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夜行准备 “我没问题 ...
-
767.
看到艾孤身一人从那条狭长的通道内折返走出，方行立刻就知道他们已经选定了位置。
老实说，这个宫殿并不算是一个太好的选择，能起到遮挡作用的障碍物并不算多，游客的行动也较为缓慢。
但他还是按照计划，转身走向最近的机器人：“不好意思，我刚刚发现自己好像把存有指环的字条给丢掉了，能帮我发个广播找一下吗？”
在他这边正在占用机器人视野，开始登记自己曾经去过那些地方的同时，艾也已经找到另一台机器人，声称自己和同伴走散，将它引入了通道中。
两人的行动卡出了一个微妙的时间差。方行那边的登记尚未完成，机器人尚未被占用，因此另一个机器人并未进入戒备模式，成功地被艾引走。
方行的余光看到一人一机进入狭长的通道，耳边又响起机器人礼貌的问话：“先生，请回忆一下您刚才经过的路线。”
“哦哦，我想想……其实我们今天早上出发还挺早的，本来是想去东面看朝阳殿，听说太阳正好挂在那边窗框上的时候，会和太阳纹重合，特别值得打卡纪念……”
“但是没想到今天来的人这么多……唉，其实我们应该早些准备的。毕竟大家都知道明天就不开放了。而且今天来说不定还能见到一些大人物呢。很多人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吧……”
机器人：“……”
方行像个健忘的老人一样絮絮叨叨地讲述起来，机器人屡次想要出言打断，“先生”二字刚一出口，就被方形密集的废话冲刷到一边。
根据他们之前的判断，机器人同步非紧急信息的时长大约在五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保险起见，他得一个人说单口相声说满5分钟。
最后悔没有好好练口语的一次。
林皓一所在的L型过道虽通向侧面的房间，但那房门却是锁着的。除了墙壁上悬挂的一些画作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参观的地方，因此进入者本就寥寥。
他背靠墙面，听到滚轮在地毯上摩擦的声音逐渐靠近，另有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跟在后方。
林皓一略有些紧张的捏了下领口，在心里把计划复盘了一遍。
机器人在进入过道时已经接管了顶部的摄像头。林皓一抬头在摄像机的视角扫向自己的同时快步走出转角，结结实实地和机器人撞了个满怀。
“啊，抱歉……”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机器人后方的艾闪电般抬手，一小片黑尘挡在了摄像机之前，屏蔽了高处的视野。
机器人条件反射就要发出警报，脑袋上的红光狂闪了一阵，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切断了。”林皓一松了口气。他刚刚趁机在外壳上拍了一下，用黑尘报警器线路切断。
“很好。这样一来，就算外面的人发现这边摄像头黑屏，大概率只会以为是这台机器人在接管的同时发生了碰撞，一时半会没法解除权限。”艾说，“它已经扫到了我的脸。我们还剩下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她从衣服上扯下一小枚“纽扣”：“不想三分钟后被追得满地乱窜，就赶紧一起找找接口在哪。”
768.
“因为东面的人太多，我们又打算去西边看看……哦，这个我刚刚好像说过了。但我们没有来得及进入西边的宫殿群，就在路上听到有游客说，正中间最值得一看……”
方形感觉时间无比漫长。在指环被收走的现在，他只能靠默数自己的心跳来进行大概的计时。
好消息是拐角的通道里没有响起警报声；坏消息是目前还没有看到艾或者林皓一从那里面走出来。
这意味着他的拖延还要继续。
“……毕竟今天人多，原本能参观的行程恐怕又要被压缩。我们就想，那不如就先去最出名的地方，也不算白来。”
艾将机器人掀翻在地。刚刚它朝自己猛冲过来，差点撞倒自己后跑出过道，现在四脚朝天，被两人按着，迫不得已安分了下来。
它的屏幕上亮起一行字：警告，三十秒内不放手，将会启用电击。
“这应该是防止偶然碰撞伤人的情况。”艾说着，伸手在机器人平滑的外壳上一通摸索，“快快快我们还有三十秒！”
最常见的借口应该是充电处，然而十分可惜，白沙宫的机器人似乎采用的是电磁感应充电，并没有明显的接口。
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它外壳给卸了...但那样动静恐怕不小，想要装作意外损毁可没那么容易。
方行牢牢卡着面前机器人的视野，不让它越过自己看到后方的狭长过道。也许是终于被他突破了底层代码，机器人强行中断了流程，屏幕上显示出“正在为您处理...”的一行小字，拒绝再听他废话。
“那两个人还能不能好了...！”方行在心里叫苦。
一旦进入同步流程，这边的机器人会立刻注意到自己的队友处于被占用的状态，将不再理会旅客的求助，开始强制巡查。
到那时，它第一个要去的肯定就是摄像头出问题的位置。两台机器一同步，他们的潜入计划将全面泡汤，
方行已经开始思考扑上去能阻拦机器人多久。
与此同时，过道里面的两人也难免有些紧张。
“把他放出去，我们重新找个宫殿尝试一下？”林皓一问，“它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你先放手。”艾语速很快，“退远点，到监控第一时间照不到的地方去。”
“警告！警告！十秒倒计时！十.....九.....”
她和方行都已经被扫了脸，如果不能把权限覆盖的指令植入进去，一会儿就会被叉出去吃公家饭了。这时候能捞一个是一个。
林皓一：“我这就把它壳子给拆了。”
小林向导油盐不进，硬要共沉沦。两人快速又把机器人看了一遍，连底部滚轮也转着圈看了，还是没有收获。
倒计时已经到了五秒，刺目的红光高频闪烁。
林皓一骂了一声，在那闪烁的显示屏上猛砸了一下，像是打算从这里下手将机器人拆开。半张脸宽的电子屏震动，似乎连倒计时都卡顿了一瞬。
艾已经将黑尘伸向外壳，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先把此机器人大卸八块，却见机器人脸部的电子屏被砸得...斜了一点？
她几开林皓一，伸手扣住翘起的缝隙，硬是把屏幕掰得翻转过来。
只见翘起的侧面赫然有一个接口！
艾大喜过望，不顾机器人有气无力的电流声抗议，直接把手里那枚“纽扣”怼进了接口处。
769.
也许是方行纠缠太久，边上定点站岗的保安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他在心里给自己捏了把冷汗，却还是在机器人移动的时候一个横跨，继续严严实实地堵在它面前。
“等一下，我就是想问问这个字条丢了我还能领回自己的指环吗？”
“请您让开，我现在必须开始巡逻了。”机器人换了个口气，冷冰冰说道。
方行心里一沉，知道对方即将开始信息同步。
就在他不动声色地后退，打算先拉开点距离方便跑路的时候，一位身穿制服的保安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您有什么事？”保安说，“找我们也是一样的。”
方行心里大叫早知道不应该注射药剂，不然也不至于连对方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他正要说话，就见机器人扭头，蓝光闪烁的电子屏冷冰冰地对准了自己。
坏了...！不会要电自己吧！他记得艾说过这些机器人也有武装...！
蓝光闪烁了一阵。在这漫长的零点五秒内，方行已经选好了三条逃跑路线，机器人的声音却终于响起：
“您的需求已经发布，有结果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方行：“......”
他转了半圈，看到艾从过道里探出个脑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我没问题了。”他真诚地对保安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眼看方行脱身，艾重新走回过道，有点无语地指了指被林皓一摁在地上的小机器人：“它还没好？”
小机器人插着微型硬盘的屏幕上电光闪烁，仔细看，竟像是一朵朵连续绽开的礼花。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明晃晃的加粗大字，写着“欢迎您来！”
“谁让你拷的是清河药业的底层代码。”林皓一也很无奈，“它又没有从脑袋上给你放烟花的功能，只能闪光了。”
“...原彻那边只有覆盖的功能，覆盖的内容还要我们自定义...哪里来得及，只能找个现成的了。”
艾蹲下去，费了点力气把这位机器人扶正，随后拔下那枚纽扣状的硬盘，再把它的显示屏拍平整。
“去吧，好人。”她笑眯眯地在机器人光滑的脑门上搓了两下。“去告诉你的同伴们，我们能畅行无阻。”
670.
之后的事情就要简单很多。
宫殿内的区域要么由人工巡逻，要么由机器人负责，要么是交叉看守。现在其中一环已经出现漏洞，三人浑水摸鱼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几天以来，这竟是唯一一次真正算得上“旅游”的时刻。
三人就像是普通游客一样消磨到散场，直到宫殿的广播开始通知游客按时离开，三人才趁着人流变得规律之前，进入了由机器人，或者说电子监控负责的区域，默默蹲守。
在不对游客开放的宫殿房间内，随着先推移，窗外的光线逐渐昏暗。房间内并没有灯光亮起，只有四个角落的摄像头闪着红光。
已经取回了指环的方行看了一眼时间，对艾说：“距离六点还有二十分钟。”
守卫们即将开始全面巡查，避免有游客滞留。原本在宫墙附近巡逻的队伍分散，正是他们翻墙的好时机。
隔离了南北面开放区的宫墙目测将近十二米，厚度也在八米开外，徒手攀爬根本没法成功，而装备又不可能通过安检，堪称一道坚固的屏障。
但拦不住带了挂的人。
从孙大志那儿缴获的黑尘已经被艾和林皓一均分，靠这个，他们就能在没有其他装备辅助的情况下越过宫墙。
三人将冬日厚重的外套随意脱在空房间的地面上，露出贴身穿着的深黑色作战服。
两个哨兵开始活动手脚。虽然这种特殊材质的作战服能在保持轻薄的同时具备良好的隔绝能力，但即将入夜，冬季的温度依旧不容小觑。
这三套衣服是从沙兹那儿薅来的，价值不比成套的热武器低。艾知道武器过不了安检，索性换了这个。
她将封存有z药剂的小型晶状体纳米修复液分给林皓一和方行。方行接过后，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现在我们要去闯一个中心区的权力中心，但我们甚至连把匕首都没有。怪刺激的。”
“放心吧方队，我们小林会保护好你的。”
艾蹲下去，给林皓一调了调靴子的松紧，把关节处的绑带放松，小腿和脚背处的扎紧，免得影响灵活性。
调整完后，她在向导的小腿上握了一下，说：“安全第一，知道吗。”
“嗯。”林皓一说，“你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夜行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