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源头 林皓一没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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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和林皓一没想到事情经过居然是这样。这事严格说起来还真不能算在艾头上，倒不如说是她被人给利用了。
“但违规堆放易燃物品确实危险，我在那之后已经诚恳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毕竟她确实是打算遇到追兵要放火的，也确实拆了压缩能源。当然，也切身体会到了玩火自焚的风险。
“那你后来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不知道。”艾说，“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疗舱里了。具体情况也没人告诉我。后来就被家里人连夜送回C区，回白塔读书了。”
经此一遭，除了防火意识有极大提升后，艾从此一直注意锻炼自己的听力分辨能力和屏障防御。如果分辨能力再强一些，就不至于错过关键信息；如果屏障放得够快，也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任人宰割。
人总是吃了亏才会长记性。
她不是没有想过打听自己是怎么被送出来的。但当时家里人都受到惊吓，在她被送回来躺尸的这段时间，同辈的兄弟姐妹全被打发来轮流带她玩，极力避免她想不开再去找点刺激的。
有个爱玩极限运动的表姐还开玩笑感谢她替代自己成为反面教材，现在家里人都觉得她爱好挺保守的。
艾也就不好在长辈面前多提这事，以至于自己是怎么被送到清河药业手上的，她也毫不知情。
但白沙宫这个地方，她估计自己是避不开了。
宁不还留下的记忆中，令作我在倒下的视角看到了一幅画。正常挂起的画，在人躺倒在地时通常是难以看到全貌的。然而那副肖像却因为挂得低，依旧从人群缝隙中显示出来。
画面中的人长裙赤足，正是艾当初在偏殿中迎面相遇的那副等身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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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也吃了，故事也听了，方行犹豫着举手：“我能申请回去了吗？”
现在这站点属于C8，他又带了管制武器，来的时候是乘艾的飞行器，现在想回去，就不太容易了。
“别啊。”艾笑眯眯地，“我们的好同志路之向导因公受伤，我们总不能把人丢在半路吧？你给常老大说一声，他会同意你晚点回去的。”
方行有一种要被人卖了的危险预感，赶紧打了个哈哈：“我看您也用不着我...”
“当然用得。”艾说，“我有一半立场代表实验室，而你，纯正白塔人。这次出事难免让C9C10那边对中心区有意见，你最好当代表过去说明一下情况。”
“......”
她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方行一时被唬住了。见他思索片刻，果真开始给常胜发消息，林皓一不由得看了艾一眼。
“你也有任务。”艾看出来他对那个D区的网站感兴趣，索性把指环摘下来递给他，“注册账号比较麻烦，直接用我的好了。别随便发言啊。 ”
林皓一接过她的指环就往自己手指上戴：“需要我注意什么消息？”
艾耸耸肩：“大海捞针，和外骨骼专卖店，佩利安·克维尔，还有C区有关的消息。现在线索有点散，我也说不好——你塞不进去别硬塞，一会儿卡住了。”
林皓一闻言快速背过身去，用右手捂住了左手手指，不让她把指环拿走。他一旦开始耍赖，艾拿他也没办法，只能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转而继续找秦勤问情况。
林皓一这才松开手，点开了投屏。刚才一番摸索，页面已经回到了默认桌面。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按照类别聚族而居，看起来没怎么被打理过。
林皓一扫了一眼，正中间的图标挂着一个红点，显示关联设备的更新已经同步。在看清那个文件的标题时，他忽然定住不动了。
那文件下挂着的名字是《白塔结合申请递交指南》。
他心脏狂跳起来，偷偷摸摸点开文件，想看看艾都写了些什么。
文档的右侧栏弹出个编辑记录，显示艾在一天前浏览了这份文件，并且大笔一挥批注道：
“麻烦，懒得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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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一：“……”
他早该猜到的，毕竟艾一直对文书工作敬而远之。
三人默默地在这餐厅的包间里各自刷了一会儿投屏，常胜那边果然还是勉为其难地同一方行前往边境。但他确实缺人手，让方行确保路之回到白塔后立刻返回C3。
晚上还是艾带人找了间接待哨兵的高级旅店。方行有些不太好意思蹭吃蹭喝，但艾表示她肯定不会亏待自己，要是方行想自己出去另找地方，路程上还要多花时间，不如住一家。
然后方行感动地看着她开了两间房，他一间，艾和林皓一单独住另一间。
方行沉默片刻：“我以为我们两个哨兵住，或是我和这位男向导一起住，会比较...常规？”
艾从柜台上拿房卡的手一顿。林浩一基本上每次出外勤都跟他住一间，他都已经习惯了。
“你要单独住吗？”艾非常民主地征询林皓一本人的意见。
林皓一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艾点点头，把卡递给方行，“我们不追求常规。”
方行：“......”你们是靠读心交流的吗。
“明早八点餐厅见，吃完饭去把路之带上，直接出发去西面边境。”
在孙大志体内尽职尽责工作着的纳米机器人们已经传回了信号。他同样正在往西面移动，估计是想要从陆路进入地区。毕竟列车停站时已经开出了将近三分之二的路程，再折返从C7借道更不现实。
好消息是，对方应该还没渗透到跨境空运。孙大志的移动速度不像是乘飞行器。毕竟海关会比较严格。”
另一个好消息是，在c区提供帮助的这伙人和孙大志并不十分团结。如果孙大志把自己身上疑似做了手脚的情况透露给他们，艾现在就不会这么顺利地得到他的移动路线。
他应该伤的挺重。只想着赶紧离开c区，顾不上后续隐患。
临睡前，艾再次确认了一下孙大志的方位。对方堪堪停在边境线附近。也许等到明早。他就会入境地区。进一步帮艾寻找到事件的源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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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了一架，活动量挺大，艾入睡很顺利。第二天一早出房间时，林浩一居然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还在浏览昨天那个论坛。
“看出来什么没有？”
艾接了杯直饮水挪过去，手肘支在沙发背上，越过林皓一的肩膀看向投屏页面。
然后就发现他在看整个网站里唯一一条和自己相关的帖子。
艾忍了忍，还是伸手捏了他脖子一下：“能看点有用的吗？”
林皓一给捏得往前蹿了一截，无奈地抬手捂住后脖颈：“是在看。”
他侧过身，把投屏中的记录展示给艾：“你看这里，有一条被折叠的消息。我研究了一下，因为这个论坛比较...落后，想要删除发言，就得联系版主或者发帖人操作。”
“论坛里有些任务报价的帖子，为了防止翻脸不认人，就算删除发言，ID还是会保留，只是发言内容会被折叠，后台还能恢复。”
艾看了看那个挂着“TD”的账号名，摇摇头，“我没有印象。只是一条被删除的发言，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她那条火烧王宫的帖子当年也算热帖一条，和佩利安有仇的和纯看热闹的纷纷来打卡围观，也亏得林皓一能从里面单独拎出来这个折叠评论。
“内容不是重点。”林皓一退出这条帖子，转而切去了宁不还的那条比命长打卡贴，“这个id，在宁不还的帖子下面也有发言。”
这也不算很罕见，毕竟爱凑热闹的人到处都有。艾这么想着，就见林皓一找到了TD的评论。
内容平平无奇，但发帖时间很微妙，是东灯节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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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一说：“我对比了一下时间，TD在宁不还这边的评论，比你那条帖子的发出时间还要早了差不多十分钟。”
“会是巧合吗。”他仰头问艾，“过去一年，在宁不还这边打卡的人已经不多了。”
如果不是巧合，那这打卡的时间点……对方很有可能是在冬灯节现场的人。
而且还知道宁不还和艾的关系。这在D区就相当罕见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艾皱了皱眉。她在看自己的帖子时总有一种尴尬感，而且把重点放在了评论本身，竟没注意到过发言时间上的问题。
“不知道关师傅能不能搞得定这种网站……我们这情况，可不好联系版主啊。”
艾从林皓一手上把指环接了回来，“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林皓一摇头。
有一条线索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艾把杯中清水饮尽，夸道：“很厉害，亏你能在那么多条回复里锁定一个账号。”
林皓一没绷住脸上的表情，露出点笑意：“还有呢。”
艾福至心灵地意识到这是因为自己昨天夸了路之两句，所以他也不能只被夸一句。
还挺会攀比。她伸手在向导的嘴角戳了一下：“还好看。”
在林皓一把自己憋红之前，艾直起身说：“快八点了，去吃饭，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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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形看起来休息的。比较一般。虽然这旅店为哨兵提供服务，隔音做的不差，也有基础的辅助设备，但毕竟和白塔还是不能比。
更何况他们队伍里的这个向导……
林皓一知道自己职责所在，礼节性询问：“需要我帮你做个简单的疏导吗。”
殊不知当初关关被他疏导得从台上滚落这件事传播广泛，他已声名在外，像方形这种想来向导课上蹭书导的哨兵们早就口耳相传，今年有个新生疏导特别痛，注意绕着他走。
方形头摇成拨浪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
林皓一本也就是客气客气，闻言转身就走，去向导食物自助区取了一餐盘东西回来，先往艾面前一放：“要吃什么自己拿。”
艾最近还在和自己的感官磨合，虽然有些意动，却还是克制道：“我吃哨兵饭就行。”说着拧开吸寡淡无味的营养糊包装，只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他餐盘里看。
林皓一挑了几个味道淡的品种放到她面前：“少吃点，没事。”
方行欲言又止，又听林皓一很自然地说：“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很精确地微调五感。”
不然她爱吃多少吃多少。
方行呛住了。起码得精神结合才能调五感，这已经超出普通队伍的行动帮助范围了。
“你们……”他心想怪不得这两人要住一间呢，原来是这种关系？
后半句话还没出口，艾的指环闪了起来。她放下筷子上的蒸饺，点开投屏，竟是潮海生发来的通讯。
这么一大早有事找自己？艾点开接通：“喂，潮队？”
“小张醒了。”潮海生单刀直入，“佩利安的那个助理在昨天跟着他一起离境了吗？”
艾愣了一下：“你说多利亚？”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是在昨天返程，只不过佩利安在更早之前已经先行离开，只剩她一人留在白塔中模糊时间。
艾看向方行，方行点了点头：“昨天离塔出境了。”
“她有什么问题？”艾问道。
“小张醒来之后接受了塔里向导的问询，我们发现他被人下了精神暗示。”潮海生语气沉重，“是当初在D区冷库，他把精神体放出去探路的时候。有高等级的向导搅碎了他的精神体，并借此留下了缺口。”
所以小张醒来后并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现在想起来了？”
“确切的说，是我们的向导在治疗时看到了。当时在通道另一侧的旧冷库之中，除了格斯那一伙人，还有个金棕色长发的女人。就是佩利安带来的那个助理。”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