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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峰回路转转转转 “卑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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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让田医生跟着他们走，没问题啊吗？”程图南和船长站在驾驶室，看着一辆最新被装满的转运卡车缓缓驶出港口。
沙兹在D区海岸线这一块也算是说得上话。双方经过一番“友好交流”，夹子那一伙彩头发的人承诺只开一辆车走，但是要全部满箱，这就把装了1087的车给占用了，之后开回来还。
海晏号上的船医说是有问题方便沟通，跟车被那群人带去了隔壁的港口。
“他是我们船上最擅长和D区人吵架的一个了，”船长说，“让他去争取一下，多少抠点东西回来。倒是你们的...就这么被带走，万一找不回来了怎么办？”
“那就行动失败，继续坐船回C区咯。”艾说。
程图南居然没反驳，还点了点头：“武器总不如命重要。”
潮海生淡淡地崩溃：“...那是我们C7的装备你们当然不心疼啊！”
他心疼啊！
艾直接忽略了潮队长的呐喊：“不过对方居然咬定只开走一车。要是不把话挑明，后面明明还能再来弄个几次。”
“他们这群人能在港口混，也不是傻的，知道不能把这些大商户得罪死。”船长说，“像是我们清河药业，他们就算把开走的一车都吞了，一点都不吐回来，损失也在千分之一往下。属于是知道了膈应，但是又不值得死磕。”
“烦人的吸血虫。”艾小声。
船长看了艾一眼：“想占清河药业的便宜没那么容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他们仓库？”
“迟则生变，今晚就去。”艾说，“听您的意思，还有后手？”
船长没明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321.
夹子那帮人也没傻到自己而把自己的仓库暴露给田船医。到了他们港口，一伙人土匪本性尽显，直接要开箱人工核验。
沙兹在艾的交代下，特意强调了1087里面有好东西，是C区打算给D中区新做的买卖，“你们最想要的玩意儿”。因此夹子那伙人直接就是冲着1087集装箱去的。
可惜当时装车的时候1087是第一个，被装在最里面。他们把田医生和外层装满药品的集装箱卸在港口，1087则上了另一辆小型货车，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田医生无力阻拦，阴沉着脸留在这边等待他们开箱验货。
临近中午，船长收到他发来的消息：“有七成药品被他们以各种名义扣下，剩下的勉强要了回来。但是不给重新装箱，要求我们来自取。”
还能留三成，也不错了。
她回了句称赞，切到另一个频道发言：“刚说的那件事，还有要加入的么？”
322.
C7的通讯员之前就在外骨骼的手甲部分留下了信号发射装置，能长期开机，追踪的信号在上午移动到一个方位后，短暂停留了一个多小时，继而向着更南面的内陆方向移动。
“再往里就是他们的城市区域了。仓库不能在那里面吧。”潮海生忧心忡忡。在城市里动手，和人迹稀少的仓库区域还是有很大区别。
“不，我估计应该是这一片。”通讯员调出卫星地图的实景，放大投屏，“这条路原本是修建的入城通道，要连接码头和城区，但是各家都希望距离自己的码头近一些，导致后半段持续了数年都未能完工，整条路基本已经是废弃状态。”
“走遍的楼盘也受到影响，大部分都烂尾了。现在施工地带边缘空出来一片区域，没有建筑群。路也不好走。如果选这附近的某个废弃建筑当仓库，人靠近的时候会很容易被发现。”
“而且要是他们的人住在城市郊区，可以快速沿着那段半成品的路赶过来——万一就驻扎在附近的烂尾楼里面，支援更是方便。”艾比划了一下位置，“不乐观估计，我们要面对百人以上的武装团伙。潮队有一打十的信心吗？”
我没有啊！！潮海生在心里大叫。空旷地带和有热武器的百人团作战，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方法啊！
“我可以试试。”习羽说。
顾千里不甘示弱：“给我个视野，一个个都给你点掉。”
她那把不离身的大狙这次躲过一劫，倒是成了目前火力最猛的一个。
程图南在潮海生“你们C3都是什么人你能不能管一下啊”的眼神中咳嗽了一声，开口道：“那是特殊情况，一般看守仓库的人也不会太多。他们还要维护自己的港口，到D中区这边持续打秋风...总之，土匪在D区也不好混。沙兹说过自己的热浪在突发情况下，能够随时调动的人手也不过几十人。”
“太好了，一打五，潮队有信心了吗？”艾做鼓掌状。
潮海生：“……”区别很大吗？
“总之，我们等天黑再行动。”潮海生直接忽略艾，把注意力转回那段空旷无人区，“尽量确定大概的距离，等天色暗一些我们去附近踩个点，看看有没有其他掩体。”
323.
情况比地图上记录的影像看起来要好一些。
这片区域并没有显示的那么空旷平整。沙地上有一些稀疏的植被。除此之外，大量的建筑废料散落在这附近。原本要新建的似乎是综合类型的居民住宅，除了房屋之外还带有社区医院和学校。
居民楼距离稍远，建筑密度大，而且面积不够。最有可能被临时用作仓库的可能是医院或者学校——学校有操场，医院有停车场。
如果那伙彩头人没有装备探照灯一类的照明设备，等到天黑，哨兵们还真有可能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几人挤在租来的车里，都蒙着半边脸。C区人的长相在这里还是太显眼，反而蒙脸戴墨镜的造型常见。潮海生装作抽烟，叼了根烟卷蹲在车门边，让其他人有时间看得更清楚。
顾千里是视力特化，这次也被带了出来。潮海生队伍里的枪手小广尚且在找合适的掩体和高点，顾千里却眯着眼睛往天上看。
“小顾看出来什么问题？”艾坐在内侧的位置，视野不好，也就没有硬挤。
顾千里把那双颜色很深的眼睛转回车内，有点迟疑：“天上有东西。”
“你说鸟吗。”小广说，“这附近人少，又有植物，有动物也正常。”
顾千里上手给他指，“那只，看到了吗。体型很大，飞得很快。而且很少停下来，停下来也会站在高处显眼的的地方。”
“是要捕猎其他鸟吧。”小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在找目标呢。”
“那你再看其他鸟。”顾千里说，“——这都直接擦着他翅膀尖飞过去了。如果是被捕食的猎物，正常来说应该远远就掉头跑了？现在却跟看不到它一样。”
艾把小广扒拉开，凑到窗口，向着顾千里指的方向仔细看了会儿。
“我了个，”她勉强控制住伸手拽潮海生的下意识反应，故作自然地摇上车窗，压低声音道：“潮海生！上来开车！那是个精神体，它在看你！”
324.
“卑鄙啊！”潮海生说。
“无耻啊！”艾说。
“人心险恶啊！”顾千里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没有被发现吧。”小广保持乐观。
四人装模作样地把车又往前开了好一段，终于忍不住在车里吐槽起来。
“保险起见，潮队晚上就不要打头阵了。这辆车一会儿也换掉。”艾说，“精神体距离越远，能传回给本体的信息越模糊，现在就希望没有引起他们警觉了。”
“靠，光想着注意无人机了。”潮海生骂骂咧咧，“飞行类的精神体真烦人！”
“往好处想，这也给我们提供了个思路...”艾说，“潮队，你们队里有没有哪个人的精神体是有夜视能力的？最好也能飞。”
潮海生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天才啊！”
艾：不，其实你稍微冷静点也能想得到。
“小顾的精神体，我记得是能飞的，但是没有夜视能力。”艾开始盘算C3这边，“我两个学生的精神体倒都是猫科，实在不行...”
她脑子里出现了一只大型猛禽抓着猫直接上天的动图，打了个哆嗦，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猫冲过来挠脸。
“实在不行就算了。”
325.
C7带来的通讯员正好符合条件。这人姓张，精神体是一种猫头鹰，体型偏小。
飞行类的精神体似乎天生行动范围就会大一些，小张缩在一间少了一面墙壁，四面漏风的屋中，带着耳机闭着眼，放出精神体侦查。
顾千里蹲在他身侧。天色已经擦黑，即使是她，也不太能看清小张的精神体了。她估摸着猫头鹰已经飞出去三四百米，不知道小张还能不能控制得住。
他们十九个人留下了四个继续在船上看守沙兹和阿图斯，另外十五个已经分散埋伏在附近。来的时候怕动静太明显，面包车停在了数公里外，他们趁着夜色摸黑过来的。
现在频道里没有动静，都在等他们这边小张的回复。
过了片刻，小张睁开眼，额头上挂了点汗：“好多精神体。”
“你找到地方了？”顾千里精神一振。
小张点点头，打开通讯报了个方位：“和之前猜的差不多，他们选的学校，自己在空地上搭了个仓库。材料很一般，屋顶是石棉瓦，有风机口，不过进人有点困难。”
“重点是人很多。”小张回想了一下那附近盘旋的、一看就不是本土鸟类的精神体，“起码有二十个哨兵。正门方向有八个人。另外有五人一组的小队在三个方向来回走。更后面建了一半的楼里应该也有人，可能是晚上准备换班的。”
方位其实好找。夜里亮着灯的地方肯定有人。主要是人员分布和行动规律这两个信息十分重要。对方人数是他们两倍，还有火力和地利优势，他们最好找个办法偷偷溜进去，避免正面冲突。
等外骨骼到手，事情就好办了。
326.
频道里安静片刻，艾问道：“小顾，你够得着人吗。”
闻言，顾千里从破损的墙面上方探了个头：“这个距离，瞄准镜够用。但是我怕瞄的时候就被上面精神体发现了。”
“不用打人。”习羽说，“你尽量弄出大动静。把人吸引到一边去。”
“那外围的其他人会不会也跑出来？”
“先不管他们。”
“需要我进到仓库里看看吗？”小张弱弱插嘴，“万一集装箱没放在里面，不就空跑了？”
潮海生应了一声，小张重新闭上眼，控制着精神体向下，穿过屋顶，进入了仓库内部。
片刻之后，通讯器里瞬间传来一声惊呼，潮海生忙问：“什么情况？”
“里面还有人！”小张说。
被发现了？毕竟一只猫头鹰直接穿过屋顶掉下来，肯定不是正常活物。所有戴着耳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顾千里离得最近，眼看着小张从眉头紧锁到逐渐疑惑，最后犹豫着道：“...他好像以为我是他们自己人，看了我一眼就没管了。”
顾千里：“...可能是没啥文化，分不清鸟的种类。”
“看到1087了。”小张不忘正事，“门锁已经被开了。好消息是现在倒出来的还都是药品，他们可能还没掏到外骨骼。坏消息是仓库里的人守在侧门口，如果趁巡逻人员空挡跑侧门，一进去就会被发现。”
要进去其实就两条路，正面强冲或者偷偷进去。正面是不可能正面的，偷偷进细分一下，爬屋顶通气口，走侧门，挖地道。最后一个时间不充裕排除。通气口可能会卡体型。
原本让顾千里在正门吸引住注意力，他们趁机走侧门，算是个比较稳妥的方法。现在门内还有人，除非能连带着一起引走，否则一进去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比正面冲还惨，直接被包围。
遇事不决问领导。艾dd程图南和潮海生：“快想办法，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