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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山雨欲来 跑步机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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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艾和路之对视片刻，露出个“那也行吧”的笑容：“到我那儿可是要干活的。”
路之：“要我干什么都听你的啦。”
艾：“行。别反悔。”
路之：“反悔是小狗。”
……
路之：“汪。”
她高兴早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对面的向导脸色看起来比她还差，简直就把“我不想和她说话”顶在了脸上，整个人都在持续性地向外冒黑气。
艾用手头的纸筒敲了一下路之的头：“来不及。”
路之：“嘤嘤嘤那好吧。下班你记得补偿我。”
虽然她也没怎么给人上过课，但教个一年级的学生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即将被教的学生林皓一提出严正抗议：“我不要。”
艾反手就要敲他，林皓一盯着她手里的纸筒，被敲了也不松口，支棱起来的头发活似猫耳朵顶上的犟种毛。
艾心说不行，这个脾气倔，得换个法子，开口道：
“你不想学怎么用黑尘？”
林皓一肯定是想的，没有向导会不对专武心动。
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戏：“那你就跟着路之学。在我能给你找到的老师里，她是最好的。”
林皓一：“你才是我导师，你为什么不教我？”
路之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竟然转换成了劝架的角色。
艾：“我不是教过你了吗？但我是哨兵，你基本是靠自学吧。说实话，你能有现在的进度我都觉得挺吃惊的。但……反正现在有个现成的老师在这儿。”
林皓一：“那司无涯呢？”
艾：“小司？他也是哨兵啊。而且他精神力消耗很快。黑尘练完之后，我还可以顺便带他去做点体能训练，免得出了白塔基本功都跟不上了。”
她说着眼神就开始往天花板上飞，显然思路已经转到了自己的教学方案上。
林皓一：“……”
靠，为什么每次跟她说话自己都这么容易生气。
“那我先走了，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有个盒子，黑尘在里面，用好记得收回去。”艾见向导没有出声反对，自以为解决了问题，把手里卷成筒状的授课要求往路之手上一放，转身就走了出去。
林皓一：“……”
要是他精神体现在在外面，估计已经开始哈气了。
477.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林皓一用鼻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抱臂往身后一靠，是十足的抗拒姿势。
“咳。”路之低头快速的看了一眼教学要求，小声说：“哨兵总让人生气，是吧？”
思路总是直来直去的，虽然也会很可爱，但是读不懂空气时，就很容易让人恼火。
林皓一把脸一拉：“干什么说她坏话？”
路之：“……”
路之：“你这人什么毛病？”
艾不知道自己刚出门两分钟，房间里的两个向导就要开始干架了。她十分乐观地走向了自己的教学房间，信心满满的对司无涯说：“走，带你继续搓沙尘暴。”
司无涯也盲目乐观道：“今天一定有进展。”
两个哨兵兴致勃勃地穿好全套防护服进入了练习室，十五分钟后，司无涯晕头转向地被艾扛了出来。
司无涯：“……老师，我觉得我还能再……”
艾：“不，你不能。”
失去了作为缓冲的小林同学，司无涯连个恢复的时间都没有了，一直往外释放精神力并试图进行操控的后果就是——他用了以往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宕机了。
司无涯软趴趴地被扛了出来，在缓冲室卸掉一身的隔离服，歇了口气，终于感觉脑子没有那么晕了。
“好难啊……”他呆呆地望向天花板，“老师，为什么我感觉向导学起来比我要轻松很多。”
艾：“嗯，因为这东西本来就不是设计给哨兵用的。”
她把两人的隔离服挂到单独的壁橱中，残留在上面的黑尘会自动被吸附走。
“而且你也就和一个向导横向比较过学习速度吧……林皓一他…嗯，也不是很有代表性。不可能人人都像他学的一样快的。”
司无涯：宋娜，我唯一的对标人物竟是天才。
“确实得算是天才吧。”艾看他一脸藏不住事的样子，心想自己的两个学生都得练习一下表情控制，“在我见过的向导里，他学习使用黑尘的速度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不说这个，你缓过来没？我们去做体能训练。”
司无涯一撑膝盖站了起来：“走。”
他怀念不使用精神力的体能训练。
478.
此时在二人的谈话中被称为天才的林同学正在房间里接受单方面的吊打。
路之的教学方式和她对艾的说话风格完全是两个极端，一言以蔽之，极限训练，要么再加把劲，要么被她打死。
对，打死。林皓一终于碰到了一个正儿八经会用精神末梢进行攻击的向导，且这向导的水准火候完全在他之上，精神末梢舞得神出鬼没，不知道已经在实战中袭击过多少个哨兵。
路之一边控制末梢做出连续不断的攻击，一边还不断进行口头输出。
“凝聚，凝聚精神，知道什么是凝聚吗？意思是要像收拢手掌一样攥紧！看看你现在的精神力，80岁老太太的假牙都比你牢固。”
林皓一被她一鞭子抽中，勉强用自己的末梢挡开，嘴上还击道：“现在的假牙都有二十四k钛合金的吧？你那又是哪个老太太嘴里过时的版本？”
居然说她年龄大？路之眉毛一跳，心里那点毛刺的直觉又浮现了出来：“你懂什么？姐款是很受欢迎的，知道什么叫做年上高智女吗？”
莫名其妙被塞了迷之知识点的林皓一：啥玩意。
向导没办法像哨兵那样放出屏障进行大范围的防御。在应对路之的精神攻击时，林皓一只能用自己的精神末梢对冲。
高级点的说法是洲际导弹防御，接地气点就是击掌游戏，一旦漏掉了对方的某次出手，再想要弥补就比较困难了。预判和对节奏的把握都非常重要。
林皓一先前使用这招只有两个结果。偷袭成功；偷袭不成功，补刀。如果补刀也不成功，那就没有再用精神攻击尝试的必要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因此，通常他在短时间内使用的次数不会超过两回。被路之这么压着打了一分钟他还能撑住，已经是突破极限了。
但是极限可没有那么容易被连续突破。林皓一节奏失常，连续被肉眼无法看见的末梢击中，终于无法保持移动，一个踉跄要跌到地上。
他单手扶住桌椅，还要再调整身形动作，却忽然间僵住了。
在他的感知中，路之的精神末梢不再是之前那样强韧的鞭状，而是形成了更加凝实，像是硬质的尖刺，悬停在他额前。
“明智的选择。”路之说，“不算太蠢，还能发现区别。”
林皓一的眼睛缓慢眨动一下。额角渗出些冷汗。
他在此时真正意识到，桌对面端坐着的那个女人是真正上过边界战场的，有这样的能力，无疑可以熟练地夺取他人性命。
“我和你的导师不一样。我对学生可不怎么温柔。”路之说，“嗯，不过看在她的面子上，我还是收敛一些吧。”
479.
“下半身的重心还得稳。你的脚步不是很灵活，在移动过程中很容易受干扰。”
“太依赖自身的条件反射了。动动脑子，观察，做预判。不要等看到出招了再做临场反应。”
“不确定自己能站稳的情况下，少出腿。你看，摔了。”
司无涯趴在地上：体能训练也不好过啊。
再一次被艾分别踢中脚踝和膝弯，他重心偏移，上半身向前倾倒，被艾借力压趴到了软垫上，司无涯摔得露出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他的力量应该是强于艾的，但是在实际交手中丝毫没能派上用场。
艾把右腿从他的肩上收回，用手掌拍他的后脑勺，拍一下说一句：“都、说了、不要、靠蛮力。”
司无涯：“……”
艾：“还练不练？”
司无涯诚恳道：“您能先把我的胳膊松开再问吗？不然我爬不起来。”
艾站起身时，训练室的门从外侧被打开。另一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年轻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艾站在训练台上，看林皓一游魂似的飘进来，笑道：“新老师怎么样？”
林皓一不想说话。
“当然是好得不得了的完美啦！”
路之自夸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她把自己的卷发一扎，跟在林皓一后面进入了训练室。
林皓一看起来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憋住了。艾心想他第一节课估计是吃了瘪，还能坚持来做体能训练，也不容易。
两个向导去练变速跑，爆发力和耐力都得练，这样遇上事才能跑得快，跑得久。
跑步机有五台，两个向导一个最左，一个最右，无声地互相排挤。
艾想了想，指示小司同学去跳障碍物，练腿部灵活性，自己则抓了个平衡球，一跳一跳地挪去向导们那边。
平衡球是粉色的，头顶上长了两个兔耳朵一样的把手，手可以抓着，方便骑球跳着走。
她跳上中间空位，把双腿抬起，仅靠核心力量维持平衡：“两位，相处得怎么样？”
路之：“嗯，勉勉强强吧。姐姐我大人有大量，一般不欺负小孩。”
艾：“那小林怎么说？”
林皓一正在变速跑的冲刺阶段，咬牙吐出个音节：“不。”
艾：“不坏？不错？不赖？”
林皓一：“……不好！”
她明明就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偏要反着来！
呼吸节奏差点被打乱，林皓一赶紧稳了稳心神，听到路之在左侧发出游刃有余的笑声：“你看，小孩。”
林皓一想到她之前莫名其妙提到的年上姐受欢迎论，感觉自己受到了拉踩：“没差几岁！”
艾赶紧调停，伸手在自己和林皓一之间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四岁。”
又在自己和路之之间比划了一下：“也四岁。”
最后一拍手：“等差数列，多么有缘分！两位好好相处吧！”
两个向导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480.
路之暗戳戳地把精神末梢朝艾探过去：“你昨天进了问询室，还用了黑尘，消耗挺大吧，我给你看下状态怎么样。”
艾一个鲤鱼打挺，从平躺迅速坐直，蹬腿往林皓一那边挪了一台跑步机：“婉拒乱摸。”
路之笑眯眯地继续：“检查一下嘛，不要讳疾忌医。”
“小心我用屏障拍你了。”
“那正好看看你屏障恢复怎么样了，有没有漏风。”
艾：“……”
路之：“乖嘛。”
艾：“不要。”
她像个去看牙医的小孩，不管医生多么和颜悦色，都不愿意配合。
路之还要再做尝试，另一个向导的精神末梢悄无声息地从后方绕出，把她的推开，环绕在艾的身后威胁性地上下游动。
路之挑了挑眉，看到林皓一在艾的背后对她做了个龇牙的表情。
路之气笑了：“哈。”
刚刚被打的还不够疼吗？
两个向导隔着艾就又要掐架，艾的指环却在这时亮了一下。她趁机跳下平衡球，露出一脸郑重的表情，接通通讯，边说边往门口走。
原本她只是做做样子，想借机避开路之，但当她听清内容后，脚步却慢了下来，皱了皱眉。
“是，对，没错……不，我想我并没有更多的消息。”
“了解？……你是想从我这儿挖到什么内幕消息？恕我直言，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我的联系方式，但你找错人了。”
“白塔和清河药业有他们自己的发言人。对，不是我，您自行关注吧。”
司无涯从路障堆中跳了出来，两个向导也都摁停了跑步机：“出什么事了？”
“小事。”艾摆了摆手，对学生说，“你们接着练。再过半个月又要月考了，要是你俩成绩太差，下个月就把你们送回白塔去。”
“路之，你跟我出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