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梅开二度 路之笑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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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
于爽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把四个人带回白塔。
这辆车还是她借来练习的，原本要停回专门的位置，现在也顾不得了。她在大门口一拉手刹，四人齐齐下车。
于爽作为驾驶员，并没有晕车。司无涯脸色也还好。反倒是身为向导的林皓一表情难看。
姜姿还以为是车开的太猛，正要给于爽后脑勺来上一下，就听林皓一骂道：“我精神链接被覆盖了。”
司无涯很快反应过来：“问讯已经开始了。”
“什么什么？”于爽跟着两个学弟往白塔里面跑，还不忘八卦，问林皓一：“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和哨兵精神结合了？是谁呀？包分配的吗？”
“……”
“和我们导师。”司无涯替他回复。
“……”
于爽和姜姿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吃到大瓜了”的表情。所以现在是艾军士进了问讯室？学弟急匆匆地是要去劫狱？
“刺激啊！”于爽喃喃道，“我就感觉碰到你们准有大事干。”
她在电梯的按钮上拍下宿舍的对应楼层：“先回一趟宿舍。我的使用券没带在身上。”
姜姿另外选中了爬塔活动室的楼层：“我去拿装备。哪里集合？”
“外骨骼配件室？”
“行。”
四人分头行动。林皓一去帮姜姿取装备，于爽带着司无涯去宿舍。
白塔内部比外面街道上就要热闹多了。除了分散在各个房间里面进行学习的学生，也有不少人已经结束了今天的课业，开始参加自己感兴趣的课外活动。所幸爬塔活动室暂时没有人前来，姜姿熟练的取出了几个带软垫的关节套，带吸盘的手套和简易通讯纽。
两人关门离开，走到门口时，林皓一的指环震动一下，显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消息是默思发来的：“你回白塔了？”
林皓一吃了一惊，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位置共享。他和默思在屏幕上显示为两个小小的红点，重叠在白塔的区域。
林皓一欲盖弥彰的点了退出位置共享。
默思：“？”
默思：“我们下课了，你在哪里？”
440.
“所以……”于爽张了张嘴，“现在我们有六个人了。”
四个向导，两个哨兵。这个队伍配置放出去，不知道能馋哭多少人。
林皓一臭着一张脸：“他们非要来，让他们放哨就行了。”
他本不想把默思和项天戈也扯进来。怎料默思以“感觉你要搞事，不让我盯着的话，我就向秦组长汇报了”作为威胁，硬是问清了他所在的楼层。
“嘛，倒是也没差。就当是我带学弟学妹们来参观了。”
于爽十分心大，用自己的月考奖励打开了休眠室的门：“注意保持安静。计划都分享在频道里了，不清楚的自己点开看。”
他们的计划并不复杂。休眠室的大部分哨兵都是来修复状态的，五感已经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削弱，不会那么容易被惊动。
他们只需要找一个周边无人的角落，或是人少的单间。在附近的哨兵清醒之前，哪怕踩在他们的休眠舱盖上蹦迪，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六人鱼贯进入休眠室，按照原定计划，两两分组，散开三个方向寻找合适的位置。
绕了一圈，还是于爽那组运气最好，在一个双人使用的隔间里发现了空位。
其余四人过去集合，挤挤挨挨地进入了小房间内。
“这是……”
默思刚一进门，姜姿就眼疾手快的将门关上，将房间状态锁定为已满员。
原本设计给两个人使用的单间一下子装进了七个人，顿时有些拥挤。但这些都不影响眼前的景象带给默思的震撼。
两道接近三米的圆柱形休眠舱竖立在墙边，顶端已经接近天花板。管道整体呈银白色，侧面的小半条玻璃舱壁展现出内部的状态：
上下分层的蓝色溶液中，穿着同样银白色贴身衣物的哨兵安静的漂浮其中，微微仰着头，在舱底自下而上灯光的照射下，像一枚凝固的标本。
上深下浅的蓝色光柱透过玻璃被投射在墙面上——哦，现在被人给挡住了，有一半投影在司无涯的身上，把他照得脸泛蓝光。
默思小声：“这不是普通的休眠舱吧？”
“这是清河药业的深海舱。”
于爽也十分感兴趣的观察着面前的景象，叹了口气：“这个很难抢的，可惜这次要放弃了。”相比起来还是去问讯室打卡更加吸引她。
听到清河药业四个字，林皓一和司无涯同时精神一振。林皓一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个空着的深海舱：“这里面好像是液体吧。人在里面可以呼吸？”
“可以的，而且习惯了的话，能睡得很深。就是成本比较高，两种溶液都要定期更换的。”项天戈开口，“含氧量不足，机器会自动报警，把里面的人唤醒。刚上市的时候，确实有人怀疑过他的安全性。不过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过事故，已经是清河药业的招牌产品了。”
其他五人纷纷用“你好了解啊”的眼神看他。项天戈赶紧摆手：“亲戚家有一个哨兵，我在他家里见过，自己没怎么用过的。”
地方确定了，剩下的问题就是要怎么去往上层的问讯室。
按照项天戈的说法，深海舱里的那个哨兵会睡的比在普通休眠舱更沉。即使房间较小，他们也不用担心会轻易把人吵醒。
“但是这房间好像没有通风管道之类的口子。”
林皓一四下打量了一番。墙面严丝合缝，天花板上也没有明显的条纹状气窗。
不过靠近两个深海舱的区域，有一部分是由方块状的隔板拼接而成，说不定能推开。
于爽的经验比他更老道，也锁定了这部分的位置。她蹿上那个空着的深海舱顶，蹲坐在顶部，直起上半身，伸手去够方格状的挡板。
推了几下，她对着其他五人摇摇头：“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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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有很密集的休眠舱，相邻的下面两层是外骨骼相关的练习层，能耗都很大。应该和停放飞行器的楼层一样，上下都有未显示的配电区域，专门应对高能耗的。”姜姿说。
“深海舱也要求至少有两套线路，避免突然断电的情况。”项天戈说，“顺着它的电线找找看。如果有专门的配电层，线路肯定会通向那里。”
思路倒是没错，但如果电线能走，人不能走，他们还得另外找通道。
“电源线可能是从地板下走的，再顺着墙体通到上层。”
林皓一借着深海舱底部的光亮四下寻觅，没有看到裸露在外的线路。要是从地下走，他们总不可能顺着没有缝隙的地板钻下去。
于爽小声说了一句“得罪了”，就在舱顶上伸腿一跨，蹲到了那个有哨兵正在使用的深海舱上。
“我再试试这边。要是不行就换房间。”
她说着，小心地调整了一下位置，一手扶着舱顶，一手去推头顶的方格。
掌心传来一点松动，于爽喜道：“有戏。”
隔板很沉重，深海舱的顶部距离天花板又近，于爽无法直立，半蹲着试了半天，愣是没能成功移动隔板。成果最大的一次也不过是让它往上抬了几公分。
“……”
于爽怒了。她堂堂哨兵，爬塔社现任社长，连个天花板都捅不开，还有什么脸说自己要捅更大的篓子！
司无涯正想自告奋勇进行尝试，就见于爽横身一躺，上半身贴到了舱顶，四脚朝天，双手双脚同时接触到天花板，用力一蹬。
整块隔板被她成功的向上撬起，缓缓向侧面推了一半，露出个勉强能供人钻进去的空隙。
不幸的是，管道里陈年的积灰同时扑棱棱的掉了出来，撒了于爽一头一脸。她没有防备，手脚也没有空档，就这么被迫吃下了全套伤害。
于爽：“……”
小她一届的四个学生想笑又不太好意思，只有姜姿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了起来。
于爽放下隔板，扭头呸了几下，跳下深海舱，灰头土脸道：“笑什么笑，一会你们也要爬。”
默思看了一眼还在往下掉灰的天花板，果断选择了退避：“我觉得放哨挺好的。就让我留在这里放哨吧。”
442.
半个多小时前。
问询室门口的艾：“不是，你什么毛病啊？你没事儿吧？”
路之笑眯眯地把自己的手从她脸侧放下：“怎么啦？进问询室之前先给你加固一下链接。万一出了事儿，我也好及时应付啊。”
适配性这种东西看样子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变化发生太大的改变。她和路之的适配性还是天崩地裂得好。只稍微接触了一下，两人间的精神链接就像通天大路宽又宽。艾感觉自己的脑容量都翻了一番。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路之她的精神末梢精挑细选一番，专门把林皓一连接的那部分覆盖了…！
这就像有百分之九十空车位的停车场，她愣是挑了一个有车的位置，把人家挤了出去，自己占了。
“你…”艾越想越无语，“…你幼不幼稚。”
路之笑容一敛，也不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不高兴？”
艾微微眯眼。她不喜欢这种不打招呼，擅作主张的处理方式。
“那也没办法了，谁让这个链接的主导方太嫩了。”路之看她的表情，立刻又转回了装傻卖乖的模式，“技不如人就是会被替代的。你别生气嘛。”
她一边说软话，精神末梢一边层层缠了上来，顿时把停车场挤了个满满当当，表明自己绝非恶意侵占，是确实需要。
于是艾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在负责问询的那个向导眼里就像是一个裹得密密杂杂的钢丝球外面还套了三层毛绒外套。本来就已经够难应付了，现在还刷满了防御buff。
这人直接气笑了，挺不客气地把问询纪要往桌上一摔：“这就是你的态度？”
艾看他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替代了兆光前来监督的程图南在边上调节气氛：“她之前受伤了。路之向导也是司令专门为她借调来的。”都是合规操作。
“我也是司令任命，既然这活派到我头上，就不能随便应付了事。”这向导斜了程图南一眼。
程图南听出来他在拉踩自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而对艾说：“这位是卢向导，之前主要负责夜间的巡逻活动。”
艾：“……”哦！想起来了。大半个月前爬塔那晚，在常胜后面见过这人。他当时还想跑出来刷脸来着，被兆光拽回去了。
这种人说好听点叫有上进心，难听点就是急功近利。让他来问讯是指不定要出什么昏招。
艾和程图南对视一眼。见他微不可查的对自己摇了下头，心里有数。这趟问询室可能不好捱，程图南会尽力周旋。她也得小心为上。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梅开二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