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7、第 137 章 “谁说她会 ...
-
658.
“我们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方行走下站台，到距离列车稍远的位置透透气：“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没有通过列车转移？”
“公共巴士只能在市区内跑。如果她真的拿了那东西想要转移，要么坐轨道列车，要么自己租车。但她的车已经在C3的车站外面找到了。”
方行闻言瞥了一眼她的飞行器，暗示道：“重新租个飞行器...或者其他车呢？”
艾：“她之前因为在调令下来之前擅自来C3，工资卡被冻了，没钱。”
方行：“......”
艾这段时间给路之发工资，消费卡绑的是自己副卡，路之要是真有大额支出，她会收到通知。路之的工资卡又不能用，基本排除了这一可能。
方行抱着自己的箱子蹲到了地上：“那要是...要是不只她一个人呢？”
“......”艾放缓了语气，“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谁跟你交代的？”
方行寒毛倒竖，一下子立正了：“我就随便讲讲您不要多想！”
可怜见的他就是个被派出来跑腿的，绝对没有怀疑边境区把人派过来取C3战略武器，事后包庇不还的意思！他就是例举了一个可能性而已！
林皓一比两个哨兵耐受性好点，多在车上检查了一轮，这才姗姗来迟地下了车，茫然地走到艾边上：“谁惹你了？”
他刚刚突然感觉到一股怒意。
方行：“是我。”
林皓一：“噢，那你是道歉还是挨打？”
方行：“...对不起！”
659.
一无所获的三人在上风口站了片刻，还是艾打破了沉默：“都没来得及问，白塔具体什么情况，怎么把通讯都断了。”
“断通讯主要是这事比较大，而且最好能内部解决，怕很多人情况没弄清楚就说出去了。”方行道，“哨兵之间本来就有关系网，容易以讹传讹。”他严肃反省，“就像我刚才讲的那句，您听听也就算了，真要让其他区的知道，容易加深中央和地方矛盾。”
艾注视着正在给列车水箱补水的押运员，问：“我听说原彻躺医疗舱了，情况怎么样？”
“我出来的时候人还没醒，手脚刚接上，失血很严重，听说神经损伤比较难恢复了。”
“黑尘的切口？”
“嗯。”
艾看起来想叹气。虽说理论上B级的向导就能感应到黑尘，A级的就能用，但就算是天赋异禀的向导，比如林皓一，也得勤勤恳恳练上几个月才能熟练控制。
换句话说，基本不会有一上手就能利落切断原彻四肢的人存在。艾原本怀疑佩利安，就是因为他也是个能打破常规的人；但佩利安的嫌疑却是第一个被洗清的。
“而且听说原彻昏迷，并不只是因为外伤，还受到了精神力的冲击。”
...这样向导的嫌疑就更大了。艾也原地蹲了下来：“你队友那边有消息吗？”
司无涯那一边出发得晚，但是站点较近，片刻后方行就收到了回复：“也没有找到人。”
至此，在时间段内从C3出发的列车全部都检查完毕。艾不禁开始猜测对方把特征鲜明的车停在车站，是否是故意为了混肴视线，误导她往列车上搜索。
“那也没道理啊，她不进车站，指环又要怎么扔到车厢的水槽里？没有其他的车，也没办法离开C3......”
林皓一：“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方行：“？”
他开始拼命给向导使眼色。这个雷他已经踩过了。
艾慢慢抬起头，看了看林皓一：“...你继续说。”
方行：“？”你刚刚对我不是这样的！
林皓一谨慎地开口：“假设这事不是路之干的，那就是另外有人干的。”
方行心说这是什么废话文学，而且为什么就假设不是路之干的了，不是她还能是谁？就算另有其人，白塔从今早开始就戒严了，罪魁祸首也跑不出来啊？
艾右手握拳砸了一下掌心：“嗯，我明白了。”
方行：“......？”
660.
方行呆滞地问：“你明白什么了？”
请求打开队内交流，你们两个这样会显得我很呆。
“假如这事不是路之做的，”艾说，“那就是另外有人做的——然后栽赃给她。”
“那么为了让嫌疑保持在她身上，就不能让她有和白塔沟通对账的机会，所以要想办法把她转移走。”
“......”方行严肃点头，“现在我也明白了。你是觉得把路之藏起来的不是她本人。那像之前租车一类的排除条件就不充分了，可能有其他人用私人车辆将她从C3的车站带走。”
“而且这不会是路之的同谋。”艾强调，“我倾向于她是被迫的。毕竟向导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自保能力很一般。”
虽然方行并不认为路之属于没有自保能力的范围，但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倒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搜不到人。
而且路之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联系过白塔，也同样可以解释通了。
“这样的话，要找的范围可就大了。”方行抓了抓头，“难不成要去车站口调取监控，一辆辆排查吗？”
C3的车站是个人流量很大的地方，就算将时间的范围缩到半个小时，他们需要排查的往来车辆恐怕也会达到四位数。
“不，如果路之真是被人带走的话，事情反而方便了。”艾说，“我们只需要等，等她想办法给我信号。”
方行：“……你为什么觉得她会主动联系白塔？一个人但凡知道自己受到冤枉被通缉，肯定会怀疑组织内部有问题啊，说不定回来反而才会撞到枪口上。”
反正要是他的话，肯定得想办法弄清楚情况再说。
“谁说她会联系白塔？”艾莫名其妙，“我说的是，给‘我’信号。
661.
列车缓缓减速，靠站接受检查。孙大志表示自己要离开休息室，至于路之要怎么应付，就不关他的事了。
路之知道在大家都出去的情况下，他一个人停在休息室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只说：“记住你之前说的话。没见过我。”
孙大志赌咒发誓自己绝不多说一句，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门一关上，原本懒散坐在桌边的路之不动声色的地挺直了腰。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远远看到一队站内的乘务人员在和列车长沟通。
一共来了五个人，有两人提着外骨骼，但看起来都不是白塔派来的。路之摇了摇头，还不是出去的时候。
既然自己是被人弄上车的，很可能还在监视之中。对方留她一命的最大原因就是为了分散白塔的注意力，拖慢查明真相的进度。如果自己有异动，可能会再次被暗算；另一点则是外面那些普通人大概率还没自己能打，自己要是冒头，说不定反而会害人。
最坏的情况是，这车上都是把自己弄出白塔的同谋；但这也可以被利用。只要自己没有明显自投罗网的举动，自然会有人掩护自己的行踪。
就比如...这位一直在隐瞒自己哨兵身份的“孙大志”先生。
662.
路之本以为就算做做样子，车站的那五人也会上车来搜查一下，没想到他们只是和列车长说了几句话，随后绕车看了看情况，就四下散开了——看的重点还不是人。其中一个从休息室外侧路过的时候，路之听见他说：“...状态还不错，天气冷，可以适当调小栅栏缝隙。”
...感情看的是动物啊？
路之迷惑地看了看站点。可惜离开地图，她对沿路的小站点也并没有概念，只能判断出已经离开了C3区内。这群人真是来找自己的吗？
孙大志回到车上的时候，路之已经离开了押运员的休息室。他没作声，翻了翻抽屉，发现手套和口罩少了一副。
列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站台。孙大志开始例行检查动物的状态，并打开饲料槽给他们放粮。没走出两个车厢，他就在囤积了大量干草的隔间里见到了鹌鹑状蛰伏的路之。
孙大志默默地关门，被路之伸手挡住：“大志啊，商量个事。”
孙大志：“...什么。”
“有指环吗，借我用用。”
孙大志不太乐意，磨叽了半天告诉路之，他们工作的时候不允许刷指环，统一上交了，现在都在列车长那边。要是有需要，休息室那边有固定在墙上的通讯纽，有基础功能。
“你想做什么，联系人吗？”
“不是啊，”路之否认道，“我听说现在能点餐送到车上来，这不是想吃两口好的嘛。”
孙大志眉毛一跳：“刚才那些还不够你吃？”
663.
最终他还是带着路之前往最开始休息室。据孙大志说，这是给驾驶员休息的房间，此时正副驾驶都在驾驶室，倒是方便他带人过来。
路之看他用指纹解锁权限，又给自己让开了点位置：“你点吧。”
路之挑挑拣拣选了几个贵的：“就这些吧，你也来点？算我的。”
孙大志僵硬道：“我就不用了。”
路之眼神闪了闪，也没多劝，又问：“下一站还要多久到？”
是送上车的餐，肯定要到站了才能拿。
孙大志：“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路之瞪大眼睛，“之前我看挺快就靠站了啊？”
“都说是临时接到通知...好了到付款界面了。等等，你现在支付的话会不会被查到？”
“放心，”路之看他一副生怕自己出钱的样子，嫌弃道：“我有另外的卡。”
她输入卡号密码，小额支付成功后就回到了押运员休息室。这房间随时可能有驾驶员进来，她不想多惹麻烦。
孙大志目送她重新占领自己的休息室，无奈地继续自己的工作，去禽类车厢检查情况。
口罩也无法隔绝气味，他努力转移注意力，消磨了一段时间。走出两节车厢后，他远远听到另一个押运员走动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将一枚通讯纽塞入耳中。
通讯纽的另一方并没有人，只有一段提前录好的留言：“已获得出塔许可，即将按计划登机。”
他松了口气，往最前方的驾驶室看了一眼。目前看来，那个叫路之的女人行动还算符合预期，在上一站也没有自投罗网的打算。不过就算她尝试也不会成功，那几个工作人员本就不是来拦车检查的——白塔真正要求停靠的站点已经过了。
在把她运出白塔之后，自己先找到了那个外骨骼工厂的联系方式。开着路之的车来到车站后，让对方使用运输车把人带走，自己则将指环丢弃在一辆客运列车上，随后伪装成押运员。
在列车被拦停接受检查后，路之才从四轮车被转移到列车上。她听到的广播也并不是实时的。
她能主动的配合，是预料中最好的情况——边境区域和中心区主动离心和被迫扣上黑锅，效果还是有所差别。
接下来...只要成功抵达终点站，自己就能带上东西从C9入境D区，完成这次任务了。
