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算你倒霉 无形的屏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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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
响彻整个驾驶舱的碰撞声中，驾驶舱车体似乎都倾斜了一瞬。铁轮和轨道发出刺耳的摩擦，但更令人牙酸的声音随即从驾驶舱的上方响起。
刚刚被撞得向下凹陷的金属顶棚被人硬生生扯开，副驾驶的惨叫又高了一个八度——他从空隙中望见了一张女人的脸。
“别喊了！”孙大志受不了这人对自己耳朵的折磨，终于下定了决心，收紧手指就要拧断路之的颈椎。
一道人影从上方急坠而下，然而比她的拳头更先到达的是黑尘的斩击。早在艾用噪音攻击这位S级哨兵的同时，她就趁他分心，先把黑尘埋到了他脚边。
孙大志骂了一声，迫不得已松手后退。他的屏障已经用于阻挡左右袭来的攻击，若是他不退，下方的黑尘就会直接削断他的双腿。
来人似乎早就料到他的选择，佩戴有外骨骼的一拳不偏不倚，正好砸向他的面门。孙大志抬起自己黑色金属所铸的左臂，与她的拳头悍然相撞。
两道刺目的蓝光同时亮起，又快速熄灭，艾整个人借着力道滑了一下，直接掠到了路之身边。
孙大志捅的那一棍不但刺穿了路之的小腿，还没入后方车厢半寸。艾的脸色一下子沉了，却见路之在急喘了几口气之后开始整理自己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长发——到这个时候了都还要在她眼前保持个人形象吗？你的腿还在流血啊？
“瞧你吓的。”路之笑道，“姐姐我之前在C9受过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
“......”
艾在她嗷的一声惨叫中，把棍子从墙壁上拔了下来。
“还不能从腿里拔出来，可能会大出血。”艾说，“你自己捂着，我先把人打了。”
“嗯。”路之点点头：“记得拿你的小费，外卖员。”
670.
孙大志也有段时间没正经和哨兵交手了。但他听那女人颇有点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不屑地轻嗤了一声：“力气不大，口气不小。”
艾看了他片刻，像是终于把两块拼图对上了号：“火场里的也是你？被失控的B级追得满地乱爬，然后被压在了外骨骼山下的‘无辜群众’？”
他的声音和之前从沙兹那边拿到的通话记录十分相近。
路之忍不住笑了：“我就说他很会装孙子！”
孙大志额角的青筋蹦跶了一下：“我倒是挺惊讶你们到现在也没抓到我，看样子白塔不过这点水平。”
“这不就来抓你了。”艾打了个响指。
孙大志忽觉左臂一麻，低头间却看到刚刚被爱砸中的掌心不知何时卡了一枚小小的青蓝色碎片，被遥控着炸出电光。
他握拳捏碎那枚碎片：“……净会搞些小动作！”
艾并不生气，振臂一挥，密密麻麻的青蓝色薄片如羽毛般竖起，笑道：“那你试试大动作？”
细碎的蓝色流光如萤火般迎面扑向孙大志。他在心里骂了一声，并不敢硬冲，闪身往驾驶台方向避去。那地方多是电力系统，他料想艾并不能毫无顾忌地用电击攻击。
对方是双臂外骨骼，自己的优势在于腿部移动速度的加成，但车头并不宽敞，难以发挥……不过她只是个A级，只要自己的屏障能摆脱牵制，她不是自己的对手。
虽然听说她在D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杀掉了一个S级……但那不过是个精神不稳定的残次品，完全不足以和自己相提并论……
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几道灰色细线攀附在那些青蓝色碎片的移动轨迹之后，悄无声息地袭来。孙大志只得再度撑起屏障挡住黑尘，扬手将“羽毛”一一抓碎。
艾看向他明显和外骨骼不同的黑色义肢，问：“你认识阿图斯吗？沙兹呢？”
孙大志表情纹丝不动，沉默地和她对峙。
艾点了点头：“那你也一定不知道佩利安·克维尔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孙大志说。
671.
车头的速度已经快要降至最低，后方的车厢也在车尾的推动下缓慢靠近。孙大志听到月台上隐约的人声，压下心中战欲，决定先行脱身。
两个驾驶员看起来已经时刻准备跳车，孙大志视野扫荡间，短暂地和一直沉默的驾驶员对视了一瞬。他的左臂忽而再度伸长，猛地扣住了对方的肩膀，将他向着艾甩了过去。
副驾驶偷偷摸摸避去路之附近，躲在艾的后方，眼看自己的同事腾空飞来，又吓得大喊一声。艾不得不暂时收去密集的远程攻击，近身上前。
孙大志借着这空隙，反手将驾驶座抬起，从座位下方摸出了一个盒子塞入袖口。艾两眼微眯，忽而一勾手指，孙大志还没捂热的盒子凌空飞出，被她抓在手中。
“哟，这小费挺大方的。”她笑道，“偷的我家黑尘有一半都在这儿了吧？”
孙大志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是个哨兵，自然不知道那密封有黑尘的盒子早就外泄了。像是路之那样对黑尘熟悉的向导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异常，才在刚刚出言提醒艾。
身为哨兵，艾虽然没有向导那么敏锐，却也能借着操控黑尘直接将整个盒子夺走。
如今路之眼看着是杀不掉了，他连手上的黑尘也没能保住。这任务可以说是彻底失败。
“很好。”孙大志咬牙。
刚刚被他甩来的驾驶员被年轻的副驾驶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扶起。车头行驶的速度已经和步行差不多，副驾驶小声对他说：“哥，我们先跑吧。”
这一个个的都不是善茬，留在这里容易遭殃啊。
驾驶员瞥了一眼孙大志，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年轻后辈，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正转过去摸索着手动开门的副驾驶没有注意到这些。门被打开，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正要转身去拉人，背后就被推了一把，连滚带爬地跌了出去。
他落地后滚了半圈，有些发懵地回头看，和他错开了一个身位的门框中，他那位谨慎负责的前辈从腰后摸出一抹寒光，向着坐在角落的长发向导扑去。
副驾驶惊呆了。
672.
半空中，飞行器稳稳地追在列车车头的正上方，跟着它逐渐减速。
方行抱着自己那已经空了的箱子，探头往下看了看了，又把头缩了回来：“她真跳下去了……”
林皓一沉吟点头：“我不瞎。”
不久前，车站内忽然接到这辆列车车尾驾驶员的联系，说是行驶中车头突然脱钩，且有人闯入，需要车站人员支援。原本等在车站内的三人顿感不妙，转身就去开飞行器。
他们追不上一骑绝尘的车头，直到它开始减速，才在水平上和它保持了动态一致。艾打开舱门就从空中跳下去了，外骨骼还是在下落中套上的，留方行和林皓一在飞行器上发愣。
“你会开飞行器吗？”林皓一突然问他。
方行：“……不太会。”
林皓一：“很好，那就是基本能开。”
方形：“……？”
话音刚落，他解开了安全带，从副驾驶上站起，纵身也跳了下去。
方行：“啊啊啊啊啊啊？”
他狼狈地翻去前排，被迫开始操控这台他“不太会”的飞行器。
林皓一完全不会开飞行器，知道自己了留在上面也没用，反倒是下面说不定需要自己。
驾驶舱的顶部虽然被艾锤出了一个洞，却并不足以让飞行器上的人看清楚内部的具体战况。林皓一刚跳出飞行器，就见侧边的车门猛地打开，一道人影从里面弹射出来，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半圈。
他尚未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那颇为年轻的副驾驶竟从地上爬起，开始追着车头跑，边跑边喊：“哥，李哥！你不要冲动啊！”
林皓一手上的黑尘在飞行器上牵引借力了一下，他精准地减速，从洞口坠入，正见路之一个扫腿将驾驶员绊倒在地。
路之：“搞什么，我断了腿也不是随便一个普通人能来碰瓷的好吧！”
驾驶员抓着刀咬牙爬起——这向导怕是早知道自己有问题，丝毫没有惊讶，直接就对自己动手了。
他是哪里暴露了？
路之在这一踹之下牵扯到伤口，脸色又白了两分。看到林皓一落地，来不及翻白眼，先叫道：“快快快把他摁住！”
艾没有分心去看身后的两个向导。她自从升上S级之后还是第一次和人实战，且对方也是个S级，虽然此前借着场地狭小和外骨骼干扰能力强的优势将人压制住了，但若是孙大志要跑，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拦得住。
作为物证的黑尘到手，剩下的就是尽可能活捉这哨兵，从他身上弄到更多信息。密密麻麻的网终于被她扯到了线头，绝不能就这么轻易将人放过。
眼看自己隐藏了身份的同伙并没能如他所料的那样出其不意地控制住路之，再以她为人质反制住艾，孙大志在心中恼恨对方的无用。不得已，他只能选择强行突围，好在艾释放出的那些碎片也已经被他消耗了大半，逐渐出现了空缺。
他看准时机下蹲，以手臂为支撑，腿部凌空扫出数圈，将青蓝色的碎片清除大半，随后翻身落地，左臂再次弹出，斜刺入向导后方的车体。
林皓一和艾同时操控黑尘，分别绞向他左臂的延长绳和双腿。孙大志以惊人的目力捕捉到那几抹细若游丝的黑线，屏障在身周旋转半圈，再度挡下，却没有停滞，而是猛地撞向了两个向导所在的方位。
他看出这两个向导等级都不如自己，要逼迫艾回援。果不其然，艾被迫向侧面移动，防止他落地攻击向导，同时以自己的屏障硬接。
孙大志脸上浮出冷笑。听说她之前就已经屏障受损多次，好不容易恢复，又接触了那能引起退行的Z药剂原液。他倒要看看，她A级的实力现在还能留下几分——
无形的屏障相撞，孙大志志在必得的笑容蓦地僵在了脸上。
他手掌一松，摇晃着坠地，艰难地在震动重影的视野里重新对焦，看向不远处那个浅色头发的哨兵。
对方看起来也并不好受，但既没有晕厥，也没有失控，甚至还挑衅地冲他晃了晃食指。
孙大志难以置信：“你特么不是A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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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哈哈，前不久刚升的，这不就恰好让你碰上了，算你倒霉。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算你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