握，向后猛拽，将爬到一半的机械蛛拽得腾空而起！
那条尚未修复的触手软绵绵地也被磁吸拉动，以比蜘蛛更快的速度向右甩去，竟恰好甩在了它腹部，和它的身子缠成一团。
好机会！
司无涯反应很快，展开左臂的轻盾扑去，反手把滞空的机械蛛拍到地面，连带着触手一起压制在盾牌之下。
使用磁吸的哨兵立刻改吸为推，不让机械蛛有沿着盾牌蹭出来的机会。司无涯眼神微动，锁定盾牌下发出声音的位置，一刀刺了下去。
“补刀补刀，别急着放手！”举着蛛腿的哨兵没赶上趟，连声提醒三人。
司无涯闻言又扎了三四下，感到盾牌下震动停息，才轻声说：“我打开看看？”
“别，说不定是装死。我们等击杀播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