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游客 林皓一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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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被送上桌之前，阿图斯趁着包间内没有其他人，问多利亚：“你从白沙宫里出来，那位小公主不会管你吗？”
虽说两人的结合关系纯粹是出于利益考虑，安娜·卡列图斯也不过区区D级，但大部分的哨兵都天然对自己的向导拥有非同寻常的占有欲。
安娜似乎并不属于其中。
“她才懒得管我——不如说她现在还有更需要自己操心的事情。”
“是吗，他能有什么操心的事，佩利安不是都已经回来了吗？”
前段时间佩利安前往c区，安娜一个人独揽政务，倒是确有可能忙到顾不得多利亚；但如今佩利已经回到D区，大事小事他都能帮着拿主意，安娜·卡列图斯还有什么腾不出手的地方。
多利亚小小的嘁了一声：“就是在操心那位大向导。”
阿图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并没有再主动追问。
包间的房门在此时被人恰到好处的敲响，适应生用托盘端着三人点的饮料走了进来，将盛有冰块的杯子分别送到三人面前。
多利亚已经被阿图斯勾起了谈话的兴致。她转动了一下酒杯，杯中的球形冰块和玻璃碰撞出轻微的声响。
“你们应该都知道佩利安在白沙宫里有自己的居所吧？”她说，“当初安娜特意分给他的……当然，他自己也有宅邸。”
“这次回到D区之后，听说佩利安指礼节性的去见了安娜一面，就回到了自己白沙宫之外的住处，并且开始称病拒绝安娜的召见……”
“这可让我们的小公主焦虑到不行呢。”
“他生病不是常态吗？”孙大志说，“一年365天，有300天都身体抱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没这么简单。”
多利亚用手指沾了点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黑色的桌面上画下一个雪花图案。
“这是白沙宫原本的布局，呈雪花状六边形。如果我们坐在这家店的窗边位置的话，现在就可以清晰的看到。”
她又在雪花的西南角点了一下，“九年前收复等待重建时，安娜·卡列图斯让佩利安选一个侧殿，以后常住陪同自己。”
要知道白沙宫历来都是王室直系的居所，从来没有外臣得以长期入住。就算佩利安本人在收复D区这件事上做出的贡献再大，安娜的举动也惹来了不少非议。
“那位小公主的身世本就很难被证实，一时间怀疑她是佩利安台面上的傀儡这样的流言穿得满街都是。”
“佩利安当然拒绝了，表示自己血统不符合条件，只想要回自己原本的宅邸。”
“于是在白沙宫的重建修缮期间，安娜就要求把白沙宫单独拓一条路去佩利安门口，并将整个重心往南面偏移……这朵雪花朝北的那一半，基本上依旧是废弃的状态。”
“双方妥协之下，佩利安在白沙宫西南角选定一处偏殿留作自己住处。北面的宫殿被修缮后，对外开放，展出一些战乱中被就地保存，或是后续寻回的器物，收点门票费。”
“所以说，佩利安住在白沙宫内是一个双方都默认的结果。”
“我怎么记得……差不多五年前，佩利安好像也离开了很久。”阿图斯说，“反而是我们港口那一块总听见他的消息。”
多利亚和孙大志脸上同时有微妙的表情一闪而过。
“那年东灯节期间，白沙宫起火了。”多利亚避重就轻，“起火的偏殿距离佩利安的住处比较近，修复施工的的时候会打扰他休息，他就避出去了吧。”
这理由给得牵强。如果真的只是如此，换另一个宫殿住反倒方便。就算要离开，也不至于跑到海滨去。
阿图斯心里门清，这其实算是佩利安表态的一种方式。
...升级版本的离家出走。他在心里吐槽。
“所以现在，这两个人都没在白沙宫。”多利亚抿了一口杯中酒液，忽而抬头笑道，“说起来，你们要不要趁机进来参观？不收门票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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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去了，腿不好走。”孙大志拒绝道，“你们走的时候把我账结了。”
“你呢？”多利亚问阿图斯。
无论是追忆往昔还是画待遇大饼似乎都不能触动阿图斯。也许更接近权力中心的机会能为她打开缺口。
阿图斯问：“能进主殿？”
和平时开放的北面不同，位于中轴线偏南的主殿严禁外来人员出入，倒是有一看的价值。
多利亚迟疑一瞬，还是说：“可以。”
阿图斯点点头，算作同意。
时间太早，店里的材料还没准备齐。孙大志点的几份小食等了许久才陆续上齐。阿图斯被逐渐复杂起来的气味袭击，加上他和多利亚已经喝得差不多，便起身准备离开。
“你真不走？”阿图斯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收回口袋时，随口向孙大志确认。
孙大志摆摆手：“不送。”
多利亚拿起脚边的手提箱。自收到它起，她就没让它离开过自己的视野，此时也是谨慎地护在身前。
两人并肩离开，进入电梯后，阿图斯忽而说道：“靠近C9那边的雇佣兵团也散了大半。现在路上关口落在几个不知名的势力手里，你有什么消息吗？”
多利亚还在思索要如何劝服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不知名的势力？他们怎么抢到手的...你又是哪里来的消息？”
她紧握着箱子的把手，脸上带出点不耐烦的神色：“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边境区域的情况不怎么影响得到中区。”
“......”
阿图斯没再说话。多利亚总想着借由他们以前的经历来软化他的态度，然而她自己却没意识到，和过去相比，变化最大的人就是她自己。
白沙宫的安检非常严格。即使是北面的开放区域，想要进入参观也至少需要提前一周进行预约，并且提供给各种证件以便核实身份。参观时不允许携带大的行李，需要过二及以上个安检，部分宫殿还要将指环寄存在外部。
不过有多利亚带路，阿图斯自然免去了这些程序。他们直接绕行，从南侧进入。
通过了无人的寂静园林区域，多利亚一路将车驶向核心区域，直到前方被高墙阻拦。
主殿区域被墙体隔离，可以行车的大门常年关闭，只有少数几条通道可以进出，都被卫兵把守。二人下车步行，即将步入通道时，阿图斯被拦了下来。
“这是我的客人。”多利亚说。
“请出示证件或邀请函。”领头的卫兵一板一眼道。
多利亚面色沉了沉。反倒是阿图斯，丝毫没有被拦的尴尬，好整以暇地四下张望。
通道的尽头是一条通往主殿的路，两侧是丛生的灌木，包围住更边缘的落叶乔木。十二月底，这些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十分干净，黑色的树枝扭曲地伸向天空，像一只只祈求的手掌。
他没去听多利亚如何和那些卫兵争论。尽管曾有不少人打趣以他这种事多腔调，更应该投胎在哪个高门大户，但阿图斯自己清楚，当雇佣兵的人大多没什么好出身。
以他们的身份，放在以前，别说白沙宫的主殿了，恐怕连最外侧的园林都看不上一眼。
“他们答应可以让你进去，但是时间只有一小时。”沙拉曼终于结束了扯皮，和他传达最终结果，“但是会有卫兵跟着我们。”
阿图斯耸耸肩：“无所谓——我又不是真的要做什么。”
他们走过没有落叶的道路，白沙宫的主殿就在眼前。
按照如今的眼光来看，这座宫殿算不上多么高大，但整体线条简约流畅，又在外侧的廊柱装饰了大量精细的雕塑，将华美和大气融合一体，足以撑起整个宫殿群的气魄。
“主殿其实不是掌权者起居的地方。”多利亚说，“...我之前也以为他们会住在这里。后来才知道这地方通常只做仪式用，或者接待重要来宾。外面那道常年闭合的正门会在需要的时候为人开启。”
当年D区给令作我授勋时，这扇大门曾经开过一次。载着年轻哨兵的车从中驶过，还在修复中的主殿被残缺的雕塑环绕，令作我在面目不清的神使们注视之下进入主殿，得到D区授予外者的最高荣誉。
大厅的穹顶呈现出一个规整的圆形，四面分布有多条弯曲的帆拱分散承压。
穹顶绘制有整面的彩绘，在接近人所站立的地面部分延申为立体。手、脚、翅膀和裙摆从画面中伸出，仿佛画中的神使从高处显现，宽宏怜悯地垂视这人间。
“这些都是后期仿造的。”多利亚说，“我听说壁画的部分因为难以短时间内拆卸，侥幸未被破坏。但雕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如今看到的都不是原装。”
她指了指最低处那个一手提着天平，一手向下做接引状的塑像：“听说原来这些天平乐器都是纯金的，当初直接被人敲走了。 ”
阿图斯嘴角一动：“很务实。”
毕竟祈祷不能填肚子。
主殿毕竟启用得少，虽然漂亮，也少了点人气，走马观花地游览一圈，很快就结束了。几人走到上层的窗台边，上午的晨光穿透冬日的云层，将四周景色照亮。
“怎么样，还不错吧。”多利亚说，“稍微换个地方也不错。越靠近中心，机会越多，一步顶的上十步。你要不要考虑......”
“怪不得孙大志不来。”阿图斯说，“他应该不怎么喜欢这地方吧。”
“......”
多利亚沉默。孙大志还没去C区的时候，确实不喜欢来白沙宫。唯一兴高采烈的一次就是五年前来放火，还趁乱点了攻击安娜·卡列图斯的烟花。
“我也不怎么喜欢。”阿图斯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身后守着的卫兵，“这里的看守太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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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刚刚那个卫兵好像在看我。”方行摸了摸胳膊，把那种毛毛的感觉搓下去。
“你的错觉。”艾说，“放轻松点，朋友。我们现在只是游客。”
方行：“好吧，说实话，我希望我们能一直保持游客身份。”
艾装作没听见，伸手一拉快要游离到队伍外的向导：“别乱跑。”
林皓一：“...人太多了。一会儿到我们的时候我再过来。”
艾想起他之前在白塔上课的时候都会找角落蹲，还因为人多不吃食堂。环视了一圈周围乌泱泱的人群，艾还是没松手：“这么多人，一会儿找不到了。”
林皓一脸上透出一丝丝的生无可恋。
自从抵达热浪后，时间又过去了五天。三人已经把白沙宫的地图各自熟记脑中，只等着现场实地勘察。
也许是年关将近，游客人流量一下子增多，入宫的通道又有限，北面的开放区一大早就开始排队。
林皓一躲过隔壁队伍挤过来的背包，把自己贴到艾后面，看起来想把脸塞进她帽子里。
艾就这么身上挂着一条向导，跟随队伍缓慢向前移动。周围声音嘈杂，但为了不引起注意，她和方行都没有佩戴白塔的专用耳罩。
方行已经提前注射了小剂量的Z药剂，至于她......
林皓一用手指碰了碰她耳垂，小声问：“听力还要调低一点吗？”
“维持这样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游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